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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速之客,横扫千军 林断雁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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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断雁虽淡然,但也太小瞧夏烟草的脸皮了。只见夏烟草一个坏笑,歪着脖子去贴那利剑,一个劲地说:“你杀了我呀,杀了我呀!杀了我之后我保证这隐云阁再不会有人能告诉你半句关于阁主的事。”
林断雁看夏烟草挑衅的神情,眉头不由得皱起来,隐云阁不是正经门派吗?怎么会有这样无赖的人?要不是没有别的人可问,正是不想招惹这样难缠的夏烟草。想着,右手就开始躲她凑过来的脖子。可他越躲对方就越嚣张,像恨不得把自己塞到那把寒气逼人的剑里。无奈之中也感觉夏烟草的话不无道理,就索性把剑插进刀鞘,说:“那你想怎样才告诉我?”
夏烟草脸上却没有胜利的表情,而是烦恼着说:“我打碎了同尘派赠的甘露女儿红,郁师姐肯定是会罚我到山脚去挖那最大的桃花酒酿。你到那浮井旁梅花树下待我挖出抱到半山腰,我就给你阁主的消息如何?”
林断雁却不理会她,说:“金丝雨燕是不是在阁中?”
夏烟草忙摇头说:“不在的!你也不能上山。这山林中多机关,纵然你一身武功,也躲不过那么多暗处毒镖的!”
林断雁皱紧了眉头。隐云阁果真不简单,隐于灵枝山顶常年不散的云雾中,却有着如同江南雅致的府邸楼阁,还育有各种习性的百花灵草。传言第一任主人以轻功在此灵山中采药获利,造得此景,传于轻功尚好、精通药性的女子后便同一个云游四海的侠客离去了。而经过一任一任阁主呕心沥血,隐云阁便以轻功暗器闻名,而金丝雨燕则是将隐云阁推向极点的人物。
夏烟草见他不讲话,害怕他是不答应自己的要求,赶紧凑到他耳边说:“别害怕,阁主又不在山上,你答应我的要求,傍晚时分,就在此处,我见酒坛,必告诉你阁主行踪。”
说完她微微一笑,提气一跃,绣花小鞋蹬着树木入了山林,
于是林断雁看她有些笨拙的身影渐渐没入了春日新叶的绿色中。
果真是不同的风景,造就不同的人。林断雁暗暗地想。这样晃着时光,混过岁月,也是另一种生活罢!
而夏烟草并未沉思,她奔走许久,终于是到隐云阁的迎客阁前,一位身穿金黄拖地裙的女子正在柜边择着药材。夏烟草见她,是抿嘴皱眉怯生生地走过去,满脸委屈地说:“郁师姐,酒坛碎了……我本来按时挖出的,可是途遇一只棕熊,我当时一受惊吓,酒坛便滑下碎了……”
“棕熊?那你是怎么逃回来的?你的轻功已经赛得过野兽了?除了酒气,身上还半点泥污都不沾。” 那轻勾嘴角,一双细长小眼的女子正是隐云阁首席弟子郁黄兰。
郁黄兰淡然而冰凉的语气让夏烟草很是紧张,她一面不想暴露林断雁这个不速之客,一面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一时语塞,憋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正在这时,一个白影却从朱红的房梁上跃下,轻而稳地落到了木色桌子上。东风拂面,衣袂飘飘的正是林断雁。
他竟然跟着自己躲过了林中机关上了山!而且还悄无声息地上了迎客阁的房梁!夏烟草看到林断雁上扬的嘴角,顿时崩溃,跺着脚朝着他大嚷:“你怎么上来了?不是叫你在山下等着吗?!”
郁黄兰却是淡定,用余光看了一眼那白影后依旧择着篮筐里的鸡血藤,道:“唷,还约好了?”
夏烟草这才发现自己暴露了,赶紧转身摆着手着急地解释说:“郁师姐,他只是来求药的,我告诉他隐云阁不做这种生意,让他在山下药房去买,没有什么约的。”
夏烟草哪里知道林断雁这个冷面人是什么都不顾的,他毫不配合,直截了当一句:“金丝雨燕在哪里?”
听到“金丝雨燕”四个字。淡然的郁黄兰终于停了手,厉声喝道:“阁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把这隐云阁当作镇上客栈吗,这么随心所欲?”
这薄唇一动,楼上顿时飞出七八个身着绿衣的女子,手中没有半寸武器,只是轻纱长袖中一双手翻腕调指,竟射出如发丝般细却又透明的针,直直逼向林断雁。
只见林断雁一个飞身,拔剑出鞘,横剑一挡,那些针却即刻弹出,落在纤尘不染的地面上滋一声化作水汽,竟然是液体!
当百根细丝射向林断雁时,林断雁来不及思考,立刻运气提剑,飞身旋转,用剑气包裹不染纤尘的寒冰剑护在周身,白衣翻飞,倒像是蝴蝶于蛹中飞转。当转速越来越快,林断雁骤然发力,握剑横劈,那缠绕着的毒丝竟相反向,猛地刺回了发射者身上。
本是发射暗器者,身上必有抗毒物,但是那针已然带了林断雁的内力,还是震得那七八个绿衣女子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而那郁黄兰拂袖一挡,化了那针,却借了反震力身体后倾,从身后摔出两个手掌大的藤环,遍身血红,尽是锐刺。那藤环急速旋转,飞向林断雁的胸前。林断雁一个后翻躲过一个,又是塌腰劈剑,叮零一声,另一个藤环已成两半。
“隐云阁可是除了这小气的毒器就没有别的了?”林断雁右手挽一个剑花大声叫道,像是要那阁主听到自己的声音。
此刻阁外已有隐隐的风声。刚落下的绿衣女子们已经抚着胸口奔到阁门口,郁黄兰又勾起了那几乎没有血色的薄唇道:“仗着一件神器就自以为十方无敌了,我隐云阁不出半寸兵刃便可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似有风声荡起,迎客阁外顿时汇集了百位隐云阁女子,无不是青丝垂腰,衣裙飘飘,轻柔翻腕,蓄势待发。
林断雁眉头一皱,瞬时陷入矛盾中。若要突围,必定造成死伤,自己本就是有求于人,怕到时无法如愿;若不伤人,别说逼不出那金丝雨燕,怕自己也要受些毒伤。
看着那些女子翻腕越来越快,手指力道渐渐丰实,林断雁握剑的手开始有些发汗,“看来是没办法了,只得杀出一条路逼得那金丝雨燕有求必应了!”想着,运气于丹田,劲力传向了剑尖。
好像被吓呆了的夏烟草望着林断雁的背影疑惑着,他奔赴千里,不顾一切地上山到底要干嘛?若有重病不得医,他又怎么会有这般骁勇的武功?但她却又一个念头是明确的,隐云阁是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地方,所有的师姐都如亲人,而林断雁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恩人刀枪相向,都是误会,自己一定要阻止这场战斗!
夏烟草朝着林断雁扑去。
春风拂过,卷了云烟出入于远处的山林之间,仿佛是万千绸缎缠绕了树枝,似命运般纠结不定地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