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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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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不到一点我们就下了火车,此时太阳玩了命的毒辣,一下车胖子就爹啊娘啊的骂,把身上短T一撸直接搭在脖子上擦汗。而我则是都快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站台了。
“哎,你们倒是等我会啊!”实在受不了后背上重如泰山的背包,刚下火车经过那个人流的洗礼我已经快虚脱了,这天还热的要死要活,我实在受不住,刚出站台我就一屁股坐在道边死活也不动弹了。
真他娘姥姥的,让张起灵和阿宁这两个祖宗吓的,我是两天没睡安稳,什么辟邪的什么黑驴蹄子,你们是要吓死小爷我么?前思后想我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狗血驴蹄子各种仪器叮叮咣带了一整个大背包,这还不算,等到汇合的时候我才发现TM就我一个人跟个傻缺似的背个大登山包,潘子和胖子人俩就带了点日常用品,阿宁就带了个巴掌大的腰包,张起灵那货更气人,根本什么都没带,就背了个从不离身的长白布条包的东西,这相比之下,我,弱,爆,了,有,木,有!妈的,你俩吓唬我你俩还这么一身轻是不?妈蛋,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哎呀,小天真,你说你拿这么多东西你是去干活还是送姑娘出嫁呢?”胖子过来从我背包里掏出两输血袋的狗血,脸上肌肉憋笑憋的都抽搐了,我老脸一红,“腾”的一把抢过来又胡乱塞了回去,道:“你懂个屁,身为组长,我不得考虑周全了啊!”
潘子几步走过来把自己的背包拉开,道:“小三爷,你放点进来吧,要不太沉走着也不方便,这里莒溪还有段路呢。”
我摇摇头,开玩笑,我是组长诶!
“没事没事,我喘口气就好了,马上走马上走!”妈蛋的张起灵,我喘着粗气满含怨气的瞟了眼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还是初见的那天随意的打扮,一脸面瘫相的看着这边。
麻痹的张起灵,就知道吓唬我,我在心里竖了个大大的中指。
我刚想支着膝盖站起来,那货竟然噔噔的走了过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我脚登时就软了,一个屁股墩儿又坐回了地上。
“干。。干啥?”靠,麻痹难道他有读心术啊?难道我心中的那个中指被他看见了?苍天,我可打不过他啊。
张起灵个子跟我差不多,可是我现在是坐着他站着还挡住了大片的阳光,气场全开的样子让我头皮马上紧了紧。
“长途车下午就没有了,快点。”我发蒙的看着他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捞起了我的大背包抗在肩上几步就赶上了前面等着的阿宁,直到潘子捅我我才缓过神来:“小三爷,看什么呢,快走吧。”
“哦。。哦。”我赶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也跟了上去。
凑,我那么怕张起灵干什么!我是组长!我是头儿!他张起灵是个新来的雏儿!
这么想着我马上挺直了腰板追上去,一把把我的背包从张起灵肩上夺下来。
凑,好沉!
“小张你管好自己就好了,不用管组长我了,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好好表现。”边绷着张一本正经的严肃嘴脸,我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边协调着全身的肌肉不让这个背包从我的肩膀掉下去。
张起灵神情还是平淡的能拧出水来,没答话,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但是听见阿宁的笑声我还是心,情,特,别,好!
使劲把背包往上提了提,我一路喜滋滋的往长途汽车客运站走。
从福建往莒溪发的客车很多,我们找了辆带空调的大巴就钻了上去,没一会车就满员了,我和潘子坐在一起,胖子则是死不要脸的和阿宁坐在一起,张起灵莫名其妙的自己坐到车最后的角落里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
切!
懒得理他,怪人一个,我转过头,浙江和福建本来就不远,火车也快,但是架不住这着了火的天气和我泰山般的背包,这一坐上带空调的大巴我立刻觉得我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热气每个细胞都在喊累,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我们是在常太镇南村下的车,因为已经五点了,舟车劳顿,反正到时候那个风景区的人有人来接我们也不着急,于是就准备整顿一晚明个儿再干活,没几下就找到委托人说的那个农家乐,我们便安顿下,莒溪到底是国家级风景区,五湖四海的还真不少,还有几个德国人,我一时兴起便跟他们说了几句,阿宁看见还很佩服的样子,我顿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笑话,你以为大学白上的?老子除了主修建筑还选修了德语和西班牙语晓得不?我得瑟的瞟了眼张起灵,你个小新人少给我称能耐,一切听指挥知道不!
这才是组长该有的风范!
这里的房间只有双人和单人间,阿宁要了个单间,另外两间潘子和我一间,张起灵和胖子一间,其实是我和潘子都知道胖子睡觉的呼噜过于凶悍,没人愿意和他一间,而张起灵又没个话,我们便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一路上颠簸也怪累的,潘子很快就睡了,可能我白天睡得多点儿,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硬在床上烙饼就是睡不着,也说不上是激动还是怎么的,一看手机都11点多了,外面闹闹腾腾的也安静了下来,万籁俱寂的,我实在睡不着,便披了衣服到院子里。
从小我就被吴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就小时候过年过节回过几次乡下,上学之后就没去过。虽说杭州也不算污染有多严重,但比起这里来还是差远了。由于空气干净,夜晚的天空似乎不是黑的,而是颇深的靛蓝色,星星也比杭州的要多要亮,仔细看看还真能很梦幻的看出眨眼睛的效果。农家院不大不小,院主人已经把我们刚才吃饭的桌子收起来,四周的绿意和着泥土散发出一种好闻的味道,刺激得人鼻子痒痒的,舒服得很。入夜下了点露,潮乎乎的,微冷,我紧紧身上的外套在院子里这里走走那里逛逛,没见过的小花小草,没听过的虫鸣鸟叫都让我心情倍儿好,这次来真特么值!
“哎呦!”身后的一撞让我一个激灵,“谁?”我不禁叫出声。
我有点轻微近视眼,平时都戴隐形眼镜,这会儿眼镜摘了我眯了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是张起灵那个闷油瓶。他穿的靛蓝色帽衫黑裤黑鞋隐在墙根下的一片黑暗里我硬是没看见,坏了,人家不是在撒尿让我撞了吧。。。
闷油瓶眼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撇了我一眼,又转过头看墙,见双手插兜,不是撒尿我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哈。”我道了个歉,他也没反应,我顺着他眼神看,不知是我眼神不好还是本来就是什么都没有,反正我是什么也看不见,一片黑。
“还没睡?”我试探性的问问,我好歹还是上级领导,关心关心下属是应该的嘛。
他没理我,意料之中,我撇撇嘴,我还是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觉着有点冷,便想回去,刚一转身,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不想死就别去了。”
“啊?”我一愣,明白之后又有点郁闷,大哥,这是你说的唯一一个“不会死”的任务吧,怎么到这节骨眼上了又要死要活的?
死你妈啊!我默默的吐了个槽,决定他放了个屁,晃晃悠悠的回了屋子。
这一宿我到底是没睡好,这蚊子,你是想吃了我么??你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