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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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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舒服。。
一直在地下憋屈着,空气憋闷不说偶尔还掺杂着乱七八糟的气味,这下闻着略带青草味的空气,舒服的我都不想睁眼。
等一下!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擦,我不会是死了吧!这么想着,我立刻就坐了起来。
“!!!!!!”等我坐起来我确认了,我还没死,还在极其痛苦的活着。
这一直躺着还好,这一坐起来,屁股疼,胸口疼,想捂一下胸口扯的肩膀也疼,十指发涨,老眼昏花,脑袋充血,导致我坐了好几分钟没敢动弹,连张张嘴也会扯到耳朵疼。好不容易缓过来点,想活动活动,胸口又一阵刺痛,逼的我一个劲咳嗽,怕殃及屁股还把有伤的那一瓣给抬了起来,估计一定是无比怪异的姿势。
“呀,小先(天)怎(真),你行(醒)哪(啦)!”每次昏倒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生物总是胖子。
我估计我眼镜度数怕是涨了,又没缓过来神,模糊间只能辨认出胖子拿着什么东西在吃,口齿不清的。我是想做出反应的,因为我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但实际上我就是呆呆的在那坐着,看着胖子从门口走到窗边。疲惫疼痛一波又一波的涌上我的四肢百骸,让我无法动弹也不像动弹,直到胖子“呼啦”一声拉开窗帘,明亮温暖的光线刺的我眼泪直流,便下意识用胳膊去挡眼睛。
“你没思(事)吧!”胖子一坐下立刻挡住了大半的阳光,我又晕晕乎乎了一会,才感觉视觉终于恢复了正常。
眼前的胖子正在啃一只鸡腿,满嘴是油,感觉好像又胖了点。而我竟然在之前在农家院里住的屋里,窗帘换成了草绿色,被风呼啦啦的拂着。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终于回到自己身上,这下我可真郁闷了。十个手指头被绷带裹的像熊掌似的,身上倒是换了干净的里衣,脖子也扎了一大圈纱布,整个左肩包括肩胛骨都是绷带,头上似乎也有,胸口像绑了束胸似的被绷带束的紧紧的,屁股下面还有一块OK绷,而且正在吊水。我还真是哭笑不得,现在都可以直接把我送进金字塔了。而且亮点是闷油瓶在我旁边睡得正香?WTF?
如果吃shi就可以避免发生这么多让我一脸屎色的事情的话,我宁愿去吃两坨。
“别看你这小身板弱不禁风的,命还挺硬!十指感染肝脏震裂胸骨锁骨骨裂差点破伤风还发了五天高烧竟然还没死!”胖子结束了一个鸡腿,满手是油的手在衣服上蹭蹭,这语气,还挺希望我死的!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啊!肝脏震裂?我最后一点意识是被拍在了山岩上,难道把我肝脏震裂了?五天高烧?五天高烧!五天?!?!
“三。。咳咳。。三叔呢?”我张张嘴,靠,嗓子都哑了,说句话像是要动用五脏六腑似的,没有不闹腾的。
“三爷早就走了。”
“哈?走。。走了?”我嘴角一抽,不是吧,就这么把我一个扔在这?合着我要是死在这都没人送我回家啊?说好的血浓于水呢?
“嗯,得,您先省点力气吧,都七八天没进东西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点什么不?”胖子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摇摇头,指着旁边睡得一脸安详的闷油瓶无声的发问,胖子叹口气,说:“这小哥出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医院说没什么事都没有,但就是醒不过来。你到底吃不吃,有什么事吃完再说吧,等回来咱哥俩再接着唠!”
我捂着胸口,扯着嗓子才能说话:“来一碗肉……肉粥吧!”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闷油瓶,脸上有点伤,呼吸均匀,虽然没醒过来,但怎么看都比我强多了。我摇摇头,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撑着床边下了地,还好腿脚还算灵活,要不我真成生活无法自理的伤残人士了。因为右手还在吊水,我的活动范围不大,想去床头倒杯水喝,可这个费劲,十指包的这叫一个严实啊,弯都弯不起来,我用手掌夹着水瓶好不容易倒了一杯,直接蹲下来用嘴嘬,我这个命。
喝完水脑袋清醒很多,身上伤多了点,但估计没什么大问题。我把枕头一竖,往后一倚开始想问题。
首先我是怎么出来的,胖子说三叔走了,上哪?回杭州?出什么事了么?不把我带回去他敢回去见我爹?其他人呢?
再就是些复杂的问题了,现在不仅阿宁是个未知数,连这闷油瓶也越发可疑了。我又转过头看着他,特别想把他摇醒把前因后果好好问清楚。三叔说那叫什么来着?哦,血池子,之所以会把那里现出来,估计和闷油瓶在那上面的一顿耍脱不了干系,那问题就来了,他怎么知道?还有,他怎么知道他的血可以满足那些阴童?最重要的是,他是谁,为什么会有那种血?
还有古墓里发生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我觉得那些不是很重要,闷油瓶和阿宁才是关键所在,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我一下被自己的想法震到了,这很有可能啊,现在回想起来闷油瓶拿刀挡子弹的事也太扯淡了,就说枪威力小点,但那么点距离。。还有,以闷油瓶的身手会逮不到阿宁?说不定就是故意放她走的!
太阳穴又一阵突突的疼,我摇摇脑袋,感觉可能性实在太多,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一丝别扭可又说不上哪别扭,擦,这人怎么这么复杂,还赶不上那些蜘蛛!蜘蛛?
等一下,我好像忘了什么!对了!
“热腾腾的瘦肉粥来咯!”这时胖子正好进来,我忙问:“唉,我原来穿的衣服呢?”
胖子把粥放床头,啃了口鸡腿道:“扔了,那么破,咋,你还想留作纪念啊?”
“啊?扔了?”我是彻底无语了,这回下斗什么也没捞着,就带回来一身伤,末了得了块琥珀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扔了。虽说最近琥珀不怎么值钱,但那可是块淡紫的珍品,就是出不了手也能打个坠子什么的,何况那还是蜘蛛拉给我的。。额。。蜘蛛。。会拉琥珀?
我抬头问胖子:“唉,你说蜘蛛会拉屎吗?”
胖子拉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皱眉道:“那丝不就是屎?”
我嘴角又抽了,估计问胖子这种学术性的问题是白搭啊。
“那三叔最后说的‘养小鬼’你知道是什么吗?”胖子又结束了一根鸡腿,摇摇头:“我光棍一个,还没有媳妇跟我养小鬼,对了,你衣服里有这么个东西!”
我嘴角刚想抽,看见胖子手里的东西不禁又抽了回来,这不是我那块小琥珀!
我赶忙用手掌一划拉,这才得出空来观察。
手里这块琥珀不大,鸡蛋黄大小,入手极温和,手感细腻。琥珀这东西不像水晶钻石那么无遮无拦的有通透性。虽也透明但温润,不泛冷光。我给托起来冲着阳光一照,透明度折光率都属于上上之品,确实是块好料子。不过琥珀再好,这么块原矿也卖不出什么大价钱,这东西比较微妙,单单卖原矿可能是卖不上什么价钱,但你要是稍作加工,做成首饰什么的这价钱就能上调。也有一些喜欢收藏的人会买琥珀原矿,不过一般都得是琥珀里封了东西,还得看这东西完整度怎么样,要是只封了一半蚊子身体这玩应还没原矿值钱。所以我认为倒腾琥珀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因为特别想开古董店,所以这方面知识不惭愧的说还是挺了解的。
其实普通人都觉得琥珀就是简简单单的树脂,都是黄色,实则不确切。琥珀得是松柏科植物的树脂所形成的化石,怎么着也得有千万年的历史,还得经过压力和热力,有时候地壳运动也会促进琥珀的形成,颜色也比较多样,黄,褐红,红,白等等,而紫色相对比较珍贵。那么问题来,千万年前,别说古墓了,那时候有没有人还两说呢!难道是那蜘蛛成了精从远古时代顽强生存到了现在,并等到了它的有缘人也就是我?擦,这也太扯淡!
这时候我发现,这块琥珀还不是块干净的原矿,里面有一块小小的氤氲,皱眉一看,像是封了口白痰在里头。混进杂质了?
我二不愣登的左想右想,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次下斗赔了,这东西就是有人肯出手,估计还不够我治伤的零头。
胖子看我观察的那么仔细,以为我在检查它坏没坏,打趣道:“不就是块琥珀蛋子么,宝贝啥,相好送的?”
“满嘴放炮,什么相好!”我瞅了胖子一眼把琥珀放在床头,罢了罢了,留作纪念不也挺好,捧起肉粥嘬了一口道:“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就剩我胖爷一人了!人早走了!”
这一口粥给我噎的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梗着嗓子问了句:“走了?”血浓于水啊!一个小组啊!
“三爷一走潘子也走了,那臭婆娘不知死活,可不就剩胖爷我一人了,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说着朝闷油瓶那努努嘴。
“那你咋没走!”我好不容易把粥咽下去顺了顺气。
“唉小同志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昧良心,你昏迷这几天要不是我胖爷鞍前马后的伺候你早就臭了你知道不?”胖子二郎腿一翘,脸上一副“你欠我一个人情”的表情。
我咂咂舌,又打了几句哈哈,胖子才把事情原委告诉我。
那闷油瓶子可能是下水之后被冰的刺激了一下,苏醒了过来。我们刚下水不久,那吊着采食台的青铜链子就断了。巨大的采食台掉进地下河引起了大浪,还没游远的我们便遭到了波及,也算我倒霉被激起的浪拍到了山岩上,加上我本身就有伤,一个没坚持住就晕死了,还是潘子把我驮着游完了地下河。那河水不长不短,众人都没了力气的时候就到了头。这到头是真的到了头,没了路就是块山岩阻了去路。三叔念叨我的伤势,也忌惮身后的“小鬼儿”说什么也不往回走。这时闷油瓶发现岩壁上有水雾溢出,众人大喜,这说明这岩壁薄,用炸药拼拼说不定还有出路。当时也没想这外面要是条大河炸了之后水淹进来死的更快,还是闷油瓶和三叔意思用符纸和法术给炸了。也算瞎猫碰了死耗子真出来了!外面是条小瀑布,竟然是我们最开始扎营的对面,这里本身就靠里,加上天黑又是在山里头爆的也没引起什么人注意。几个人连滚带爬回了农家院,把院主人吓得够呛。大半夜犹如一帮强盗,何况身上还有类似尸体的我。天晚了,加上莒溪属于郊区,我的伤势又刻不容缓,于是全镇的医生都来给我看病。
胖子说当时压根没觉得我能活过来,就剩一口气悬在那,眼都合不死,露了一半眼白,头上手上脖子上每一处不往外渗血的。后来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口,打了抗生素和破伤风针,外伤都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内伤,也就是最后一下被浪一拍肝脏震裂那一下,当地大夫处理不了,只说让静养几天。可没几个小时我又不要命的发高烧,整个人跟熟了似的,三叔又急忙用牛车马车把我往城里送。医院接后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肝脏轻度震裂,胸骨锁骨骨裂还有破伤风的迹象都不想治。三叔为此还在医院大闹了一场,据说院长的眼镜都被打掉了,差点闹到局子里。再后来我奇迹般的稳定下来,不过还在低烧昏迷不醒,但生命已无大碍,医院方面都很吃惊。
然而我这边刚刚稳定下来,闷油瓶同志却突然迷之昏迷不醒,什么问题都没有,但就是醒不过来。
三叔实在我住院的时候突然走了,还叫上了潘子。三叔怕我在医院长住被我老爹查到,见我无大碍就把我遣回了农家院,给了胖子不少钱帮忙照看我和闷油瓶。胖子本来以为我能昏迷十天半个月什么的,没想到回来第五天我就醒了,于是我在他心中,我的形象开始有点高大了。
这我就不明白了,三叔怎么会突然走了?难道组织出了岔子?不应该啊,就是有事也不用他亲自去啊!
“三叔走时有什么异常吗?”
“三爷走时倒没什么异常,倒是你像魔障了似的说梦话!”
“我?”我诧异了,我可没打呼磨牙说梦话这些习惯,便问:“我说什么了?”
胖子想了想,说:“你当时口吃不清还带口音,谁听的懂。”
草,这都什么玩应,我大脑负荷又大了,太阳穴又开始疼,不行,这事太复杂,一切的一切我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