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卫聂）》醉许江湖

3、脸盲症 师哥是个脸

　　卫庄赶到野外来救人时，差点被盖聂一剑戳死。
　　也亏得卫庄下意识挡了一下，脱口而出一句师哥，盖聂顿时停手，愣了半晌答道：“小庄？”
　　“我是卫庄。”将一旁扑过来的黑衣人一脚踹开后，卫庄赶紧靠到他背后，“师哥，你还能打吗？”
　　盖聂此时脸上满是血污，身上也都溅得都是血，但还是回答道：“可以。”
　　“那就速战速决。”
　　两人联手，残余的黑衣人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消灭了。
　　卫庄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把脸：“师哥，你刚刚怎么对我拔剑，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盖聂擦脸的手僵住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卫庄顺口问道，转过头去，却看见盖聂擦干净的脸上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没想到我会来找你？起码你是我师哥，我可不想三年还没到，连个对手都没了。”
　　听见卫庄说话的语气里颇有些自嘲的意味，盖聂连忙解释道：“我从未怀疑过你会来找我，就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慢。”
　　卫庄感觉自己好像被捅了一刀。
　　“而且我刚刚……没认出你的脸。”
　　卫庄感觉自己又被补了一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自发地开始整理好衣容一起往回走。
　　我长得很普通吗？
　　一路上，卫庄扪心自问着。
　　就算我长得再普通，起码我这少年白不普通吧！这么明显的特色师哥你认不出来吗！？
　　卫庄早已将盖聂当成自己唯一认可的对手，亦是师哥，但是盖聂连他的脸都认不出，这实在是太令人大受打击了。
　　盖聂察觉到卫庄面色不善，犹豫了一下，安慰他道：“我也是之前出谷的时候才发现。”
　　所以你一出谷一看到这花花世界你连我的脸都忘了是吗？
　　卫庄深吸一口气，他觉得他得冷静一下。
　　然后他听见盖聂很平淡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记不住别人的脸。”

　　盖聂出谷后才意识到，每个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因为他谁的脸都记不住。
　　刚刚小庄赶来救他，他也未能及时认出，心里总有些愧疚。
　　“师哥，你是我唯一承认的对手，所以，你也只需要记住我一个。”卫庄停下脚步，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银色的眼睛里有着认真，“你只需要记住，我遇见你，我一定会叫你。”
　　“会叫你师哥的，只有我一个。”

　　盖聂知道卫庄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他记不清别人的脸。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人，永远会主动先唤他。
　　“师哥。”
　　他也只需记得，会这样叫他的，是他的师弟卫庄。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