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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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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追我,别追我!虽然我知道,我美丽善良可爱大方,可这又不是我的错,你看你都有老婆了就别招惹我了,拜托,拜托!你也知道虽然爱情是不分种族、性别的,可人兽恋太虐不适合我的。何况我已经心有所属,你也不能强人所难。”方娣就喜欢这样自作多情,絮絮叨叨地跑了半里路,才迟疑地往后看,那只“情郎”已背弃落跑。
“我靠,好歹我也是一片真心,这狗死哪去了!”方娣对这种不负责任的情况十分不满,算是愤怒至极。
“小弟,有客人快进来!”老怪总喜欢这么叫她,而她也已经习以为常,她家那个超脱计划生育以外的弟弟也喜欢这么叫她,有时约等于亲切。
“知道了!”方娣扯粗了嗓子配合着。老怪三十出头,一个总爱装忧郁的“音乐才子”。头发留了半长,那刚冒出来的胡渣倒遮了这张俊脸。他呀,本来是个流浪歌手,现在算一朝得志,作了驻唱,和掌柜还要一腿,那是在方娣看来的真爱!
方娣一进门就愣住了,甚至有些颤抖,那或许是心?
坐在吧台前的他,侧脸依旧轮廓分明,一看就是可以靠脸吃饭的人。不负众望,她一眼就认出了他,真的就一眼!嗨,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其实方娣心里是害怕的,所以她选择逃避。即使毁掉这个生意,她也下了溜走的决心。反正不过被说叨几句,无关痛痒。
“小弟,客人在这里!你又想溜哪去?”老怪不识好歹地叫住方娣,她心里早就有了把老怪不伦恋情曝光,福利大家的决心。
“方娣,你怎么了?闹那样?”老怪看着刚才还鬼鬼祟祟的姑娘,闭目弓身,举着双手探索着前方,甚是无奈的扶了扶腰。
“叔……叔……”方娣就喜欢占便宜,老怪明明也长不了几岁,用她的话说就是年龄不够,胡渣来凑。她无疑是个实力派,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以示她的凄凄惨惨。
“我去,我可不是你的眼。快去,快去,就今天的特餐。”每次老怪在生意面前情商就会变得非常低,永远都不在海拔之上。
“叔,不是特餐是特惨。你怎么忍心……”方娣有些后悔要是一开始就坦然些就不会这么被他看好戏了!但她又行路不甘半八九十,只能继续做起来。
“特惨也是要做的!”老怪走出吧台打算无情无义推方娣只身前往刑场。
“我昨天被摩托撞了!”方娣故作凄惨,她眯着的眼睛仿佛看到那人一动却没有后戏。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老怪上前转了转,手在方娣眼前挥了挥。
“这么突发性的!懂不懂?!”方娣用手捂住眼开始抽涕。
“它还小。”
“这是巧合,运气问题。”
“你不是连皮都没摔破吗?”老怪开始抓耳挠腮。
“头!我撞的是头!知不知道会有什么血块的,看不看电视剧的!”我也放胆回应。
“言情的还是悬疑?”
“言情。”
“那还真没看过。”
“啊……”方娣突然大叫,只因为狗叫唤了两声,而且越来越近。方娣有些重见光明,躲到老怪身后。
“好了就去准备!”多年未曾听过,却像是那时入了冰窖,不带感情。
“方娣!你恢复的真快,还不快去。”老怪无语地责骂。
“哦,言情剧直播不收钱。女主说的!”一条狗改变了局面,方娣战战兢兢嘟囔着跑进后厨。
那时她不知道这狗是他寄养在隔壁的……
“好了!叔,我先走了!”方娣火急火燎想走。
“小弟,这不是你大学同学吗?你好好招待,我还要回去谱曲呢!先走了!”老怪终归是男人,一把把方娣拦住,当真是毫无去路。
“方娣,好久不见!”他叫住了她,却让老怪逃走了。
“好久不见!”方娣见势无处可逃,坦然捡了一个他旁边位置坐下,“狗!它怎么还在!”方娣提高嗓门,收起双腿,差点站到椅子上,她却没有逃避,看着那男人把狗抱起来,“我家摩托还小……”
“哦,啊!你家的!”方娣有些无地自容,大概是自己的恶行即将被揭露的尴尬。
“我代它向你道歉。”他又放下了狗,就让它出去了!真是特别听话。
“不是隔壁的吗?”方娣在这方面出来忍不住,即使让人尴尬。
“手续麻烦,先送过来寄放。”那时他没有告诉她,他已小住半月翻了这不大的古镇几遍。而他放下一切不远千里过来,只是为了看看她,哪怕一眼。
“哦……”方娣为自己倒上一杯水,淡淡的柠檬味却酸涩了她的心。其实当时她心中有成百上千个问题,可却认怂了。
气氛尴尬到顶点,方娣水喝了一杯又一杯,而他不紧不慢地吃着,可谓优雅惬意。
“我上厕所。”方娣终于找到机会逃离这里。
他只轻应了一声,继续口中工作。看到这样,方娣心中不免难过。她撑着桌子起身走了。
转角处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埋头苦干的男人,一个本以为能天长地久的男人。
秦忹,她的大学同学,一个为了高额奖学金,放弃去更好学府的人。母亲早逝,父亲是个耍混的流氓,早年误杀了人,现在还没放出来。如此身世让他靠着单薄的救济金在唾弃和谩骂中度过,在家乡那个小地方,即使他才智过人、俊美异常。
秦忹从未告诉过她,他第一眼看见她时就喜欢她,一个开朗而不要脸的女人。当她站在身前,如同一束光把他的阴霾置之身后;当她在身后,就是眼前是重重阴霾,他还是想转身相拥。
而方娣第一眼也喜欢他,不为别得,只是觉得他长得像她老公。那时她就喜欢盯着他看,和他报一样的无论选修和社团。无聊地,大部分时间她都没有拉动姐妹。可他不知道,其实他是故意的!只为少些人打扰。
这样过了一年。机会总是微妙的,一节无聊选修后的瓢泼下雨,方娣前一天无语地把伞放在寝室,正骂爹骂娘的准备冲一冲,可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强健有力,他没说什么递过一把伞。
“一起走?”方娣忐忑地问。
“不用。”秦忹摇摇头,言语冰凉。那时她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伞太小,而他怕她淋湿,哪怕一点。
“噢,明天还你。”
“嗯。”
第二日,他们俩找到对方自然是轻易的!
只是她没有伞,她说她掉了要赔,他再三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她说她没钱买伞,他说没关系。
她说把自己赔给他,而他竟然答应。
那时她不知最坏的就是同乡,和她那个死去的舅舅。
“呀,怎么没人呐!”回忆总被无情惊醒,回来的是掌柜。阿左,一个外表阳光,内心跟光的背包客,他一年中一半的时间都不在店里,不过他家有钱,在这他也有他的牵挂。
方娣就当没听见地不争气逃跑,眼中也不知何时温温的。
一晃到了晚间,阿左找到了她,让她出去一下,其实她当时是后悔的,哪怕多看他一眼也好。
“秦忹,这个向导怎么样?”无疑阿左把我买了,只是因为前些日子他家中断了他的经费,当然其中还要老怪的功劳。
“不好吧,我不会。”方娣当然是拒绝的。
“就你,不然还有谁?”
“老怪!”
“作曲……”
“我还要做饭呢!”
“有我!你放心去吧!”
“那你去!”
“我?”阿左一阴阳怪气方娣就不免害怕。
“我去!”方娣最终还是答应了,“一天两夜?两天三夜?三天四夜?”
“四天五夜!”秦忹无奈开口。
“那好今天养精蓄锐,明天再说!”方娣自以为找到了好借口。
“不用,现在就去。”秦忹不满地敛眉,阿左一看形势不对就把我推出去。
“可以。”他当真是金口玉言,他就自顾自出去了。方娣急忙从吧台下面拿了包跟了出去。
“我去,你还带它。”方娣一下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你讨厌它?”秦忹拉了拉绳子。
“其实也没有。”方娣想了想,害怕狗不过是当年舅舅死时的心理阴影,其实她也不是很讨厌狗。
“那就是喜欢,走吧!”秦忹的声音好像拒人千里,可她听着格外温暖。
“不能无感吗?”
“不能!”他倒是回绝地彻底。
这里是,那里是,作为一个生活多年的外地人方娣也算是尽职尽责。
天色渐晚,夕阳扰乱了夜幕的降临。而黄昏,是绝美的可惜。
“回去吧!”方娣叹了一口气,也松了一口气。
“嗯!”似乎这一下午他最多说些这个。方娣觉得有些尴尬但也不尴尬,她也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着。
“我的包!”他们走在一个漆黑小巷里,只为抄近路,可是这却让人有机可乘。
“你先回去。”秦忹拔腿就追,回头嘱咐道。方娣从来不是个听话的人,她也知道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就如同他是一个路痴,更何况她以为他没来过。女人毕竟是女人,错综的小巷给犯人一次机会,却没给她一次机会。
那天晚上她也不知道在巷子里来回走了几遍,重复了多少次他的名字,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可她也不知道其实他看见了,可是他还是转身离开,所以他只遇见了她寻找的着急,却错过了哭泣的心碎。
后来阿左找到她,说他已经回去了,就住在他们的客栈和她的左边。黝黑的环境她的沉默不语掩盖了悲伤,她打掉了阿左搀扶的手,一人跑了回去。那时阿左也没想什么,只以为她不开心。
“你不是路痴?”方娣按捺不住她的心情,冲到他门前,里面没有灯火而他也不敢开灯,她也不敢推门而入。
“人是会变的!”他云淡风轻,他以为
他会便,到头来只是更在乎,即使可能自作多情。
“那……明天见。”她满腹的话在胃中积食。秦忹也一语不发,知道她离开,他才颤抖地拿起藏在抽屉里的纱布和消毒水。他想,幸好这里四季如春。
方娣自己的包就放在桌子上,也没有检查,就倒在床上。明明一夜浅眠,好不容易睡着,并且还睡过头了。方娣急忙起床,敲打隔壁的门。一路收拾房间的阿姨恰好遇见她,“娣娣,那人等不及就出门了!说明天继续。好了,快去吃早餐吧!”
那天方娣没见到他,一眼都没有,她坐着听了一天老怪不靠谱的原创,注视了一天窗外的人潮。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终于出现了。他坐在老位置,叫了杯清咖,是我做的。
“你过得可好?”他脸色有些苍白,像是从医院里溜出来的!
“没你可好了!”方娣口是心非地擦拭着玻璃杯,不敢看他。
“他……对你好吗?”
“他?他们都对我可好了!家庭和睦,团队和谐。”她没有多想,只觉得这里真的挺好。
“那就好!”那时她没有看见他笑得凄惨。
“现在这么优秀,你有女朋友了吧?”方娣终于问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嗯,一直都有。”他随意回答着。
“那她肯定很好。”她顿了顿继续说。
“好,她在我心中一直很好。只是……”他看了一眼她,惨淡一笑。
“给我一杯拿铁!”一个年轻女子打断了他的话,却痴痴地看着他。
“你的拿铁!”我有些不满又不好说什么。
“噢,谢谢。”女子回到座位,但不时瞥向他,好似多年的她。
“你好了?”方娣催促道。
“你是我向导!”
“我还要做生意,阿左不知道去哪了!”
“阿左?”他把咖啡杯推过来要求续杯。
“小娣,快去吧!这有我!”老怪停下不着调的创作。
“你?会做?”方娣对此狐疑极了!
“不会,可以拒绝。”
“钱呢?”方娣一脸惊讶。
“做人要学会比较,舍得。”老怪知道在这男人身上的前赚得更多。
秦忹一口喝完咖啡,抬腿就走。方娣半推半就也跟了过去。
“我们今天去哪?”方娣开口问。
“你是导游。”
“对哈,那就去孜净寺吧!”方娣愉快地决定了。
“去未央湖!”秦忹带了条狗走到她前面。
“我是导游!”
“我付的钱。”
“为什么?”
“摩托想去。”
“摩托?凭什么!”
“它比你聪明!”它比她聪明,因为它知道他心之所向。
“喂!”两人就这样跟着一只狗,一只已经住了半月有余的聪明的狗。
“看!这湖好漂亮!”大学图书馆中,一个女子一下喊出了声来,四方都看了过来。
“嗯!”那男子没有训斥或不满,只宠溺地揉着她的头,“下次,带你去。”
“你喜欢吗?”
“喜欢……”她后来问过他梦想,他说等他老了,在那古镇上开个客栈,养一条狗、两只猫,她说不要养狗好不好。
“当然,那就养你!”而那男子四散的温暖,让人不能移目。
“那就是未央湖,公元前几几几年始建,四面环山,湖中有洲。”方娣是真的记不得,她只喜欢,但没有特意记过。
“三百九十一年。”
“你怎么知道?”方娣一脸惊诧。他指了指石碑,又指了指脑袋,最后耸了耸肩。
“……对了,那边乘船,要去吗?”方娣吐吐舌头,巧妙地转移话题。
“嗯。”
“这船是用一根木头做成的,工艺极为繁复。”方娣有些骄傲地介绍着,不过换来的只是嗯而已。
“你看那山叫娉婷山,传说……”他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她失去力气也沉静下来。
“真好!”她其实烦闷时经常来,她喜欢这里,喜欢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想着他。
真好,不是旅游旺季。他可以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连伸一个懒腰也不愿错过。
小舟飘荡,清澈见底的水反倒模糊了他们各自的心,不敢正视。
又是一天夕阳在山,又是一次凄美离别。一路上,两人一狗在路灯下拉长了光影,昏暗了斑驳的石板路。
“小弟,秦忹,回来了!快去吃饭吧!”阿左招呼他们过去。他们自然就过去了,方娣吃了几口,“我叔呢?”
“老怪,不知道许是到哪里浪了!”阿左对此见怪不怪,老怪一直这样晚些就回来了。
“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阿左和阿姨收拾东西,让他们早些休息。
今夜两人安然入睡,疲乏的身体终于得到释放。
而第三天却悄然而至,日程过半就会想到离别,他们的离别会否再见?
“今天起得真早?”秦忹隔着门夸奖。“那是,我在店里等你。”方娣特意定了闹钟,不过她不知道他起得比她还早,已经挑了一个小时衣服,只是不敢承认,直到十多分钟后他终于出来。
“呐,早餐。”方娣把刚准备好早餐递到他面前。
“看我做什么?”秦忹低头吃着早餐,可凭借多年前的经验,依然能感受到目光灼灼。
“没,你今天的衣服有点奇怪。”方娣一下转移了视线。
“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就随便穿的。”秦忹差点没拿住叉子,不过一下就缓了过来。
“哦!今天去孜净寺,还有怜虎崖。”方娣随意地说着第三天的安排,秦忹也没有异议。
“我们走了!”方娣向阿左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可忽略了阿左脸上的不安。
游览总是循规蹈矩的,直到从怜虎崖下来,路上遇见了方娣的昔日情敌――殷慈。
“忹,好久不见!”殷慈这个人喜欢秦忹几近疯狂,跳过楼,服过药,割过腕,只能说是大难不死,阳寿难尽。
“哦!”秦忹对殷慈格外冷淡,可还是回答了,许是怕极了她。
“不用这样,我已经结婚了!”殷慈淡然一笑,“这不是方娣吗?”
秦忹见势也没有阻止殷慈,毕竟已经时隔多年,如果换在以前他一定拦住殷慈,不让殷慈说上半句。
“是啊!有四五年没见了吧!”方娣对这个女人虽然印象不佳,但不过是陈年往事,也再难追究。
两个女人只要关系不够僵,总归是有许多话题可聊的,可聊着聊着殷慈话风一转,“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
“不过是陪着四处转转。”方娣看一眼他,心中一阵悲凉。
“呵,你不是已经结……”殷慈的冷嘲热讽被迫终止。
“阿左!”阿左飞奔而去,方娣下意识地想叫住他。不过徒劳,方娣只好紧跟在他身后,无疑她身后还有一个人。幸好,阿左没跑几步就停下来了,扑通一声他跳进江里,“老怪!老怪!”即使天气怡人,江水也是有些冰凉的。阿左好像脚抽了筋,在水中挣扎。
方娣急了,也想跳下去,“别拦我!”秦忹一把抱住了她,“你不会游泳,我去!”秦忹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秦忹游泳是不错的,而且为了方娣去学过救生的教学。即使左臂受伤,他还是不负众望救上了阿左。
“阿左!阿左!”方娣大声呼叫这他的名字,忽略了另一个人的面色惨白。
“咳咳,老怪!老怪!”还没做人工呼吸那阿左就醒了过来,挣扎着起身。
“先扶他回去!”秦忹开口,几个认识的人也过来帮忙搀扶。
“老怪,分开我,我要去找他!”他推得是那么无力,方娣却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
“会笨。”秦忹放开护住她头的手,“那么多大男人扶着就好。”
“嗯。”方娣木纳的点点头。路其实不远,阿姨帮着方娣把阿左安置在床上,让人帮忙换了件衣服,死活不肯去医院,说要等着。
“你快去换衣服!”秦忹全身湿嗒嗒的。
“嗯。”他把左臂藏在身后,嘀嗒嘀嗒不知流着什么!
原来有人在江里看到了老怪的鞋子,老怪就是连风格都怪的人,镇上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老怪还不会水……
“秦忹……”方娣见没有人应就开门进去了。放下姜汤,走到他床边给他盖好被子。
“怎么还是湿嗒嗒的!”方娣正想揭开被子看看,却一把被人抱住,那个胸膛,那个心跳,她日思夜想。她哭了,眼泪抑制不住地涌出,抽涕着。
“娣娣,这被子都脏了!”他迷迷糊糊地安慰。
“我会洗。”
“怎么舍……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蝇。
“你说什么?”方娣有些讶异,心中却是欢喜。
“……”
“忹?”她摸上了他的脸,“怎么那么烫?发烧了?”
她害怕他再着凉,想弄干刚才的地方,“怎么是血!”什么时候他拉了一道那么深的口子?
“忹,秦忹!你起来这样不行的!”
“你起来,好不好?”
“对,120,120!”她急忙拿出电话,差点摔在地上。
“喂!喂!我,我在……”十几分钟后救护车终于赶了过来。
到了医院处理那感染的伤口,可高烧不退,“医生他怎么回事?”,方娣抓出了一个巡查医生问。
“哟,是他呀!”是个年轻医生,瞥了一眼秦忹,有些惊讶。
“快看看!”方娣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焦急询问着。
“明天应该就能退的,别担心。你是他女朋友啊,好好管管他,前昨天还敢偷偷溜出医院,真是反了天了!。”
“昨天?”方娣明显忽略了女朋友这个称谓。
“你不知道,可不是手臂上被刀砍了!警察也来的,就是为了个包,差点丢了小命。看你男朋友也不是什么缺钱的货,真的拼命!”
“谢……谢谢。”方娣有些不知所措,她就这样一夜坐在他身边,凝视着他,偶尔哭哭,偶尔笑笑。
“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她这么想。
一夜早已挂完水,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俩身上融为一体。
“回去吧,我下午的火车。”秦忹坐了起来,喝了杯水。
“别起来,再休息一会。”方娣按住了他。
“你……阿左怎么样?”他迟疑了片刻,又躺下了。
“还,还好吧!等我打电话问问?”
“问问?”
“对问问。”方娣拿起手机拨通了阿姨的电话,“喂,阿左怎么样了?”
“那你拦着点他,我还有事晚些回来。”
“没,那老怪呢?”
“哦,让他们也小心点。”
“知道了!”
“不用担心,你快睡吧!”方娣挂了电话,起身离开。
“你……”秦忹想拦住又无力地放弃了,若她没结婚就好了……
她离开后,秦忹独自望着窗外除了微颤的背脊,其它无从知晓。
“秦忹!吃饭了!”方娣推开门叫他。
“回来了?”秦忹努力克制着声音。
“不回来干嘛?”方娣感觉好笑,她确实自私一回,“你不买账?”
“穷……”秦忹一下晃了神。
“那你那块手表给我?”
“假的!”
“算了,衣服脱给我?”
“假的!”
“要不你把自己赔给我?”方娣没想到受伤的秦忹这么幼稚,又好气又好笑,随便说了一句。
“好!”
“你说什么?”方娣一个不稳,把粥倒到了自己的手上,“啊!”
“你没事吧!医生!医生!”他焦急地查看她的伤口。
“我问你,你说什么?”方娣反手抓住了他。
“假的!”一个护士急急开门,“给她看看!”
“不过是烫伤,又不是很严重,冲点凉,涂点药就好。”护士非常无语,不过长得好看的人是值得被原谅的。
“你还不快去!”
“哦!”方娣六神无主地走出门。
“你们小两口,秀恩爱都到医院里来了!真是!”护士插着口袋说完转身离开。
“她是我女朋友,一直都是!”
他凄伤地笑,喃喃自语,“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过来一刻钟她匆匆回来,“你衣服换好了?”
“嗯,走吧!还要回去归东西!”
“干嘛乘火车?”
“我喜欢……”秦忹又不得沉默不语,“我喜欢,就像当年一样。”而那不曾说出口。
“娣娣,我走了!”火车的轰鸣混浊了离别的苦涩。
“要回来,早些回来!”她掂起脚尖,轻吻着他的唇,在他耳边呢喃。
“一定!”他想他一定会足够优秀,让她的父母忽略他的身世,即使不能,他也有爱她的资格。可他不知道爱情是没有资格一说的,只要错过和拥有……
“你东西收拾好了?”方娣站在他房间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好了!”他合上行李箱,推了推。
“吃完午饭再走?”方娣期盼地问。
“嗯。”他用随意掩盖了喜悦。
“我……就不送你了!”她期待他的拒绝,非常非常!但他没有,他以为她需要陪她的老公――阿左,而他没有资格。
那天他们吃饭特别缓慢,一顿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其中只偶尔寒暄两句。她在门口看着他,直到他消失人海也没有回头。
“你……不追?”阿左随意披着一件衣服,踩着拖鞋倚在门口。
她惨淡地摇摇头,连不都没说,“你不想知道他女朋友是谁?”
“都过去了……”她盯着远方,一直一直。
“是你。”
“我?”她到底是没有听清的,“什么?”
“我们家老怪说的,一直一直。”
“怎么会?”她摇晃着阿左。
“其实他一周前来过,不过是你不知。那天回来就是来那他的日记本的!”阿左笑地宠溺,“你也知道,我们家老怪行为习惯上有小小的问题。”
“他怎么没告诉我?”
“忘了吧!”阿左心里想,老怪是有天晚上才突然想起来的,怎么告诉你。
“别像我们……”阿左依旧倚着门,看着远去的身影。
过了多时,天渐渐乌云密布,天上飘起了点点细雨,慢慢变大。
“方娣!”一个男子冲进那家小店,只看见两人在激吻,而他们一个是阿左,另一个……
““方娣呢?”两人转过身来,“你不是她老公?”秦忹难掩怒火。
“没错他是我老公!”开口的正是老怪。
“那方娣呢!”他焦急地又问。
“不是追你去了?”阿左爱抚靠在身上的老怪。
“要不你在这等着?”阿左建议。
“伞!”阿左看那人拔腿就跑,想叫住他,可惜徒劳,“宝贝,我们继续。”
他知道她会等他。
“伞呢!”他又折回来。
“吧台下面,小弟包里!”阿左有些不悦。
“你们继续!”他拿出那伞时一怔。
他在不平的石板路是飞奔,泥渍飞溅,他心飞扬,一路策马……
他想,真好最起码还未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