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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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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上空的鸿雁哀叫着飘摇而过,这年的九月,城里的悲剧也是一幕接着一幕。
我的夫君是在皇城里执掌整个北衙禁军的大将军。
与他相遇并结连理,经历过不少折腾。
好在最后,还是顺利入了他云家的门。
他是富贵人家里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又是常年在边关随父亲打仗的男人,因此那脾气性格真的比熊还熊,似乎也只有我能克住他。
我曾经在婚后无数次冲这位少爷叫嚣:“衷瑢真是后悔嫁给你云长天了!”
无数次都会惹他发怒。
如果我躲在屋里,他就会一脚踹开门,然后进来“教训”我。
如果我在天光底下,他就会将我扛到肩头,再送到只有他能够得着的颓败墙头。
我下不去,就会哭着求他饶命。
我一哭,他就没脾气了。
云长天是个风流的男人,至少在遇到我之前,他征服过不少女人的心。
他与家中那位董家娘子曾经有过一腿,这也是我向来要诟病他的地方。
虽然到最后,董家娘子不再是我与他产生隔阂的主要原因,但前两年的光阴里,她对我、对云长天、对云洛忠、对帕莎曼产生的影响,实在是难以磨灭的。
其实这不怪她。
我想起年少时与她产生过的争执,就会发现我们俩都不过是困在爱情里走不出去的囚鸟。
她至死都在追逐云长天投下的阴影,而云洛忠则始终追逐在她身后。
云洛忠的身后还有甩不掉的帕莎曼。
这位来自西域藜兹国的大美女帕莎曼,竟与董家娘子长得一模一样。
我一直在思考,洛忠少爷能左拥右抱这一对镜像似的玉人,到底是老天爷怜悯他不曾得过董嘉言的心,所以派了喜欢他喜欢到至死方休的帕莎曼,还是老天爷把他的悲剧重演到了帕莎曼身上。
比起这三人的关系,有时四下无人里,我都要暗暗庆幸自己与云长天的心意相通。
然而老天爷到底是要考验我的。
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叫梁又梦。
她是一个奇女子,奇到这个世界都在为她让路。
我与云长天分分合合,多半是策划自她之手。
我与梁又梦出生没多久,就让开歌馆的净姨大美人收养了。
一同照顾我们的,还有喜欢嚼舌的陈婆。
陈婆以前是宫女,而净姨以前是商帮老大的女儿,因为长得太漂亮被冤家看上,最后被冼乐公主救到宫里,成了名琴师。
因为冼乐公主逼宫未遂,政变失败,净姨就与陈婆分道逃去了边城——萨巴陀。
我就是在萨巴陀长大。
也是在这里,遇见他。
梁又梦的事迹从小不凡,十二岁那年与富户订婚后,她就问我借了十贯钱逃跑,后来被净姨派去的人找到,打死都不肯回黄沙漫天的穷苦边镇,于是顺路去了京城,寄住在净姨徒弟——何音的家里。
而正是因为那十贯钱,我在萨巴陀错过了与云长天的缘分,幸是到了京城后,在梁又梦别有目的的撮合下,我与他才终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我与梁又梦在何音的歌馆里做过工,我弹琴她卖唱,收获过不少掌声与喝彩。
歌馆大起大落过一次,震碎了何音先前所有的努力。
何音的发妻——慕亦因事假死之后,梁又梦就成了半个老板娘,她将一蹶不振的歌馆捧红,又尝试着打败隔壁的竞争对手。
一年年过去,渐入商海的她越来越狠历。
狠到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俏皮小丫头。
云家的财产、京城最大的商帮、甚至连大公主都成了她的猎物。
梁又梦就像带着与生俱来的仇恨来到这世上,毁灭一切就是她的目标。
最后真的,一切毁在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