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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之骄子 成了大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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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大学生,恋爱就没有人再指责你了,似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不过有人把它看作是必修课,有人认为它属于选修范围。
我想做后一种人。
我和陶子每星期打两次电话:周二我打过去,周四她打给我,每次30分钟。
她对我开始倚赖,将生活中的小事一一告诉我,询问我的意见,(其实,她总是自己已经拿了主意的,我的看法只是补充。)她和室友处得很好,而且有有趣的经验——不要小气,她们想用什么,想穿什么,大方点借就是了,笔记、衣服、口红、CD、咖啡、电话卡都是身外物;既然借出去了,就大方到底,不要催着别人还;欠别人的人情要记牢,别人欠你的忘得越干净越好;要有自我的个性,更要拥有大家的共性……
然而,陶子还是寂寞的,她没有知心的女性朋友,所以我是她倾诉的对象。自嘲点想,就算不是我,或许就是只娃娃听陶子的心事了。陶子女朋友不少,和她最要好的就没有了,因为陶子是个“冷傲”的女孩子——对人都客客气气,礼貌而保持距离;只要是想得到的方面都很出色,谁愿意总作陪衬呢?
我喜欢把遇到的好事情告诉她,不大说烦心的事,让她分享快乐的时候比较多。而且,到了现在的学校我也的确是如鱼得水,功课是我早会了的,在学生会和大家处得极好,也开始做接来的case。
我们在周末约会,通常去看各式各样的展览表演。陶子对木乃伊、毕加索、法拉利、多媒体、实验话剧、钢琴都有兴致。我自认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在赴充满艺术气息的约会之前,我都要临时恶补有关的知识,幸好那时网络已经兴起,我属于第一批自愿接受网络多媒体教学的人。但愿在她看来我是有眼光,知识渊博,不乏内容的。
我对于艺术的理解有限,去看画展的时候,无非是赞叹一下毕加索的面包手指和和平鸽以及达利的小胡子。陶子偏爱西欧的画家,说他们有冷静的世界观。我一直记得一位长着像玻璃珠一样灰色眼眸的德国画家的画:黑色的基调,棺材,鱼骨,没有任何表情的渔民夫妇。陶子的解释是,鱼船像棺材,如果出海打鱼就是死路一条;鱼骨像送葬的十字架;麻木的丈夫和已经习惯接受亲人死讯的妻子。除了承沉重的主题,我们倒是同样喜欢莫奈的荷花,陶子戏称之为用来装饰书房墙壁的保值品。
在音乐上,我和她兴趣相异。我以为帕瓦罗第才是天才,而她没有特别欣赏的歌唱家,倒是喜欢海顿的歌剧。在那之前,我知道的歌剧无非就是《卡门》和《茶花女》。
我们去看过一次《茶花女》,是香港艺术家的演出。
陶子在打扮上很有自己的一套。她喜欢穿手工编织的麻花图案,喜欢棉和羊毛的料子,要么是牛仔裤要么是格子裙子,头发留到耳朵,不染不烫没有辫子也没有半个夹子,用各式各样颜色的口红,没有其他化妆品修饰却已经是浓眉长睫。她眼里的美女是象奥黛丽•赫本那样的,清爽、自然最重要。
有这样的女伴是我的荣幸,在陶子接受众人或欣赏或艳羡的目光同时,我的虚荣心得到充分满足,更何况她还拥有深厚的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