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l戏凤》流霜

14、第十三章

　　“小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那么在意。”
　　“我总是习惯于命令别人，所以…你相信我，我不是想用太子的身份压你。”
　　“小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楚煜在门外站了大半夜，我在屋里坐了大半夜。
　　我原以为，楚煜会比楚啸风好。没想到，转了一圈才发现，他们的本质都一样。不知道平等为何物吗？对了，这可是封建社会，思想还没先进到有平等这个词。
　　“小渊…咳咳…”楚煜还是站在门外，我看到他的影子，头已经垂了下来。
　　“咳咳咳……”咳嗽声越来越急促，听得我心烦。
　　这个傻子，不知道自己病还没好不能吹风么？
　　最后，我还是妥协在他的苦肉计下。
　　打开门，看到楚煜苍白的脸，心里有点触动。
　　“进来吧，到时候万一病不好可都是我的错了！”我瞪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拽进屋，他的手冰冷冰冷的。
　　“小渊，对不起，我…”楚煜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行了行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我不生气，我去总行了吧！”我真是拿他没办法，明明是我有理，怎么他一装可怜，我就忍不住心软。
　　楚煜一听这话，笑容绽开来。突然伸出手，一把圈住我。
　　“只要你不生气，我的病好不了也没关系。”
　　没关系？你想累死我啊？
　　我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道：“天不早了，我送你回房！”
　　“回什么房，多麻烦。我就睡这儿！”
　　楚煜笑得一脸欠扁。
　　我顿了一秒钟，“好啊，那我打地铺。”
　　“打地铺多麻烦。睡床上！”
　　楚煜趁我不注意，冷不防把我压到床上。
　　“别以为你是伤兵我就不会动手。”我冷冷地说道。
　　楚煜微微一笑，侧身拉上被子，“放心，我不会怎么样。”
　　他把我搂进怀里，在耳边轻轻说道：“睡吧。”
　　说的好听，抱得那么紧，我怎么睡得着！
　　“小渊，为什么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楚煜突然发问。
　　“要真是这样，你以为你现在能安安稳稳地睡在我床上？”这个人，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你虽然对我很好，却总是不着痕迹地跟我保持距离啊！”楚煜把头靠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其实，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吧！”
　　被他发现了啊！
　　我不答话，只是苦笑。
　　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再被骗一次。
　　“我会让你信任我的，总有一天…”楚煜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身边传来匀速的呼吸声。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又浮起那张脸，心里一阵疙瘩。
　　“我信任有什么用，反正你们舍生忘死的对象都不是我……”我自己安慰着自己，慢慢闭上眼睛。
　　腰间的力道似乎变大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可什么也没听清楚。
　　难得安稳，一夜无梦。

　　三天就那么晃眼而过，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别扭，到底还是跟着楚煜去了嵇山。
　　什么叫排场？
　　什么叫皇家？
　　到今天我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先不说浩浩荡荡的御林军，就那些个文武大臣们，往那一站，抬眼望去，人头攒动。
　　冗官！绝对的冗官啊！我只能发出如此感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高喊，纷纷拜倒。居高临下，场面之壮观有如多米诺骨牌。
　　千呼万唤之后，尊贵的皇帝终于从高高的龙辇中走下来，由太监搀扶着，颤巍巍地走过红地毯。
　　这场面，让我想到了奥斯卡颁奖典礼。
　　然后，是程序化的致词，虽然是由太子出面，我还是听得昏昏欲睡，一堆之乎者也似的官方语言，我也听不懂。
　　“宣——林渊！”
　　刚才好像听到我名字了，我睁开朦胧的双眼，是错觉？
　　“宣——林渊！”
　　这回没听错，真是在叫我！
　　天哪！环视四周，发现人们都在翘首企盼。
　　我忽然记起之前楚煜说的活动进程。
　　诶？致词结束了？那么快！
　　我拍了拍脸蛋，赶紧冲上前去。皇帝宣啊，要是晚到一会儿，八成我就脑袋搬家了！
　　“草民林渊，叩见皇上！”我学着大臣们的样子，趴倒在地上，除了没形象点，倒也煞有其事。
　　“平身。”皇帝的声音老得都发颤了。
　　我起身，抬头，看到眼前一排衣着华丽的人。
　　皇帝坐在正当中，楚煜在右侧，左边站着的，竟是瑞亲王楚啸风。
　　心猛地揪了一下，然后跳个不停。
　　身体里有个声音叫嚣着，冲上去，给他一拳！
　　楚啸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一如既往的冷漠。
　　又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我的眼里冒出了火。
　　“父皇，就是他。”楚煜的话把我拉回现实。
　　我转移视线，跟皇帝对视。
　　一张带着岁月沧桑的脸上，嵌着深沉的瞳孔，那种大海一般的沉寂和威严，丝毫不受年龄的影响。
　　这就叫君临天下。
　　“英雄出少年，既然太子如此赏识你，今天你就好好表现吧！”皇帝说得不温不火，我却听出了一丝颇为奇怪的语调。
　　“草民定当竭尽全力。”我再叩首，退下。瞥一眼众位大臣，只见有些交头接耳，有些则面色复杂地看着我。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想管的，回头，太子朝我示意了一下，我点点头。
　　余光扫了一眼楚啸风，还是那张万年冰山脸，心里一下子郁闷起来，不禁握紧了双拳。
　　我骑在马上，与众参与者们并肩而立。这其中，有武将，有贵族，也有皇子。
　　楚啸风就在我左边，骑着一匹黑马，昂首挺胸，我感到在场无论男女，特别是那些出席的官家小姐们，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这里了。
　　转头看了一眼，楚啸风凝视着正前方，衣决飘扬。
　　他走到哪儿都那么显眼，我感到无形的压力袭卷而来。
　　不行，我代表的可是太子，绝不能输给这个家伙！
　　鼓声擂起，我握紧手中的缰绳。
　　“驾！”我挥舞鞭子，和楚啸风一道飞奔而起。

　　刚开始大家都还在一起，进了树林便渐渐分散开来，不一会儿就都没了影。
　　我瞅了瞅楚啸风，他正掉转马头向左走，我毫不犹豫地牵了牵缰绳，往右边奔去。
　　事实证明，我不是打猎的料。
　　倒也不是说我对射箭一窍不通，好歹咱们也是云华大仙一手培养出来的全能型人才，但要我杀生，实在是罪过，罪过。
　　看到可怜的兔子在草丛里瑟瑟发抖，我不忍心下手；看到惊慌的鹿没命地在树丛里逃窜，我放下了弓；甚至看到树上的松鼠，我也念着要保护生态环境装作没看见。
　　于是，我在林子里晃悠了半天，什么也没打到。
　　更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来了。
　　四周的树长的都一个样，我停下马，环视了一圈又一圈，头有点晕。
　　算了，往回走吧。
　　我掉转马头，打道回去。
　　走啊走，可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树阴变得更浓，林间不时传来昆虫的叫声。我敢确定，我没走过这条路。
　　迷路了？
　　我心里有点着急，算算时间，应该过了很久了，怎么走来走去老是在打转啊？
　　我翻身下马，环视四周，没想到竟然来到了树林深处。
　　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落叶，树阴浓郁得连太阳也照不进来，一片昏暗。
　　我把马栓在树上，徒步朝有阳光的地方走。
　　又不知走了多久，却一点也听不见人声，再回头，我发现自己连刚才来的方向也不认识了。
　　这可怎么办？回不去了！我意识到眼前的境况，无力地靠在树上。
　　饥饿感渐渐涌上来，我坐在树下，绝望地看着叶子飘落下来。
　　说不定，我会死在这儿。
　　“有谁来救救我啊！！！！”我冲着空旷的树林大喊。
　　“明知道会迷路也不会沿途作记号，果然是个笨蛋。”
　　我猛地转头，离我五步远，高大的黑马上，楚啸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呵…呵呵…”我站起来，僵硬地冲他笑了笑，然后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喂！”楚啸风飞身而起，把我接住。
　　“能找到这儿来，也真是难为你了。”我瞅了一眼楚啸风的冰山脸，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