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君心》声光控延时

6、6 空气里除了

　　安顿好Judy后，我站在大门前呆了很久，终究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很空，没有任何人的身影，连宽长的走廊都寂静无声。
　　哈，我难得做好面对的准备了，却是又自作多情了啊。我被自己无趣又矛盾的可笑期待逗得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默默拔出钥匙，放回Judy的客厅，然后离开。
　　电梯缓缓降至一楼，再看到门外的庄维时，我很难说得清内心到底什么感觉。
　　“楚漠，我们好好谈谈吧。”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些难掩的紧张。他是担心我又避开他吗？
　　“那就到附近的公园坐坐吧。”我应承了他的提议。
　　不管发生过什么，逃避都不是解决之道，还是摊开来说明白点，对彼此都有好处。
　　他的眼神瞬间盛满了希望，那光芒是我无法面对的闪耀，我只好低下头看着鞋尖走。
　　“谢谢你，这段时间已经没有人来找我挑事了。”走向公园的路上，庄维很有礼貌地再次表达了感谢。
　　“不用谢我了，那天只是Mike的自作主张而已。庄维，你不能总是这样靠着别人帮你出头吧？”意思是“我不会再有要救你于水火之中的想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次他倒也没有再瞪我。空气里除了踏步的节奏，只有绵长的沉默。

　　“对不起，楚漠，那晚是我太冲动了。”在长椅上呆坐半天，他终于酝酿出这么一句道歉。
　　我攥紧了双手，自勉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嗯，没关系。”庄维，我正式表示，我接受你的道歉了，“那些事我会忘记的，你以后也不用太在意了。”
　　他没有接话，的确不知道该对奇怪的往事说些什么吧。
　　“那我们算两清了，以后看见我，不用打招呼也没关系，我也会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我笑着挥挥手，准备跟他告别。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低声下气地向你道歉了，是个男人就不该计较了吧！”十分气急的声音。
　　我的脑筯被他突如其来的恼羞成怒塞得转不过弯来。
　　“我说我原谅你了。”他是不是没听清，又产生了什么误会？
　　“你哪里原谅我了？！”他皱紧眉头，怒火更盛地质问我。
　　“我全都原谅你了！”你不爱我不是你的错，所以我谅解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也不禁被挑起了心火，明知道我不经激，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吗？
　　“你根本一点都没有要原谅的意思！不然为什么会是这种该死的态度？为什么说出……说出这种……像要划清界线的话？”他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像是气得不轻的样子。
　　终于知道他不满的竟是这个，我真是哭笑不得。
　　“庄维，我们不会再回到以前的关系了。”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暧昧对心怀真情的人来说太痛苦了，那种又酸又涩的味道我不想再尝第二遍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也不欲再多说其它，个中滋味就留给庄维以后自己参透吧。
　　“楚漠！”我没料到他会忽然抓住我，着实被他吓了一大跳。
　　尽管我的内心不再责怪庄维，但身体仍记得那次侵犯，所以我是控制不住那条在他掌心颤抖的手臂的。
　　“楚漠，你……？”感受到我不安的手臂在抗议，庄维有些愕然地看着我。
　　“没什么，刚刚坐久了，手有些麻。”我抽回不听话的手臂，不敢与他对视就急匆匆地逃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