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闻雁鸣》我非佳人

34、第三十三章 吃早餐的

　　吃早餐的宋瑾看到报纸上的头版头条，笑了下。昨天明台的行动决定的仓促，他们人手不够‘夹竹桃’又不在，‘仙人掌’只得自己冒险联系方路请求支援，还好她派去的人支援及时，现场没有一个活口，要不然这个臭小子就暴露了。
　　“看来明大少爷根本就拴不住他们家的小少爷嘛。”宋瑾这话颇有些幸灾乐祸。
　　而明台这边则有些郁闷，昨天人是救出来了没错，可是就在他快控不住场面时，居然杀出一帮程咬金，一声不吭展开围剿，没错就是围剿，76号的人全无还手之力，五分钟内杀人兼打扫战场全部完成。明台上去搭话也没人理他，这些人就像一阵风一样刮完就走，绝不拖泥带水，整个过程没有人说一个字。
　　明楼还在奇怪，这小子怎么一大早就摆一张臭脸，这时明诚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昨晚的事。
　　“你是说昨晚的事是他干的？”
　　“是，昨晚他不到12点就回来了，手脚挺利落。”
　　“那他怎么摆张臭脸。”
　　明诚笑了，说：“他们人手不够差点出事，有一帮人帮他善后了，估计在为这事郁闷呢。”
　　“哦，知道是什么人吗？”
　　“看手法如此干净利落，倒是有些像宋瑾的作风。”
　　“是她？”明楼无奈的摇头笑笑说：“这丫头......”
　　而他们正在谈论的人此刻正和方路坐在书房谈着另外一件事，宋瑾手里有一封电报和一封信，电报只有一句话：协助‘毒蛇’获得日本第三战区军力部署。而另一封信居然来自蒋某人的侍从室署名彦及，她对这位陈彦及可是久闻大名了。
　　看来是这一批送到前线的新式武器让蒋某人起了心思，想探探她的底......
　　宋瑾冷笑一声说：“这位中正公坐不住了，之前我们的合作只是通过中统牵个线，交换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或者和军统勾搭一下做点‘小生意’。没想到这次居然大动干戈，让这位大名鼎鼎的陈彦及亲自给我写信。”
　　方路不太明白，宋瑾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人你应该听说过，他就是陈布雷中正公的心腹，信倒是写的文采斐然，可惜满纸试探。哼，怕他何来？别说现在日本人虎视眈眈，就算将来没了外侮之忧，他想对付我也得看看是否有渔翁在侧，如果他先对付渔翁，那更好，我正愁没时间做我想做的事呢。”
　　方路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问道：“那如何回复？”
　　“回电，自当尽力。至于回信嘛，你替我回吧，打打官腔太极可是老祖宗的精华，都是抗日统一战线嘛。”
　　宋瑾笑得狡黠，方路心领神会。
　　“这第三战区的军事情报恐怕不太好弄，再加上时间又紧，你去和福田联系一下，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要小心，我们虽然和日共有合作，但毕竟不是一条线上的，以不暴露自己为要......”
　　当天，明楼也收到了一份电文：与‘蝙蝠’取得联系，尽快获得日本第三战区军力部署。他和明诚两人正在书房商量这件事，明诚有些不太明白，就对明楼问道：“大哥，电文的意思我明白，无非就是‘蝙蝠’会协助我们获得情报。可是这个‘蝙蝠’是谁？我好想没听说过这个代号啊。”
　　明楼严肃的说：“这个代号不是军统的而是中统的，这个人很神秘在中统级别很高，我曾经听戴先生提过他，言语间情绪很复杂，对他有欣赏有遗憾还有些忌惮。所以我留心打听了一下，
　　他虽然是中统的人，不过军统对他却不排斥，而且这个代号只在军统高层间偶有提及，只是提起的时候讳莫如深，中下层军官是不知道的。
　　‘蝙蝠’行事很低调，恐怕在中统也是只有高层知道吧，他以前的事情我打听不到，但是最近的一件大事就是当年日本人清剿上海的地下情报网，两党在上海的情报站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几乎全军覆没。‘毒蜂’就是在那个时候撤出上海的，军统上海站就此停摆。可是‘蝙蝠’居然能在那种情况下保下了中统的情报站，而且还能往外送出一些基本情报，我们重建军统情报站之前的一些有关上海的情报就是中统和我们共享的，据说戴先生还为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尽管如此，来上海之前戴先生还是交给了我一套暗语，并嘱咐如果有人用这套暗语，那么就是‘蝙蝠’要和我联系，如果对方要求协助就要尽全力协助，不用请示。”
　　明诚咋舌道：“这‘蝙蝠’挺厉害的啊，既然上级叫我们联系他，怎么联系啊？”
　　明楼摇摇头，说：“没法联系，只能等他来联系我们，‘蝙蝠’自从当年出手保下中统的情报站之后，就再没消息，好像一直保持静默。”
　　“那怎么办，一直等着吗？”
　　明楼若有所思的说：“你还记得梁仲春给你的那封信吗？宋瑾曾经说过他是她的下线。”
　　明诚恍然：“你是说......”
　　“我怀疑小谨就是‘蝙蝠’......”
　　这时敲门声响起，他们顿时停住话头，明楼示意明诚去开门，明诚开门一看是桂姨——为了怕说漏嘴芳姨自从来了明家他们就都称呼她桂姨了。
　　她端着一个茶杯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四周，对明诚说：“这是给大少爷沏的茶，我还想问问大少爷晚上想吃什么，我好开始准备了。”
　　明诚挑眉，往门外扫了一眼就把桂姨让进了书房，桂姨进来后放下茶杯，对明楼说：“大少爷，二小姐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太方便过去，所以就叫我带话给你。”
　　明楼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说：“有什么话，你说吧。”
　　桂姨却没有说话，只是从衣角抽出一个小纸卷，交给了明楼。
　　明楼接过来打开一看，念到：“眼盲心明，暗夜之影。”
　　桂姨问道：“你看见了吗？”
　　明楼一笑说：“我没看见，但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