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处》落红飘零

5、Chapter4 镰刀上的华尔兹

　　人性应该是存在于人们能看得到的地方，说什么一个人时候的自己才

　　是你真正的人格，我从来都不会去相信这种鬼话，若是根本没有人知

　　道，那所谓的人性又是以什么来作为参照的呢？

　　当然，只是在独处的时候，你所表现的往往令你自己都意想不到。

　　若是还有人记得《电锯惊魂》这部电影的话，那我想就不难明白我所

　　说的，人永远是由自己的欲望所支配的，若是所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

　　切，使得你不得不去毁灭那一切所谓的道德底线的话，不如说那是人

　　心最深处的支配，如果不是你想做的，那就是你身体里跟你同时存在

　　的另一个人的意念，

　　就如同一蕾的两生花。

　　“周助，”我倚在床头，轻轻的唤着那个熟睡中的人儿，“周助，你今

　　天觉得好一点了吗？”

　　他没有回答我所说的话，只在梦中轻轻呢喃了一声，我用右手轻抚着

　　他那水莲一般素净的面庞，心中有一种恬淡的幸福感，他脸上无论何

　　时，都带着那样淡定的微笑，犹如宗教一般的圣洁，可以镇定人心。

　　他就是我的上帝，我的神。

　　我从床上轻轻起身，用右手提他盖紧了被子，揉了揉他那栗色的柔软

　　头发。
　　晚饭一向由我准备。

　　我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从来不用自己惯用的左手来照顾他的

　　起居，包括抱他都永远是单手。

　　“应为你的左手，握的是死神的镰刀。”心里有一个莫名的声音对自

　　己说着。

　　可能使自己的负罪感吧。

　　“你今生的唯一乐趣，就是看着世人在刀刃上旋舞的华尔兹。”

　　厨房里乱糟糟的，今天早上走得太急了，连碗都忘记刷。

　　而房间里永远都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将所有的碗收进消毒柜后，我又特意得紧了紧水龙头，最近不知怎的，

　　总是在夜里听见水管嘀嗒的声响，

　　这种声音我已经听了十三年，也畏惧了十三年。

　　如同血液一滴一滴流尽的声音。

　　“手冢。”一双纤细的臂膀环住了我的腰，“别怕，手冢，一切都过去

　　了，现在，我在这里。”

　　那声音仿佛是有魔力一般，迅速的是我的神经镇定松懈，我不禁握住

　　了那双腰间的手，心中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等等……那双手，是谁？

　　得不说，不二周助的重新站立对我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惊喜，但是，

　　如果我事先知道自那日起他的恢复对我的今后而言是一个噩梦的开

　　始的话，那么，我宁愿当日下手更重一点。

　　对不对，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