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拜访 “这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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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煜一直很佩服自己的爷爷艾德里安·莫尔顿老先生，在纽约这种繁华忙碌的地方，老人家竟然能弄出块清净的地方，还盖了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四合院，和李曜哲的爷爷一起，天天坐在树下喝茶下棋逗鸟，丝毫看不出两个人一个是莫尔顿家族的老一任家主一个是曾经在黑/道李家掌了多年权的李家家主。
至于李老爷子，这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
李老爷子名叫李蕴青，是旧时曾叱咤风云的黑/道李家的独子，名字取得斯文，长相也是随了母亲，不像李曜哲曾祖父的长相那般硬朗，是当时出了名的美男子，然而性格却让人难以捉摸，有人说他是“看似对谁都笑，又看似对谁都不笑”。李曜哲的奶奶是联姻嫁给李蕴青的，虽然二人没感情却也相敬如宾，只可惜红颜薄命，在生下三个孩子后便因病去世了，刚接下李家这重担的李蕴青对外宣布不会再娶，一边对要重整李家，一边又要付着其他帮派，而他那时不过22岁。23岁重整李家，25岁血洗青帮，后来的李蕴青便有了“蛇蝎美人”的称号，他开始留着一头长发，时常是一身白色西装，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却比谁都心狠手辣。
艾德里安·莫尔顿就是在李蕴青30岁那一年遇见他的，那时候这位家族世代从商的莫尔顿家大少爷已经33岁了，被迫与之联姻的妻子也在生下莫尔顿家族继承人，也就是韩煜的父亲后便和自己真正的爱人——一个蓄着胡须的艺术家，去了法国。用李蕴青的话说，就是当时两个人一直在明争暗斗，把情场当战场，而用艾德里安的话来说，就是“我和阿青一见钟情，可是当时的状况不允许我们的感情公开”。虽然在之后的几十年里李蕴青已经被默认为莫尔顿家族的当家主母，但直到各自的继承人都结婚生子后他们才选择彻底退居幕后，公开这段传奇的感情，然后在众人的惊叹中环游世界去了。
以至于韩煜时常抱怨自己小时候要么总是见不到爷爷，要么一见到爷爷及被他板着脸要求背诵《三字经》。
而现在，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却在院子里慢悠悠地下着棋，而韩煜和李曜哲从进门开始就没被搭理过，只能跟两根柱子似的立在旁边。
“那个，爷爷......”韩煜第五次试图开口，“您能不能......”
“不能”莫尔顿老先生第五次说出这个两个字，看都没看自己孙子一眼，“观棋不语，要我提醒你多少次。”说着一口流利汉语的老人十分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依然完美的脸部线条和高/挺的鼻梁暗示着他年轻时一定是个英俊的西方男子。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就像是浑然天成，就算是如今已经年过七旬，气势却丝毫不输当年。
“爷爷，我是真的有事找...嘶......”韩煜想继续说话结果被李曜哲狠狠踩了一脚，“怎么了？”他用眼神示意道。
“没事没事，您们继续，继续哈”李曜哲拿过一旁的茶壶一脸讨好地给两个老人续上水，说着又给了韩煜一个“你就不能闭嘴吗”的眼神。
“唉，算了，不下了不下了，”老莫尔顿摆摆手，“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在这晃来晃去我烦得慌。你们俩把棋盘给我收拾好，我和阿青先回里屋了，你们收拾好了就过去。”说着站起来，扶起李老爷子。
“行了，说两句就得了，你还没完没了了，”儒雅的中国老人拍拍老莫尔顿的手，他头发已经花白，不再像年轻时留着长发束着马尾，现在只是将剪短了的头发扎成一个小髻，这倒是与他那一身西方老绅士的打扮相得益彰。
“每次都跟个小孩似的。”他说。于是老莫尔顿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李曜哲看着两个老人，和韩煜对视一笑。
“说吧，这次来是想问什么？”李蕴青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每次休假时都不好好休息，净给自己找事干。”
“对对对，爷爷说的是，”韩煜立刻站直身子，不停地点头。
“爷爷，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个地方，”李曜哲清了清嗓子，“您们可听过‘灵魂社区’？”
“灵魂社区？”老莫尔顿皱了皱眉。
“是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看起来并不想开口。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老莫尔顿叹了口气，他看了眼自己的伴侣，用眼神询问对方该不该继续说下去，被对方安抚性地拍了拍手背。
“您知道？”李曜哲立马提起精神。
“不只是知道，”李蕴青露出一个笑，慢慢说道，“我和艾德里安，年轻时曾经去过那里，那里让我们印象深刻。”
“什么？可是我从来没听您提过，我爷爷也没说过任何关于那里的事情。”韩煜惊讶地说。
“正如艾德里安说的，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李蕴青又喝了口茶，说道，“那时候因为李家刚来美国没多少年，被道上其黑色他势力打压得很厉害，一度被牵扯进几宗大案，莫尔顿家族的势力也无法帮助我们，我和艾德里安必须去寻找能让李家走出困境的关键性证人。”
“我们最终得到证人在灵魂社区的情报，虽然那时候已经传出那里不安定的消息，可我们不得不去。”老莫尔顿说，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恨。
“那......”李曜哲犹豫着开了口，他意识到爷爷们很不喜欢那里。
“我们见到了证人，也拿到了能帮助李家的关键性证据，”老莫尔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紧握住了爱人的手，“可我知道去那个地方是我一生中所作出
的最后悔的决定。”
“在那里，我差一点失去了你爷爷。”老莫尔顿看着李曜哲说。
“爷爷......”韩煜和李曜哲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回事。
老莫尔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伸出手，不顾李蕴青的阻止，解开了李蕴青脖子上围着的丝质方巾，一条狰狞的伤疤缠绕在老人的脖子上。
李蕴青曾经跟孙子说这道疤是年轻时打架留的。
“这就是那时的战利品。”李蕴青苦笑道，他忽然话题一转，“阿哲，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的问题吗？”
“什么？”李曜哲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怪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