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相见》潋潋江湖

42、准备

　　“小姐，为什么要在这里开分店啊？”晓青皱着眉，看着周围有些破败的景象。
　　这里是松江府的海边小镇。呃，如果只有一条十字街也算小镇的话。虽然小，却也五脏俱全。自从前些年开了海禁之后，朝廷把海关从金山挪到这里后，人就日益多起来。不远处的码头上一片繁华景象。
　　晴好微笑着看着身边的小丫头皱着眉毛的样子。这个丫头是她离开北平的时候，刘开元执意要送给她的。毕竟一个女子单身在外多有不便。时间过得真快啊，离开北平已经两年多了。转眼又是春暖花开时。刘艳那哭红的眼睛仿佛还在眼前晃，她离开北平，也那么久了。
　　离开北平后，她在直隶，南京、常州、杭州、苏州分别都已经开出分店。不能小瞧古代人的智慧。对她而言，只是动动嘴的功夫，各地上的官场自有人帮她打点，毕竟四阿哥的牌子还比较好用。虽然她有些怀疑，以前小说里的四四不是都清正廉明公正不阿的么？怎么到她这里，也作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了呢？开的每家分店，都有老四的人在晃动，她只作不知。毕竟四四这样也是应该的，随着分店的越开越多，消息渠道越来越广，有自己的一套班子在活动，总是让上位者比较安心的。对内对外，都比较好控制。不过晴好也不是傻子。离京前的半年，她已经让卓然在暗地里物色人选。所谓人选，也就是穿越女主里经常能看到的流浪乞儿。秘密集中在郊区，开始培训。虽然不是很清楚卓然的出身，但是她已经把卓然当哥哥看待。嘉措在临走时也和她说过，卓然是个可信的朋友。卓然不提，她也不问。只是有时偶尔想想，总觉得他很像遁世很久的一个门派中人。如果真是的话，她就更不用担心了。卓然把那批人带的很好。根据传信过来，已经有部分人能堪堪使用了。
　　福茂楼的各个分店，执行的是掌柜轮换制。所谓轮换制，也是晴好胡乱起的名字。在后世的时候，看到官场上有时为了保证清正廉明，各地的领导干部总要隔一定的时间进行平级调动。这个给了她很大的启发。所有掌柜，无论京城还是各地招募，在各地任职只有1年的期限。时间到了之后，根据成绩不同各有赏罚，以及安排来年的分属地。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放权过多，一人独大，还有一方面，是为了能替换新人更容易。那些培训出来的人，根据晴好的计划，会有节制地慢慢渗入各分店。时机成熟了，就替换掉那些年老成精老江湖的掌柜。至于四四的人，只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即可。
　　“小姐~~~”晓青有些不满地望着晴好。她家小姐什么都好，待人和气，可是不失威严。偶尔也会开些玩笑。只是有时爱走神，叫半天都叫不回神。
　　晴好中断自己的想法，回过神来。看着晓青嘟着嘴的气鼓鼓小脸，不禁有些失笑。才十三岁的孩子啊。真是羡慕她的天真。这样的时代，好像离她很远很远了。虽然现在还算顺风顺水，可是她还是好累。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她也不知道支持得下去么？
　　“晓青，你信不信，这里几百年后将变成比广州还要繁华的地方？”她放眼望去，淡淡的说道。
　　“怎么可能？”晓青带着一丝疑惑，虽然小姐的话可信度很真。可，这也太荒谬了吧？就这里？要和富贵繁华的广州府相比？
　　“怎么不可能？”晴好朝着码头望去，这里，曾经是她的家啊~~~那个高楼鳞次栉比，轿车满街跑的时尚之都，原来，现在只是这样的一个小镇。她的目光透过码头，投向遥远的地方。同一个地方，不一样的时空，不知道爸爸妈妈是否还好~~其实到这里开店，也只是她的一个执念。为了曾经回忆的一个纪念。虽然物非人非。她还是想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乡。
　　“小姐，那我们还要呆多久？”
　　“怎么？呆不惯？”晴好有些微笑着看着这个小丫头。很多时候，她几乎把她当成了妹妹看待。
　　“也不是拉。”晓青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僭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很快吧。过几天就动身。”
　　“真的吗？”晓青眼睛一亮：“要去那个神奇的地方了吗？”
　　“是啊是啊”晴好忍不住噗哧一笑：“是要到那个神奇的地方。你终于可以看看了。”
　　在闲暇的时候，晴好也会和她说一些西边的事情。惹得这个小姑娘向往不已。和晴好各地跑惯之后，她也是越加放开。看来一个人的视野对一个人的生活是至关重要啊。
　　“就这么直接走了？回也不回了？”蓦地，背后传来一个有些压抑的清冷声音。
　　晴好一僵，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人背剪着双手，站在那里。
　　“卓子？”不信过后，就是狂喜。她跑过去，猛地抱住他：“你怎么来啦？”高兴的又跳又叫。
　　人生快事莫过于他乡遇故知。还是在一个孤苦伶仃的地方突然看到自己最亲的人。
　　卓然有些涨红脸，被晴好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那股闷气也消失无踪。只是讷讷不成言。
　　晓青大惊，跑过去急忙扯下晴好：“小姐，小姐。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好。”急得小丫头也涨红了脸。
　　“哈哈哈哈”晴好放开卓然，还是一个劲直乐。笑眯眯地盯着卓然看。
　　卓然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你，你干什么？”
　　“嘿嘿，没干什么。卓子，那么久不见，好像越发英俊了。”晴好心情很好。
　　“什么话。哪像个姑娘家。”卓然有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怕是这辈子看不到某人了吧？”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瞪了她一样。这丫头实在过分，北平都不回就要直接去日光城了。
　　“嘿嘿嘿嘿，我不是给你飞鸽传书了吗？”晴好有些不好意思。
　　“还说。就留下几个字拍拍屁股走人了吗？”他越发不爽了。
　　“好嘛好嘛别生气了呀。我还不是担心你会担心嘛。”
　　卓然看到某人一脸无辜的样子，无奈地叹口气。
　　“那你和我一起去吧？”晴好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卓然。
　　“不然还怎样？难道就专程过来给你送行？”卓然又瞪了她一眼。
　　“嘿嘿嘿嘿。”晴好傻笑。
　　真不知搞些什么，这丫头去会情郎。自己难道去做保镖么？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