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君心》声光控延时

9、9 沉默几

　　沉默几秒，男人又乍然狡黠地冲我眨眨眼，完全像个小孩子一样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阮笑书，是庄维关系复杂的哥哥。”
　　姓阮？看来那些关于庄维是阮氏家族长子的私生子的传闻并非无中生有。
　　“你很有勇气哦，居然还追到L.A.来了。”他怪笑着，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既然相见，便是有缘，有没有兴趣单独和我去喝杯咖啡？”
　　看了眼边上的友人们，头脑里清醒的部分不愿意再和庄维扯上什么关系，也不喜欢这男人轻佻的态度，可不清醒的部分却催促我快搞清楚男人口中的“复杂关系”。
　　纠结半天，最终我还是以要解开“庄维被楚漠陷害”的误会为借口跟他走了。

　　“既然你已经诚心追到这里，那我作为庄维的哥哥也祝福你们，希望你能好好对他。”阮笑书优雅地抿了口杯中的单头马车，一本正经地说，“他虽然的确是我们阮家的孩子，但十二岁以前都没有得到阮家的认同。现在状况也很糟，还被爷爷赶出了家门，想必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所以，身边要有个真心相爱的人才能慰藉孤寂啊。至于他被驱出阮家的事，你不用太在意。你也知道的，庄维是个自尊心和正义感都很强的人，他不会使用卑鄙的阴谋算计别人，也就注定只会被用心险恶的人算计。”
　　听到他说相爱，我还真是有些不胜惶恐，尴尬地笑笑，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也许你不太相信，但其实我并不是为了庄维才来L.A.的。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很僵硬。”
　　“可我听说你们以前总是形影不离的啊？”他很讶异。
　　“那是在S大的事了，后来我和他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吞下口中的白咖啡，我垂眼看着雪白杯口上的一点印渍，“我父亲这几年一直在催促我回美国，我也无法面对他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画面，所以我决定转学到C大。那时候我听说他要到N大攻读摄影的，真没想到他竟被N大劝退，还转到C大来了。”
　　“他喜欢的人不是你？那他喜欢的人是个男的吗？”他的眼里忽然有了些碍眼的期待。
　　“他喜欢的是一个以前和他住同一个宿舍的男生。”难不成他想搞不伦之恋？虽然他喜欢庄维并不代表庄维也喜欢他，但我内心还是有种被鱼刺哽住喉咙般的不爽，比想到庄维喜欢曲同秋更不舒服。
　　“果然还是男人啊，难怪爷爷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的时候他都不说话。”怎么又变成满是失望的脸了？真是看不懂他。
　　“虽然探听别人的家事有些冒昧，但我能不能了解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我不确定在我已经摊明了和庄维闹僵的事的情形下，他会不会怀疑我问这个问题的企图？
　　他审慎地凝视了我的脸一阵，忽地笑开来：“好吧，我看你面相也没那么快和小维决裂，应该有必要给你普及一下我们家族的秘密。”
　　我有些拿不准他究竟是单纯如孩童，还是狡猾得像江湖神棍。
　　“小维原本是我叔叔的私生子，也就是我的堂弟啦。”对面那杯可怜的咖啡被多动症患者一通胡搅，已经不忍直视了，“我的婶婶出过一些意外，不能生育了。但叔叔毕竟是喜欢小孩的，所以有一次他喝醉酒就和下属，就是小维的妈妈，发生了关系。”
　　阮笑书坚持着边讲边搅咖啡的残忍行为：“尽管小维是叔叔唯一的孩子，但这无助于改变他仅仅是私生子的地位，他和他的妈妈一直得不到阮家任何人的认同。直到他十二岁那年，叔叔和婶婶决定去我们新开发的度假村进行实地考察，结果在空难中死去了。爷爷不忍心失去经济支援的小孙子流落在外，这才让我爸爸在名义上将他收为的养子。”
　　实在看不过眼他虐待咖啡的行为，我把服务生刚送到小蛋糕推到他面前，示意他换个虐待对象。
　　“啊呜。”阮笑书一口气吞掉好几个小蛋糕后又继续讲，“我的姑妈是个爱财的女人，她害怕小维得到爷爷的宠爱会影响日后遗产的分割，所以老是在爷爷面前挑拨离间，中伤小维，害得小维一直被家里人孤立。这次也是，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一张小维和你相拥的照片，气的爷爷大发雷霆，不仅把小维赶出了家门，还说小维不成器，不准我们再跟他有来往。爸爸担心姑妈做出更过分的事，就偷偷帮小维和他的妈妈移民纽约了。为了防止姑妈找到他们，刚开学没多久还趁机又将小维转到L.A.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