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青叔

2、第二章 沈川做了一

　　沈川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手持长剑，身后鲜血成河。抱起奄奄一息的自己转身离去。
　　沈川揉着头坐起来，浑身像散架了般：“应该天亮了。”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突然心里一慌，这里不是客栈，沈川转动僵硬的脖子，手还垂在半空中。
　　一觉醒来发现是个很陌生的地方，那种惊慌不亚于养了你多年的老爸却不是你的亲爹。
　　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红色锦衣，顾不得穿上鞋，便跑到门外。
　　入眼是一片梅花林，空中散着薄雾，飘着梅花幽香。沈川脸色苍白，冰冷的青石台阶直刺脚心。
　　沈川转身进屋，心里重复着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可额头上的冷汗却丝毫不减。
　　弯腰穿鞋时脑海里突然一个激灵，沈川说怎么觉得身上的这件衣服很眼熟，是昨晚在钟仙阁碰见的那个人，他身后跟着数名红衣女子，身上穿着的不就是这件衣服。
　　财神爷，安世耿，什么意思，这到底什么意思，沈川两手握紧，心中越发恐惧不安。
　　“主人要见你。”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沈川身旁，丝毫没有情感的说道。
　　沈川睁大眼咬牙吸了口冷气，扭头强颜欢笑的开口：“好，好啊。”
　　沈川被七拐八拐的带到一处暗房，黑衣男子跪在地上恭敬的喊了声主人，沈川看不清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犹豫了几分，跪在地上。心里暗自说道，这是在古代，命最值钱。
　　“退下。”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沈川眼尖的瞅着旁边的黑衣男子全身一颤。
　　沈川带着几分讨好的开口：“大，大人？”暗地里使劲掐着腿。
　　沈川久久听不到回答，心中越发恐慌，只能暗自揣摩为什么会来这里。
　　四周烛火燃起，沈川偏头闭上双眼，左手挡在眼前。
　　“你叫沈川。”安世耿漫不经心的开口。
　　沈川睁开眼就看见几步之外的安世耿一身红袍慵懒的靠在软榻上，迟疑的道：“安，安爷？”
　　安世耿低头嗤笑了一声：“怎么，你知道我啊？”
　　这些举动看在沈川眼里一阵莫名的惊慌：“财，财神爷安世耿，京城无人，不知不晓啊。”沈川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发抖，体会到活了二十七年从未的害怕。
　　安世耿瞬间拽起沈川的衣襟抵在墙上，在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在我面前敢称呼我名讳的人，你是第一个。”
　　沈川只觉的胸口撕心裂肺的疼，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皱着眉头用力推开安世耿。
　　安世耿察觉到沈川的动作松开手退后几步，沈川没了支撑，一下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了几声，抬头看向安世耿，目光里带着恐惧和怒火。
　　安世耿露出一个温柔而残忍的笑容，走到沈川面前，伸手轻轻的擦掉沈川嘴角流出的鲜血。
　　沈川仰头怒瞪着安世耿，声调提高的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心中崩溃到了极点。
　　安世耿无所谓的一笑，淡淡瞥了沈川一眼：“以后跟着我。”
　　沈川听到这个答案有些目瞪口呆：“就，就这样？”
　　安世耿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勾唇一笑，面如冠玉上的美人痣更是妖冶：“你不满意？”
　　沈川顿时气结，扶着墙壁站起来，捂着胸口质问道：“你为何昨夜不说？”
　　安世耿眼里满是玩味，好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东西了。轻道：“你是什么人啊？”
　　“嘶，什么我是什么人，我说你为什么昨夜不说，半夜三更的…”猛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胸口的疼痛，沈川跪在地上，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道：“安爷饶命，安爷饶命，小的冒犯。”心里一阵后怕，这是在古代，杀人跟杀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安世耿身子一闪，握住那较纤细的手腕，捏住沈川的下颌：“你要干什么？”
　　沈川红着脸，眼睛躲躲闪闪，支吾的开口：“打，打脸。”
　　安世耿阴冷的一笑，轻轻的在沈川的脸颊上一点，道：“出去。”
　　沈川诧异的微张开嘴：“是。”站起来硠跄了几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梅花的盛开在这白雪皑皑的景色中添了一处诗意，沈川无心欣赏，捂着胸口回到了醒来的地方。
　　“梅林阁，咳，怪不得这么多的梅树。”沈川关上房门后，坐在床榻边，深深喘了口气。揉了揉疼痛的胸口，眼眶微微泛红，有些哽咽的开口：“这他娘都什么事。”抄起手边的瓷枕扔在地上，看着地上那完好无损的瓷枕一阵发愣。
　　忽略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外，就凭京城财神爷的名号，跟在安世耿身边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随后，认命的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捡起地上的瓷枕放在床头，捂着胸口躺在床上一遍遍叹气。
　　窗外一闪而过那一袭暗色红袍。
　　安世耿慵懒的靠在悬崖边的那棵枯萎老树上。
　　身后的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敬重的开口，“安爷。”
　　“嗯，查到了？”
　　“他是在两月之前出现在京城，后进入徐大人府中为仆，江湖中，并无此人来历。”迟疑的开口：“像是，凭空出现。属下认为，此人大有来历。”
　　安世耿阴恻的开口：“哦？有点意思。”转过身勾唇一笑，“你觉的，他和姬遥花，是否有点相似。”
　　“眉，眉目间有着几分。”
　　“他在何处？”
　　“柳巷街，同福客栈。”
　　安世耿温柔的开口：“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声音颤抖着，从骨子里对这个人的恐惧。
　　安世耿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京城，道：“天下大乱，好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决定了多少人的生死，仿佛这些都只是他眼中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罢了。
　　沈川是被饿醒的，撑着手臂坐起来，捏了捏眉心。双手胡乱的拍着胸口，有些迷惑的道：“不疼了。”脑海中一闪而过那妖冶的笑容。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沈川全身紧绷的盯着那扇门。
　　一名红衣女子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些饭菜放到桌子上，红唇扬起艳丽的笑容，道：“沈公子。”
　　沈川闻着饭菜的香味松懈下来，暗自摸了摸肚子，道：“叫我沈川就行。”
　　“主人让我备了些酒菜，给沈公子送来。”说完便站在桌旁。
　　沈川眯起眼笑了笑，道：“多谢姑娘。”
　　沈川拿着那双白玉的筷子心里一阵语塞，夹起一块精致的糕点放进嘴里，余光看着旁边站的人一动不动，扭过头温和的一笑：“姑娘叫什么？”
　　“青伶。”
　　“好名字，好名字。青伶姑娘不如坐下一起吃。”
　　青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柔声道：“青伶不敢。”
　　沈川表面皱着眉头，心里却是一乐呵。我是来当仆人的，还是来当主子的。
　　索性也不在说些什么，低头安心的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