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道阻且长（贰） ...
-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
这么上楼一番，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剩下的没有情动时的燥热，只有冰凉的悔意充斥全身。
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下次他不会应邀了吧。如果我没那样做，我只是安安稳稳地陪伴他……
然而没有如果。
我听着钥匙在孔中钻动的声音，想着要不要抽自己一个巴掌。
打开门，只见柔和温暖的灯光泛起。我不由柔软起来。果然……还是家最好！
我刚回过神来，公主就跳到地板上了。我眉头一跳，要知道母亲可是很爱干净的。不过幸好它并不脏。
果然，我脱掉鞋后母亲就来了。她看见公主不由惊呼一声。而这个小麻烦正优雅地舔爪子，我急忙把它捞进怀里，对母亲解释道：“呃……是表哥寄养给我的。你知道他家不能养猫的。”
她狐疑地望着我，“你替他养猫？他不喜欢猫哪里来的猫给你？”
我很纯良地眨眨眼，又听她说：“不会又是从外头捡来的吧？”
“当然不是！”我指着公主，“我能捡到这种纯种波斯猫？”
她瞧瞧公主，问：“这是纯种波斯猫？”
我点头，此时我疲惫极了，只想回到自己独立的空间休息一会儿。
“苒卿说是他朋友有事寄养在他家的，但因为那朋友帮过他，他不好意思推脱，就接下来了。我看他为难，就帮他养一段时间。”
总之母亲勉强接受了这只猫，毕竟我以前经常把可爱的流浪猫捡回家，她也就习惯了。
当我告诉她这只猫叫公主时，她很是诧异，然后不客气地评价道：肥的不像公主！
我闻言笑笑，走上楼梯，通往我二楼的房间。
结果没走几步路，就听见身后母亲询问道：“和你哥玩的开心吗？”
我脚步一顿，然后回句：“很开心。”
“但感觉你情绪不怎么高涨呀……”她呢喃着，便料理公主去了。
我忽然感受到亲情的力量，觉得好受多了。
来到熟悉的房间，我坐在床上，看着手机照片中就算挺开心表情也谦和有礼的人。
那场灯会，我假装在拍摄场景，其实那些景象中都有同一个人。
或站着；或坐着；或侧着；或背过去……不管是哪种姿态皆令我为之倾倒。
不过还是很拘谨。
我皱皱眉，翻身拿过床头一张被相框包裹的照片。
上面是两个少年。其中就有比我年长3岁的苒卿……
小苒卿睁着无辜的大眼，亲昵地搂着我。阳光软软照在他的脸上，柔软美好的恰到好处。
然而我顽皮地转过脸，做出一副亲他脸蛋的动作……真是很怀念！
那个时候我是他做好的朋友兼表弟，苒卿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我看，好吃的也会分给我。两家本来就住在一个小区，我很容易找到他。只是后来他们搬走了。
我心情有些沉重，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我接了电话，原来是杨森。他是我最好的哥们，在大学他是个脸皮厚的，加上他本身长的帅，人也阳光，自然人缘不错。我们俩住一个宿舍，只是每晚黑灯后他说自己很害怕，总和我挤在一张小床上，我心想“哥们你怎么活下来的？”……也就没管他。
总之我后来就跟他混熟了，渐渐的成为知己，我一只没告诉他我其实是个gay，不知道他知道了反应是什么样，在我印象里，他是个很直的直男。
他声音很舒朗，在电话里却显得沉稳。
“陈栾槭！明天出来喝个酒嘛？”
这段时间苒卿估计是不会理我了，不如出去喝酒解解闷。
“恩，好吧。在哪？”
“上次带你去的酒吧。11点见。”
“好。”
杨森说的是一家叫“时光酒坊”的酒吧，位置很偏，在市郊附近。那家点很有情调，所谓酒吧，真的只是个喝酒的地方，也没有舞池之类的东西。
据说是杨森朋友的哥哥开的，他去试试觉得很不错，便约我一起去。
那个大一的假期，我们经常泡在那里，有时候八卦一下，还可以谈谈心。酒吧隔壁就是个书吧，我们可以坐在光线明亮的书吧看会儿书或谈论论文该怎么写。
挂掉电话，我脑中回荡着杨森的一句话：“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什么事呢？他很难正经一次。莫非是看上什么妹子，搞不到手让我出主意？倒是有这么一次，没想到我乱出个烂招，居然妹子真的被征服了！只不过他们后来分手了。
我嗤笑一声，吻了吻照片上的苒卿，脱掉衣服上床。
杨森挺会把妹，明天我也有件重要的事——和他摊牌，说我喜欢我表哥。如果他讨厌身为gay的我，决定和我绝交，我还是会伤心一阵子，只不过他迟早要知道，趁着还没老思想开放之际，接受起来更容易；若他支持我，我就让他教我怎么把男人，换种方式苒卿会不会更喜欢我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睡着了。有了杨森的电话，心情的确更好了。
梦里我身在芦苇丛中，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不停在芦苇中摸索。
天空翻起鱼肚白，我就这样怀着焦躁与惊慌的情感刨开芦苇去寻找。
我还是小孩子，不过半人高。但在梦中我并没有察觉不对劲。
毛毛的芦苇摩挲着我的脸颊，汗水滑落，与绒毛混杂在一起，渍地我皮肤痒痛。
然而这芦苇丛太宽太大了，我似乎永远也找不到。
梦中的我感觉到无望找寻到心爱之物，平静地站了会儿，突然大哭起来。
然而我在手指的缝隙间，看到了一抹衣角！
我一怔，睁大眼，少年时的苒卿微笑着看我。柔声唤道：“栾槭……”
他叫的是栾槭，不是表弟。
我猛然惊醒，发现不过是梦一场。身下隐隐的有尿意，我嘴角一抽，慢吞吞地去往厕所。
对于表哥，我势在必得。哪怕把他囚禁起来，看他为我一人哭恨也好。
此时已经9点，吃了饭后差不多就可以赴约了。
我也很好奇杨森要和我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道阻且长（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