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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花月篇 ...

  •   白若再度睁眼,入目是古色古香却简陋的房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身贵气的生魂,托腮沉思,这模样,这气度,怎么看也不像是住这间房间的样子啊!
      生魂见白若醒来,倒是优雅地起身,没有先前两个生魂的懦弱和大胆,婷婷而来,行了一礼。白若见状慵懒地瞥了眼,点头以示回礼,她是青丘狐狸,人类行礼很正常,以前甚至还有人专门供奉狐仙。抬起右手,慢慢将生魂吸进身体,随之记忆的漩涡也伴着而来。
      白若是一个粗使小丫鬟,因为生的貌美,差点被自己爱赌博的老爹卖到青楼,幸好被路过的花家小姐救下,从而进了花府当了一个丫鬟。可进了花府也并不代表好日子的到来,花府小姐花月救下白若后便将白若弃之脑后,完全忘了她。而白若被管家带着签下卖身契后,就被送到了后院的厨房内,整日灰头土脸的。
      白若即使身穿灰布衣,头顶煤灰,脸上白皙皮肤整日脏兮兮的,却依旧遮不住她娇艳的五官以及姣好的身材,很快,被花家大少爷看中。在接二连三的调戏中,白若在花府过得并不幸福,直到,花月的再度出现。
      白若碰到厨房的管事婆婆,因为在看火时不小心打了瞌睡,而被罚不能吃午饭。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丫鬟看她可怜,送了一个馒头和一碗清粥,可没想到,那清粥里竟被下了药。
      那丫鬟是被华府大少爷花龙收买了,花龙因为久久不能得到白若下了滥招数,在白若被花龙扒光了衣服,摸遍了全身,就差最后一步时,花月登场。花府上下都知道了白若和花龙的事情,没有人不知道白若是被下了药的,只知道白若这个丫鬟爬了床没成功,被大小姐发现拦下了。
      在这个时候,丫鬟爬床是一件很严重的事,花龙被打发到花府外面的庄园去,而白若的下场很可能是浸猪笼,或者是重病而亡。后者或许还能保留点尊严,白若隐隐期待花府老爷夫人的抉择。
      没想到,花府老爷竟然并没有打算让她死,后来不经意得知是花月求得饶,心里更加感激花月,她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小姐,可是她却救了自己三次!就这样怀着感激的心情,到了花月闺房内照顾,从而与花府夫人也常常相遇,夫人也很是慈善,常常说着要认自己为干女儿。白若很是高兴,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娘亲,只有一个爱赌博的爹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夫人小姐那么好的人。
      于是,在花月告诉自己她要嫁给一个瘸子的时候,白若心中很是不忍,在老爷的书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不愿起来,希望老爷收回成命。
      可惜,花老爷是狠了心,对她说:“白若啊,我也没有办法,那陆家与我花家百年世交,这门婚事是我爹答应下来的,如今他已故去,我总不能连他这点心愿都不如吧!这让他老人家泉下有知,我将来下去还怎么面对他老人家!”
      白若哭着又去和夫人求情,可惜,夫人也很是无奈,对她说:“白若啊,我也不想月儿嫁给一个瘸子!可是我不能违背老太爷的意愿,如果……我有两个女儿,或许就不会这样不舍了吧!”
      老爷夫人相求无果,白若心神不宁地回到了花月的闺房,却听见花月正低声啜泣:“张郎,你与我今生无缘,来世再见!”
      白若很是焦急,发现花月要自杀,为了她所谓的“张郎”,才知道她原来已经有了意中人,几相劝慰下,做了一个决定,替花月出嫁!嫁给一个瘸子换花月一生的幸福!
      新婚之日,她看到了一个满脸阴翳的少年,坐在木质会转的椅子上,眼底一片暴戾。白若嫁过去之后,受到了冷待遇,丈夫不理,公婆不爱,佣人更是以下欺上。
      白若在花府受过一段日子的训练,规格礼仪学得七七八八,可双手上的薄茧却是消不掉的,因此受了不少下人的嘲笑,她尽力作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可还是耐不住自己的性子,老是和下人抢着活做,却被婆婆狠狠斥责了一顿,从那以后,白若便再也不敢做下人的活了。
      无奈之下,每每看着自己丈夫陆晋南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模样,便生起了心思,想要治好陆晋南,于是,她开始研究医术,各种偏方,想着法儿让陆晋南喝下去。
      有时陆晋南烦了还会暴戾起来,直接抽过鞭子打在她身上:“你在嫌弃我?”可陆晋南每每这样的时候,白若心底却会泛起阵阵愧疚以及浓浓的母爱,对着这样的陆晋南,她生不起来气。
      在长达两年之久的努力下,陆晋南跟着白若帮忙在外面找来的神医的帮助下,腿慢慢可以站起来了,甚至还可以如正常人般行走了。白若到了陆家之后才知道,陆晋南以前是会走路的,只是一次和挚友赛马时不幸坠马导致半身不遂。在神医的针灸和白若的细心照顾下,陆晋南恢复了,也找回了以前的自己,开始外出找朋友行诗作乐,把酒言欢。
      白若在陆府也渐渐受到了重视,公婆对她的看法也好了许多,陆晋南也开始对这个妻子重视起来。可好景不长,白若的身份被揭露,花月两年守闺房不嫁,花府找上门,说之前白若将花月绑在房中,假冒花月嫁过来。
      这个理由破洞四出,可因为白若的身份以及白若原本与华府少爷花龙不清不白,让陆府夫人老爷很是生气,当下把白若送回花府,重新八抬大轿娶花月过门。
      陆晋南倒是很不乐意,当下想要接白若回来,可白若被陆府送回花府的当天就被下了毒,白若死后的灵魂在花府久久不能飘散,看着陆晋南找到花府老爷,要白若。
      花府老爷却是很义正言辞地说,白若与花龙两情相悦,送回花府当天就赶去别院与花龙相会。陆晋南虽然不信,但听着下人们说,以前白若和花龙如何在厨房相遇,相知,相爱……
      陆晋南终究还是信了,整个人颓废在书房内,最后因为饮酒过度,不治身亡。
      白若的灵魂跟着飘着飘着,就飘到了白莲灯内,写下自己的心愿:不再与陆郎相知,愿陆郎一生安康。
      ……
      真是个痴情女子,那陆晋南一开始的时候对她一点也不好,甚至因为自己心底的自卑而鞭笞她,可她竟没有半点怨言,还一心想要治好他的腿。那花府也是,在白若灵魂缥缈的时候,是知道了真相了的,那花月的确有心仪之人,不过不是张郎,而是一个叫刘子固的男人,是一个流连花丛的休闲王爷。只是花月为此独守闺房两年之久,刘子固却娶了旁人,最后,在花家老爷夫人的苦苦哀求下,不再坚持。
      白若放了看了一部长长的电视剧一般,剧情跌宕起伏,只是有一点好奇,白若变成生魂竟还可以在阳间待这么久,是执念太深吗?
      之前的两个生魂都是一样,满怀怨气,可这个不一样,是怀着执念而来,也为执念而去。却也是因为她心底的善良,她过了世间最苦的人生,可却因为她心底怀着一份美好而没有怨念。花月对她有三救之恩,于是她对于花月的欺骗没有怨念,反而心里感激花月,让她与陆晋南相遇,并治好陆晋南的腿。陆晋南在她离开之后并没有相忘,所以她对陆晋南的不信任也没有产生怨念,只是希望这一世他能安康,却又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拖累他,于是不想再与他相知。
      白若看着手心,有些感慨,这个白若太过善良,人间最纯真的爱都在她身上一一展现,她是一个美好的人,不该过得如此凄惨……不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按照她的功德,来世是可以换的一个好胎的,可她却用了灵魂作为交换,只为她那两个小小的心愿。
      “白若!快点起来!”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清脆可爱。白若却皱起眉,这道声音,就是那个陷害生魂的丫鬟的。
      白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下床打开门,看到站在门边的女孩子,此刻正用一副人上人的模样看着自己:“白若,你这样睡到日上三竿是想造反吗?小心管事婆婆来罚你!”
      白若并未多做理会,跨出房门,将门锁上后,径直往厨房走。她现在还在花府的厨房内,按照记忆,花龙已经缠上她了,她得想个办法脱身。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之前以为白玉的关系总是有事无事摸一摸脖颈,现在还改不了习惯。这一摸,白若顿在了原地,扯开衣襟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白玉,难以置信,白玉竟然在自己的脖子上!
      只怪那时候在帝止面前因为严正的事情太过伤怀,没有注意,是不是说明这块白玉会一直跟着自己!白若激动地眼眶微红,摸着白玉的纤手都在颤抖,她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吗?这白玉会陪着自己在三千世界内,是不是!
      当天晚上,白若就迫不及待的到了白玉内,看着熟悉的场景,不禁热泪盈眶。
      “主人!”明玉激动地声音响起,看着面前变了模样的主人,但依旧可以认出来是主人,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来。
      白若看着明玉,激动地心情难以平复,一把抱住明玉,狠狠亲了一口:“明玉!”
      明玉很是激动,没想到主人这么想念自己!看来自己跟对了主人!感动……
      “明玉!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快拿出来给我!我要赎身!”白若看见明玉就像是看见了救星啊!今天白天被花龙缠了一天,她已经忍受不了了,赶紧赎身,然后把陆晋南的腿给治好离开这里!就像自己值钱发过誓的,不对这里的一切产生任何情感!
      “……主人再见!”明玉表示很忧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花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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