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另说 ...
-
孤寂寥落铺陈大片荒野。
另说爱
另说情。
“知道吗？诀别的岁月里我一直在想你。”
“一如我之前偷偷躲在窗帘后面，透过窗子，凝视着窗外楼下的你穿过甬道。”
“像穿过我的心脏啊。”
因为我还能有机会拥抱你，所以再煽情心酸的语句我都不忌惮说出啊。
古思危高考那年，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方韫的心酸许思的不舍。
“我还能怀想的起来，我是怎么遇见得他怎么喜欢上的他怎么掩藏这份心事怎么逐渐想去关注他。”
冬天啊，就是那种一大片一大片白色荒漠的冬天，空气的凝结渲染了整片天空，清清冷冷沧沧凉凉。
那天古思危就横越过篮球场，步子坚实有力，身子挺得很直。
是啊就像踩在方韫的心脏上。
“那时候啊，有一扇明亮的窗子，有一席天蓝色的窗帘，有一个温暖的午后，还有一个遥不可及的少年。”
“是深海一般的温暖啊。”
卫帆迈进教室，卷起黑色连帽衫的袖子，露出一小节白皙的小臂，颇为不解地喊：“方韫，方韫。”
“哎。”方韫匆匆拂起身前的窗帘，走向卫帆。
“方韫你老躲窗帘里干嘛？”卫帆狐疑地问。
方韫拍拍卫帆肩膀：“哦没事，你找我什么事？”
卫帆笑笑，扬了扬手里的教学用三角板，顺便想扎向方韫附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这是于老师从高二那儿借来的三角板，说是那儿要讲图，叫于老师找人把三角板送回去，我一会得去报卷子。”
方韫直接爽利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眯着眼笑笑：“叫我帮忙送回去是呗？”
卫帆扣上连帽衫的帽子，有点苍白的脸色配上黑色，有一种征服欲的帅气。
她神秘地靠近方韫，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神秘地说：“这不给你福利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躲窗帘里看什么呢，高二十班，古思危。”
方韫一脸惊诧别过头看着她：“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是吧？”卫帆一下子扯开了距离，掀开帽子，撂下袖子：“高二十班班主任是于老师表姐，是姓，姓许。”
说罢，卫帆郑重严肃地将三角板交给方韫：“去吧，右数第二个办公室，靠窗那个女老师，高二十班班主任许老师。”
“我去抱卷子了。”卫帆撂下三角板，迅速地，溜了。
“我说过吗？我没说过我要去吧。”方韫挑挑眉毛，迈完了最后一个台阶
“右数第二个，一，二，三。”方韫伸着手指头掠过空气，最后指向眼前的办公室，“要不要进去呢，怎么办有些小紧张啊。”
正当方韫一脸犹豫紧张兮兮地攥着三角板徘徊在门前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同学，你要进去吗？不进去的话我要进去。”
方韫倏地回过头。
她永远不会忘记，卫帆会预料得那么准，真的，在这里遇见了他。
也许那一瞬间稍纵即逝的情感笼罩了方韫整个人，像大海中央转折的光亮，逆着光，感觉不到大洋彼岸。
“哦对我要进去的。”方韫赔着笑脸，拧开了门把手走了进去，古思危顺着她也走了进去。
方韫拧着眉头，抿着嘴，想着：“靠窗的女教师”只隐隐听到古思危有点沙哑的声线响起：“报告。”
一下子回过神匆忙跟着喊了一声：“报告！”因为太大声显得仓皇，把坐在门边的年级主任吓到了。
“同学，你是高二的吗？”年级主任打量着问。
方韫有点措手不及地闪过身子给身后的古思危让道。
古思危向主任点点头：“赵主任。”主任挥挥手，笑了笑。又收回视线盯着方韫，方韫也笑了笑，视线越过赵主任，看着古思危的身影：“那个我是高一十一班的学生，来替班主任于老师还许老师的三角板。”
赵主任点点头：“刚刚那个古同学去找的老师就是许老师。”说罢还回头指指古思危立身的地方。
“谢谢赵主任。”方韫也点点头，然后看起来颇为淡然地走了过去。
天知道她脚下步子凌乱，心脏心率过速。
许老师的办公室靠着窗户，一大把簌簌而下的阳光掠过窗户。古思危的身子逆着光，挺拔俊秀，颀长的身形被阳光在瓷砖上投下一片阴影。
即便是夕阳在空气中的残影，也稍逊风骚不是吗？
“许老师，您好。”方韫对着正忙着写教案的许老师开口。
立在方韫身边的古思危低下头看见方韫微微颤抖的握着三角板的左手。
许老师抬起头，向方韫笑笑：“于老师班上的卫帆同学是吗？”
方韫也笑了笑：“抱歉许老师我不是卫帆，卫帆有点事我来替她还三角板。”话落就欲把三角板递给许老师。许老师点点头：“你把三角板给古思危就成，然后等一下把卫帆的竞赛资料拿回去，有同学去教务处取了，要等一下。”说完指了指方韫身边的古思危。
方韫怔了一下，心中却有席卷海洋的风浪扬起。
她转过身，略有些湿润的眸子里倒映着古思危的模样。方韫伸出左手递出三角板。
古思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他伸出手，接了过去。
那个时候夕阳在他头顶上翻身越过，仿若要跳进他的手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里。
“过了很久啊很久，我始终都没法忘怀那次初遇。”
“眩晕啊，沉醉啊，心啊，扑通，就一下子坠入了大海。”
空气流速变快了。
有人走进了办公室。
“许老师这个资料……”方韫背后传来了声音。
方韫蓦地一下脸色变了。
“哦没事里面有一份十班同学的。”许老师话罢就起身去拿许思手里的资料。
古思危眼眸动了动。
“唰唰”的翻材料的声音响了起来，方韫迅速地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抬起头看着许老师点材料，之后递给她一沓，方韫点头接了过去。
许思迈了几步到方韫面前，腼腆地笑笑，开口：“方韫，你也参加数学竞赛了？我记得好像不是你吧。”
方韫低头点了点页数，头也没抬回答：“我没参加数学竞赛。”随即抬起了头笑着看着她说，“我参加的是中学作文大赛。”
一旁点材料的古思危怔了一下，接着又挑起嘴角。
许思哑然。
方韫拍拍许思的肩膀，悄悄地说：“我猜对了，果然内定名额是你。”又向许老师点头：“再见许老师，快上课了我走了。”
许老师笑着摆摆手，许思面色有点难看笑得僵硬。
方韫最后一场目光落在古思危的身上，他正低着头填数学竞赛的表格。
“其实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我真想贪婪地浪费这三分钟，一直用我想用的目光注视你。”
“那场夕阳，你是让我沉醉的帮凶。”
“给。”方韫递给卫帆资料，然后拾起马克笔继续在笔记上做标注。
卫帆摊开资料，叹了口气：“都有内定选手了，还给我干什么。”
“许思吧。”
卫帆偏过头眯着眼看着她。
方韫回给她一个眼神：“看我干什么？”
卫帆没动。
方韫合上笔记本，开口：“上节课我险些迟到就是因为等数学资料，许思拿来的。”
卫帆用手撑住了下巴，斜着身子看着她。
方韫叹了口气，看着她说：“许思是许老师的妹妹。”
卫帆收回手，坐直了身子：“怪不得。”接着又说，“许思成绩的确好，可是直接内定果然还是有原因的。”
她一边说一边抽出圆珠笔填资料表格。
“这种竞赛没有级别限制，门槛高，学校就支持入赛两位，很少有内定高一选手的，风险度太高。”
“那古思危呢？”
卫帆握着笔的又手一顿：“听于老师的意思，是肯定会有的。”
“而且依照他的实力还有望进入集训。”
方韫笑了笑：“那第二位就肯定是许思了呗。”
“不一定，还记得上学期期末转过来的新生吗？”卫帆继续填表。
方韫想了想：“那个姓赵的？”
“他如果想去，许思就算没什么希望入赛了。”
方韫视线落向了窗外。
杨至今依无华，
可偏逢，绝色夕阳。
“他不参赛，就去请他参赛。”
每个人都是生命的主宰。
Everyone.
熙熙攘攘的楼道中，人群有一阵阵的欢闹。
方韫疾步走在楼道里，身旁是扣着鸭舌帽的卫帆。
“方韫，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那你还请人家参赛？”
方韫在川流不息涌动的人群中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对她说：“数学联赛是十月中旬，现在是四月份，还有六个月的时间，除暑假的七月八月九月，我也有三个月的时间说服他”说罢，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拿什么说服他啊？”卫帆跟在方韫身后，拐进左边的楼道，一下子寂静了。
方韫站住了。
卫帆用手扶了扶鸭舌帽：“赵以吉是参加过联赛集训的，学校不可能没推荐过，很明显他根本就没有想法要入赛，连学校都说服不了的人，你凭什么能请得动？”
“啊，原来他叫赵以吉啊。”方韫向卫帆笑笑，“你知道的不少嘛？”
卫帆一脸怨气退后几步，靠在墙上，拽下了帽子挡上脸，闷闷的叹了口气。
楼道中闹哄哄的嬉闹声渐渐消弭了。
卫帆直起身子，一把取下头上的帽子，扣在了方韫的脑袋上。
“走。”
“去哪儿？”
“乒乓球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另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