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八页：支持X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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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10月22日
有时候，当我们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却没有了时间和机会。
杰维还有其他的人，他们都在华盛顿。这是一场冗长而又艰难的对峙。
角力的一边是巨大的国家机器和法律，另一端是这个世纪初美国财富的掌握者，我想在顶端的掌权者应该一个手能数得过来。我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心，杰维也位列其中。
我想我在一段时间里，不必为了怎样拒绝他和我求欢而烦恼。因为他已经焦头烂额，根本对男欢女爱没有了兴趣。
作为他的未婚妻，也可能是有法律效力的妻子，因为他签了一份协议书，但是我却没有签名。好吧，这不重要。
是谁建立了美国？是所有的美国人，还有那些可怜的异乡人，黑色或是黄色皮肤的人，是他们在用血汗建立了这个新兴的国度。但是还有另一个答案，就是像杰维他们这些大亨。因为他们被指控犯有垄断罪，他们虽然有代理人，但是他们这些人已经在华盛顿有一个月了。我知道可能强者之间彼此有仰慕，虽然有竞争，但是强者之间那种微妙的敬意已经非常明显了。那种血淋淋的竞争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虽然他们可能都有着成为王者的愿望，但至少，目前的已知领域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目前这种平衡，他们都不想被打破。
通过深入的接触，我对杰维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杰维，一个年轻人，至少和摩根先生比他很年轻，他能够在金字塔顶层立足，他能够把家族产业维持并得以一定的发展，他能每天自在地生活，没有经历绑架或是阴谋，如果他不是上帝的宠儿，那他一定是一个可怕的人。
当然，我不怕他。
只是，我觉得他给我看到的是他温和而美好的一面。
同时，我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回避08年那场金融危机时，是摩根先生牵头他们这些人都参加了的救市，他们都拿出了大量的钱，维持了金融的稳定。杰维是其中的一个人，而我当时在做什么？在和他冷战，我向他提出了离婚。不是说我做错了，而是，如果当时的我能多想想他的处境和他的艰难，或是多关心一些，也许我的内心中会好受一些。虽然他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我居然在他需要我关心的时候把他扔在一边。
我甚至觉得我自己真是个可笑的家伙，我居然敢和一位美国大亨叫板爱情，我居然和他恣意地闹别扭，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甚至还问他能不能为我去死。
是不是他觉得这样还挺好玩的？
摩根先生身体不是很好，他没有过去华盛顿，其实让他这样一位老人来回地折腾，也是不人道的。每周日，我会过去摩根先生家，只有我和他，然后我们会开一条专线，如果信号好就用电话联系，如果信号不好，我们就用电报联系——纽约和华盛顿，一群在风口浪尖上的美国大亨们和美国国会。
摩根先生说，这次是“我们”赢。但是要怎样赢，才能给未来赢得更多的时间，这才是关键。
如果我和街上的人说，大财阀摩根先生要捐出他的一半财产，会有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不仅仅是他，卡内其先生已经捐出了他几乎全部的财产。我知道了摩根先生的决定，他甚至未曾知会他的子女，因为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可说的，更不需要向国会或是民众解释。他甚至觉得他还不够纯粹，因为他没有像卡内其先生那样，他还有所保留，他对财富还有所追求。
奥尔德里奇先生有时候也会单独给我打电话或是发电报，他是一位很有远见的人，当然他也非常地会经营，他是摩根先生的朋友，当然他的女儿也是小洛克菲勒先生的妻子……他其实是通过我了解摩根先生的身体情况，太不好的消息，我们就不去说，因为早晚摩根先生会知道，那不如晚知道。
杰维有时候会给我打电话，其实我们真的没有太多要说的。
我会问他那边的天气。他总是说一切都好。
我不是小时候的查尔斯。我在纽约能做的事情很多。我可以帮他打理公司的事务。杰维说我的目光不够长远，他不会像我这么事无巨细地去了解。我现在终于理解他，为什么说我不关心他了，因为他给别人的印象是一个精有强硬的人。可能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吧。
他说，我不需要去了解别人的喜好，达到利益目的。只要他变强就可以了，这样，人们会向强者低头。
他确实是一位强者。因为在谈判中，有时候，我们的利益没有实现的时候，我和沃什又没有什么办法的时候，沃什通常会说：“嘿，我说你还是答应了吧，要不，你就得和杰维-班德尔顿先生亲自谈了。”好吧，通常这样的一句话就给对方带来了沮丧，然后真的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我在想，我能为杰维做点什么？
他其实算不上垄断商人。因为他虽然拥有很多条线路的铁路经营权，但是一年以来，他没有赢利，依靠航运和其他的产业才没有破产。后来沃什告诉我，杰维被起诉的是一项我想不到的产业——龙虾……天啊，石油或是制药这种行业感觉被起诉更合理，龙虾……我真的没想到J&C水产公司会成为行业的垄断者。
沃什又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我才是J&C水产公司的老板，杰维是我的代理人。
不过，事实上我们都明白，水产公司只是表象，可能国会想收回的是杰维手里的铁路，或是杰维所拥有的那座桥——除航运之外，唯一一条进入纽约的通道。那座杰维每天都会找人仔细检查的铁路桥。确实，三条到纽约的线路都是要坐这座铁路桥上经过的。
事实上，我并不关心他有多少钱，或是他会损失多少钱。我觉得杰维需要休息，原来他说我不关心他，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儿。他上个月回来一周，他的左鬓角都有了几丝白发。眼角的纹路加深了。而杰维当时居然结结巴巴地问我，是不是嫌弃他老了。
如果不是我了解得更多，那么我一点都没想过他的压力有多大。
我之前还用他没从海沃德毕业嘲笑他，事实上，他已经拿到了一个法律的学位，文学是他的个人爱好，虽然他一直为此而遗憾。和他一比，我真是不够看的。
我并不是自卑，但是，我必须要为他做一些什么。我看到了一些小公司的账目后，我更明白了一些问题——为什么我买什么股票都会赔的原因——杰维把这些公司收购了，只要我买他就会有无数种办法让股价走低。只要我没钱，我就哪里也去不了……真阴险。他可以有更简单粗暴的办法让我低头，但是他选择的都是笨办法。
我想他一定是爱我的。
我现在真的原谅他了。
我也要让他看看，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想留下的人，是值得的。
我要去他的身边。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
JP单身日记（八）骄傲
当国会的听证报告会进行的时候，我正在那里看一只虫子从文件上爬过。
这次的起诉并不是完全地为了国家或是宪法。
我们这几个人都明白，看起来是我们在弱势，实际上，我们能来华盛顿是因为私下接受了奥尔德里奇先生的主张——建一个大的金融联合机构。既然我们受到了法院的传唤，那就索性我们这些人都过来，就在他们的眼前让他们看着我们结盟。
“下一项，班德尔顿家族企业的代表进行陈述。”法官宣布了下一项议程。
我知道这些推来推去的辩护，我想我可以换一个姿势去观察我的虫子。
我听到了人们的缺氧一样的抽气声。
等我再抬头的时候，我惊呆了：这……这个女人……是珂珂？？
她是那么漂亮。
人们在窃窃私语，因此这个女人的打扮精致，她的手里甚至没有讲稿。
“请对方的代理人进行陈述。”
“感谢法官大人。”她向法官微微一笑。
她没戴什么首饰，但她本身比钻石还要精致。她穿着一件双排扣的黑色裙子，胸前系着领花，只戴了一顶象征性带网纱的小帽子。
“女士，我在您陈述前再重申一次，您是否是太平洋铁路的代理人？”
“不是。”她平静地回答。
场上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但是，我有权利作为代表回答，因为我是太平洋铁路35%股份的拥有者，也是太平洋铁路最大的股东。”
有人向法官递交了一份材料。
法官仔细地看了看，他的眉毛挑动了一下。示意珂珂可以陈述。
首先是珂珂的陈述部分。
“我谨代表太平洋铁路的十八万员工，确切地说是185776名员工和全体股东对总裁杰维-班德尔顿先生表示敬意。”
台下一片笑声。我也在看她，我不知道时隔多年，她身上查尔斯的潜质又出现了，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她并没有动摇。
“我要打断你，这不是你对某位年轻的大亨表示好感的时候。”
法官对珂珂缺少应有的礼貌。
“因为，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仔细地查阅太平洋铁路的盈利情况。它多数的赢利是来自于海外，美国本土是亏损，连续两年。是杰维-班德尔顿先生用他的其他产业在支撑着美国的铁路，他的公司没有破产。”
人们似乎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好吧，我不想承认，但是，确实铁路在亏损。因为很多线路没有那么多的货物，人口流动性也不太大，它是亏损的，而我也没有裁员。
“我是这个公司里，薪水最高的人。当然它大部分应该是来自于我从未提取过的分红。我的月薪是一万美元。我知道其他的员工的薪水，太平洋铁路员工的平均月薪为61美元。可能对我来说61美元是很少的，但是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每月45美元可以养活至少2个孩子，让他们完成中学的学业，至少4个成年人的温饱。”
我看着珂珂，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废物，我连一家公司都没有办法经营好？
“如果杰维-班德尔顿先生裁员的话，那么，他就不必承受这么多的支出，那么太平洋铁路就不会亏损。”
台下静静的，谁会想到这样的公司是在亏损。
“我再举一个数据，太平洋铁路的晚点率比其他公司的都要低，而且连续5年，它没有过重大的事故，没有人因为坐火车脱轨或是死亡。”
珂珂微微地抬起头，她看着法官。
“因为，杰维-班德尔顿先生，宁可不裁员，也要让员工保证他每一根铁轨、每一条枕木的牢固，保证每一次道岔的正确扳动。冬天，会有员工清除积雪，夏天会有员工检查每一条桥梁。”
我真的不认为我有那么伟大。
“钱，不是我们人生的最终追求。钱，是让更多的人获得更多的幸福。如果你们认定杰维-班德尔顿先生有罪。那么我想我还有要说的。我15岁的时候，一美元能买两磅的龙虾；我25岁的时候，一美元能买一磅的龙虾，当然，我说的是同一品种和同一质量的龙虾。但是，十年来，太平洋铁路的车票却是一分钱也没有涨过。”
台下人们议论纷纷，法官不得不击法槌让人们保持安静。
“如果你们认为这样的人——他即使拥有全国百分之九十的铁路的所有权，那他是否一定就是一个一心只想着钱的垄断商人？”
“卡洛琳-本顿小姐，请你不要偷换概念。”来自国会的一位工作人员开始在陪审席发问，“我们起诉的是杰维-班德尔顿先生对经营水产的垄断。
我知道她不太懂法律，当旁听席上的观众充满希望的表情出现时，我知道，他们听懂了珂珂的陈述。如果他们听不懂，那一定是懂得法律的专业人士在努力说服法官；而他们能听懂，说明这个是在打感情牌了。
起诉的关键是水产公司后续发展得比较快，快到已经有了很多的大型船只，再到后来，应该是参加了运河的修建。大量的外国劳工，并不符合人类能力的劳作，过多的非正常减员……这些我都想回避，但是我们的“水产公司”已经不是那个只为了让她去吃龙虾的龙套作坊，是已经无法由我们个人去控制的庞然大物。
随它去吧，让他们去查吧，那都不重要，我可以失去我的财富，但是我不想没有她。我不想只在回忆里拥有她，我想和她有很多的很多的以后。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八页：支持X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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