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相见》潋潋江湖

11、争执

　　个贼老天~~难得做一次坏事，就被抓个现形，真是，真是一世英名尽毁啊……晴好在心里偷偷的咒骂道，貌似忽略了要反省自己的过错。
　　怎么办怎么办？晴好拼命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装傻？装傻吧……不过偷袭痕迹太重，要混也混不过去吧？尤其在像嘉措这样精明的家伙面前……要不就承认？额~~~承认自己偷袭他？不行不行，那太丢派了。要不就装若无其事吧？反正咱大风大浪过来的，都是成年人了嘛，异性相吸很正常的……
　　差不多打定主意，她使劲按下乱跳的心，努力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你醒啦？”
　　“你醒啦？”嘉措也在这时开口。
　　他不知道怎样来面对这个尴尬的场面。明明是因为要救她，才抱她取暖的。可是为什么醒过来自己却和她口齿交缠？难道是自己做梦做到太口渴，才不知不觉地轻薄了她？以刚才梦中的情形，真是可能性很大。那，那怎么面对她呢？本来光明正大可以解释清楚的，可现在看来，显而易见自己就是登徒子一流了。
　　那么，那么要不要负责？嘉措迟疑地想到这个问题。晴好是汉族姑娘，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自己这样对待她，毕竟也与礼不合。听说汉族对这个看得很重。
　　如果…….她到时候要自己负责，怎么办？他一下子紧张起来。虽然愿意照顾她，关心她，可也只是怜惜她的孤苦。远还没到那种地步吧？再说，再说，还有她，她怎么办？
　　看到晴好露出的无辜笑容，这些烦人的想法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他心里只剩下浓浓的怜惜与愉悦，不觉中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你醒啦。
　　“嗯。”两个人又同时开口。
　　“那个……”又是异口同声。
　　为了这奇妙的默契，晴好与嘉措都一下子笑起来。尴尬的气愤被冲得无影无踪。
　　“你先说。”晴好笃定打死也不先说，见招拆招吧。
　　“你觉得身体还有不舒服吗？”嘉措关心地开口问道，自然地把手抚到她的额上，量量热度。
　　晴好仿佛也觉得这个动作天经地义，眼睛微眯地享受他的关心：“还好，没觉得什么不舒服。只是觉得没有力气。”还好还好，没说出什么让她丢脸的话。
　　嗯，那就差不多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力气只是因为病后初愈而已，回家躺着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他微笑地看着她，脸颊上自然的两朵红晕，把她映得真好看。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尖尖的下巴，白白的脖子……
　　啊！当他眼睛忍不住往下溜的时候，才突然想起现在他们两个人还是赤身拥抱着。
　　“轰”他觉得身体里一股火焰一冲而起，整个人似乎都被点着了，怎，怎么办？双脚还缠在她的腿上，双手还搂着她。嘉措快速地收回自己的手和脚，尽量缩到一边，忍住想要扯过衣服遮盖身体的想法。如果自己把衣服扯过来，那晴好不是要……
　　他努力地让自己任何一处都不接触晴好，因为想要遮掩自己一个地方发生的奇怪变化……
　　晴好先是被嘉措的手足无措惊得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处境。她的脸也腾一下红了。
　　不过毕竟是新时代新女性，又是成年人，比嘉措这种不经人事的少年有经验很多，在看到嘉措惊惶不安的样子后，却觉得自己的尴尬一扫而空。有的只是想要捉弄他的恶作剧心理。
　　哼，谁让你平时一直欺负我，现在不行了吧？怕了吧？
　　想到这里，她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我们…….你，你做了什么？”然后装模作样地拉紧衣服，瑟瑟发抖的小白兔样子，却在心里邪恶地笑着。
　　嘉措看到晴好的样子，心里更是愧疚不安，就算解释了帮她取暖的事情，可是后来的吻怎么说得清楚，难道说自己做梦把她的口水当成溪水了？现在自己身体的反应，难道能够理直气壮说自己的清白？
　　“那个，我们，我们…….”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晴好快笑死掉了，看到嘉措耳朵红得像兔子眼睛似的，一脸羞愧难安的样子，要不是肤色偏黑，或许整张脸就应该像块红抹布了。
　　脸上仍然惊慌的表情：“我们，我们怎么了？难道……那我怎么办……”从惊慌到悲痛欲绝，表情转换之顺畅自然，让晴好对于自己的表演天赋很是满意，要是回到现代，章子怡算啥？汤唯又算啥？
　　“那个，你先把衣服穿上吧，要不又该着凉了。”嘉措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话。
　　晴好心里一暖，又一软，这个傻小子，到这个时候关心的依旧还是自己的身体。突然间，想要恶作剧的热情被熄灭了。她觉得浑身暖暖，鼻子却有些酸。多长时间了，都已经没人像他这样关心过自己。一个女孩子努力在社会打拼，个中辛苦，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旁人是无法体会的。可是现在，晴好觉得曾经经历的一切让她厌恶的事情，一下子似乎都可以被原谅了。
　　她默默地穿起衣服，失去了逗弄嘉措的兴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嘉措迅速地穿好自己的衣服，看着晴好。看到她沉默不语的样子，有些心疼。
　　踌躇了一下，他终于下定决心，有丝沉重地开口：“放心。”
　　放心？放什么心？晴好一脸呆滞地抬头看着他。
　　“我会负责的。”说出口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他觉得心里竟有一丝轻松。
　　……晴好睁大眼睛，这，这家伙，不会当真了吧？
　　“那个，那个……”现在轮到晴好结结巴巴了：“你不用太认真。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只是纯粹的救人，真的不用你负责。”
　　“不行，早上的事情，我难辞其咎。”少年的声音依旧很坚决。
　　“你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谅解。”晴好回话异常迅速，带着一丝心虚。
　　“那也不行，你是汉族姑娘，按照汉族的规矩，我已经破坏了你的名节，就一定要对你负责。”
　　天哪，晴好简直欲哭无泪，她承认自己对他有些好感。可是两个人差距那么大，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在这里呆着。
　　“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山里长大的，对这些规矩都不在乎的。而且我比你大那么大，根本不需要你负责的。”
　　看到嘉措依旧一脸的坚决，无奈，晴好只好拿出撒手锏：“我其实是已经有夫君的了。只是他几年前出山做生意，一直没有回来。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他。”唉，扯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真是作孽啊……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当初不说？”嘉措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中不无怀疑。
　　是啊是啊，为什么当初不说，当初不说。晴好觉得很寒啊，这家伙到底多大啊？思维干啥那么缜密哪……
　　“那，那不是因为这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说出来毕竟有失体面。”技巧地把声音控制到很低，很哀怨的感觉。“呼”幸好幸好，还算自己有些急智的说。
　　看到嘉措犹豫起来，“所以，也不用你负责。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说起来，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才是。”晴好继续加把火：“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够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否则……”
　　“你放心。”嘉措松了口气，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隐隐有些不悦：她已经成亲了？什么样的男人，这样不负责任？
　　“能站起来么？离村子也不远了，我背你回家。”
　　晴好知道自己的体力，点点头。
　　一路的艰辛，自不必说。两人跌跌撞撞，终于走到了村庄的村口。
　　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大娘冲了出来：“晴好你们没事吧？可把我担心死了。”
　　晴好在几个月的耳濡目染下，总算对藏语不算一窍不通。她感激地笑笑，刚想开口。
　　大娘身后窜出一个火红色的影子：“洛桑洛桑，你没事吧？”
　　一个俏丽的藏族少女站在了他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