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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见陌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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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华漠走了进来:“皇上驾到。”
顿时在场的众人都退向两侧。
南风彻着一身金丝龙袍,走向木铭风,哀叹道:
“木爱卿,人既已逝,节哀吧……南楚失去了这样一位优秀的少将,很是可惜。等到办理好所有后事,孤许你带着家人去南方散散心。秦夜之事就交给孤吧。”
木铭风闻言赶忙谢恩:
“臣代家人谢主隆恩。”
南风彻点头说道:
“孤今日也是来为木少将送行,木少将为南楚立下了汗马功劳,孤也希望他能够一路走好。”
半饷,全场又安静到了极点,南风彻接过婢女手中的香,插到铜制的香炉中。
他环视了周围木家的人,目光在某处顿了一时,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叹了一声,说道:
“回宫。”
说完转头走了出去,当他经过南风傲时,顿住了脚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又提步离开。又过去几日,木府的后事已办理妥当。白色的葬花,灯笼,饰物也被一一收起。
“莞荧,秦轩,你们都去准备一下,我们准备去往南方。”
木铭风端起茶杯,喝起茶来。莞荧轻声说道:
“爹……我想留在这里。”
“不可,你一人留在这很危险。”木铭风关切的说道。
木秦轩看了二人一眼:
“爹,我可以留下照顾荧儿,你们放心去吧。”
木铭风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不过……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说完,他放下茶杯,吩咐奴婢们去收拾衣物。
莞荧看向木秦轩:“二哥,你真的愿意留下陪我么?”木秦轩轻笑道:“傻丫头。”
两人送走木铭风与叶淑娴后,莞荧向外看去,只见蔚蓝的天空上挂着明亮耀眼的太阳,放射出万丈光芒,府外的气氛也一扫前几日的阴霾。
“二哥,月影前几日说等我心情好些就去找她。”
莞荧垂眸说道。
木秦轩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让碧桃与你同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你早去早回。”
“嗯。”莞荧接过婢女递来白纱,围好后走了出去。
今日她一袭白衣,加上那随风飘荡的纱巾,衬得她像仙女下凡一样,只是眉间的忧愁之色,给原本活泼的面容添加了几分病态。她低着头,毫无力气的走着,脚下就像踩棉花,周围的嘈杂声都不入她耳。此时的皇宫里就没有那么热闹了。强光直射入承明殿,但里面却充斥着燥热的气息。
“傲儿,这次你们做的不错,带回燕舆图的人头游街示众,有力地扫了燕国的颜面,哈哈,想必他们以后也不会轻举妄动了。”
南风彻满意的笑了笑。
南风傲只是背对着他,一声不响。
“你觉得木秦夜的死是否和他们有关系?”
南风彻继续说道。
“谣言自然不可信,不过他们只是借刀杀人罢了,真正想要消灭的人,是我。”
南风傲冷冷的说道,他的眼中不仅毫无惧怕,还有着深深的轻蔑,仿佛已经洞悉了敌人的全部计划。
南风彻点了点头:“孤也是这样想的。”
但又叹了口气:
“你这冷冽性子也是有利有弊,对于国事战事,有勇有谋,行事果断,这是极好的,可对于感情……”
“够了!”南风傲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必这样评价我!我为什么这样你还不清楚么,你何时给过我和母后片刻的温暖,若我不这样,就不可能在这深宫中生存,既不能自保,也无法保护母后!”他击着桌子一下子站起来:“你还想让我怎么做!我凭什么!凭什么要依从你!你为我做过什么。”
说罢南风傲一甩长袍,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从未正眼看过南风彻一眼。离开皇宫后,他策马向王府奔去,马鞭抽在马蹄上,发出令人惊寒的声音。路中间的人听到声音都急忙退到两侧,就是这样他们也是惊恐万分。
这时,莞荧恰好从右边巷口走出来,她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不看也不听,径直走到路中央,南风傲骑马的速度极快,想要勒马收鞭时已经晚了,
“啪……”的一声,长鞭抽中了莞荧的右肩,白色的身影浅吟了一声便倒了下去,衣角翩翩,洁白的衣裙染上了点点鲜红,显得那样无助。
南风傲又向前骑了一会儿才勒住马,他走到后方扶起莞荧。
熟悉的气息再次传来,她吃力的睁开眼,露出欣喜的笑容,想再多看他几眼,却越来越吃力,意识也逐渐模糊……南风傲见状,将她抱上马,继续向王府驶去。
瑞王府的奴婢们这个时候都在打理府中琐事,她们见南风傲抱了一名女子回来,都吃了一惊。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你,赶快去外面买件女装,阿于,抱她下去,派几个侍女先为她处理伤口。”
南风傲开始对婢女们吩咐起来。过了一会,一个婢女向他走来:
“王爷,奴婢在为姑娘更衣时发现了这个。”南风傲拿过东西一看,是一块雕刻精美的琉璃玉佩。这琉璃玉佩本应是宫中之物,而且极为罕见,怎会出现在一名女子身上?他蹙了蹙眉:
“知道了,把东西放回去吧。”
“是。”
莞荧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她一睁眼便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全身一震,过了一会才想起上午发生的事。
梳戴整齐的长发反射着光,剑眉入鬓,一双狭长的眼睛透露着轻狂,鼻梁高高挺起,不厚不薄的嘴唇,微微抿起,棱角分明的脸型使得这张脸更加帅气。
第一次离瑞王这么近,莞荧默默感叹道。
南风傲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终于开口:“今日无意打伤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莞荧见自己身上换了衣服,便紧张的摸起玉佩来。
“姑娘是在找这个么?”
南风傲拿起放在床边的玉佩递给她。
莞荧急忙接过来,紧紧握住,舒了口气:
“多谢……瑞王派人为我处理伤口。”
南风傲挑眉问道:
“姑娘认识我?”
莞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这双眸子让南风傲觉得极为熟悉,顿了顿,他衣袍一甩,起身背对着她问道:
“今日姑娘为何见到本王的马不躲,而且受伤后还露出那样的表情?”莞荧僵了僵,他是在怀疑自己故意这么做么?
“我没有看见。”
南风傲冷笑一声:
“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么?”
他慢慢转过身,继续说道:
“这上等的琉璃玉佩,必是他国进贡于我国,你一个麻衣女子,又是如何得之?”
说完他也不等她回答,突然用手掐住她的颈脖:
“说!你接近本王,究竟有何目的?”
莞荧被他掐的喘不过气,只是眼眶中的热泪不断涌了出来。她伤心的看着他阴冷的面孔,觉得自己的心也凉了半截:
“我……没……有……”她抓住他的手,想要掰开。
南风傲眼中毫不掩饰的怀疑和狠戾刺伤了她,莞荧顿时心沉了下来,知道掰不过他。
真的要死在他手中么?
想着,莞荧的心一点点绝望,闭上眼睛,松开手指紧紧咬住下唇。
南风傲见这女子这番神情,心猛跳了一下,紧紧皱了皱眉头,猛地松手:
“但愿如此!”
说完他重重的甩门走了出去,对门外的奴婢说道:
“把这里看好了!”
“是。”
南风傲走后,莞荧便不再忍耐,使劲咳嗽起来,那张白静的脸被憋的涨红,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沁出血来。
猛烈的咳嗽声过后,是一阵无助悲伤的哭声。
天色昏暗下来,房中一片寂静。这时,一位婢女走了进来:
“姑娘,该喝药了。”
莞荧闭着眼睛说道:“放那吧,我过会儿喝。”
那婢女把药碗重重一放:“姑娘这是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瑞王府,我家王爷的风姿可不是你们这样的女子可窥视的,过会儿可没人伺候你,摆什么架子!。”
说着,她瞥了莞荧一眼,白色麻衣一见就是那种廉价的布料,想了想,又势利地扭着身子出去了。
莞荧也不恼,平日在木府感受不到,现在出来了才明白什么叫世态炎凉,这里的人都是看南风傲的脸色行事,如今他对自己的态度大家都能明白,所以也不会好好待自己。
听着重重的甩门声,莞荧垂下双眸。她开始担心起来:
离开这么久,二哥一定很着急,可现在又无法让他人通讯,如果自己向南风傲说明身份恐怕他也不会相信吧……大哥…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