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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夏金生，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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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金生，发现即使你职位再高，你的薪资再怎么可观，你也还只是为别人服务的，说句通俗的，你就是个打工的。
本来和Elie 杂志约好今天上午九点的访谈，结果因为joanna班机的延迟，访谈推到了下午两点钟，也许是开始接洽时，新时尚对访谈的要求过高，对访谈内容的范围限制的也比较多，导致对方抓住这个失误，而气焰过高，说什么‘我们杂志也是很有分量的，不要以为这次新品发布的只有新时尚，请大家都尊重对方一点，以免名誉传出去就不好了，’。
整个过程，一再的巴拉巴拉新时尚这次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妥，好像飞机延误是公司所能控制的，嚣张的气焰几乎忘记了，他们当初是怎么求爷爷告奶奶的竞争来邀约这次访谈的，尖锐的嗓音，讽刺的语调，吵的夏金生的耳朵嗡嗡的响，最后她都不知道对方再说什么，终于在她说了不知道第几遍的对不起，很抱歉，我们理解，下次注意的时候，对方挂断电话。
看着自己的手机，夏金生真想去个什么顶楼天台高亢的大喊几声，或者狂放的把手机扔掉，或者在对方说话时冲他喊一声你去死吧，然后先于对方挂掉电话，可是，她只是把手机放到裤子口袋了，左手摸摸自己的耳朵，状似无意的回到座位想办法。
潇洒，个性是需要资本的，夏金生，什么都没有，她只是个赚点工资的打工妹。
她坐在座位上，头靠在座椅上，桌子上的座机想起，她拿起“夏金生”，听到声音，她几乎激灵的做起来，“乔总？”
“嗯，来我办公室”
“好、好的”
……
乔砚对于夏金生来说，与其说崇拜，敬畏更多一些，在夏金生的世界里，从前是豆浆，油条，煎饼果子，来新时尚工作后，突然变成了，法式面包，西式甜点，蓝山咖啡，这是颠覆性的改变，她不求彻底改变，她只求慢慢适应。
而现在的此时此刻，她将要去面对给予这一切改变的始作者，她很不想承认，在接到乔砚电话的那一刻，手心就已经在冒汗，看着上升的数字，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密闭的空间本来就使人容易紧张。
和乔砚是第几次见面了，她不记得，不过她却深刻的记得乔砚给她的第一印象，那就是除了冷还是冷，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站在高端的人都是那样的，目空一切的眼神，强大的气场，对别人冷漠，不近人情，每天被PRADA和DIOR装点得发亮，被宝马车接送着，一双脚几乎不沾染俗世的地面尘埃。
可是后来，乔砚又给她不一样的感觉，他对她说，在前辈面前要谦虚，不要太直言不讳，他对她说，下班吧，要多注意休息，他对她说，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他、为她挡酒。
夏金生，不是爱自作多情的人，她更不是一个自恋的人，但是，这种种的迹象，她真的想知道，他是喜欢她么，那么，她、喜欢他么？
……
终于，电梯到达顶楼，她是强烈的克制，才没有惊诧的喊出声，总经理的办公室，陆逍的，她就觉着很夸张了，可是眼前的这个，是什么，总统套房么。
站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夏金生，半步不敢动，这么一大片纯白色地毯，是用来踩得？他有洁癖吧。
乔砚在一大堆的文件中抬头看到她 “站在那做什么，过来”
夏金生，反应过来，向前走，不知道是站的太久，还是过于紧张，脚步不稳，生生的崴了
一下，她看着乔砚，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像总是在他面前出丑。
她终于站到桌子前面，“第一次来我办公室吧，感觉怎么样”
夏金生，四处瞄了一眼，这是来找我聊天的？“很大”
乔砚终于忍不住乐了“做吧，想喝点什么”
“不、不用了，我不渴”
“哦，那你给我冲杯咖啡吧”
夏金生，走到吧台前，他真是找我来聊天的？
“乔总，你的咖啡”
“你做吧”
乔砚看着，坐在沙发上，直挺挺的夏金生，这丫头，不会是再紧张吧，“夏金生”
“嗯？”
“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
乔砚看着她，内心叹气，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这么远？
“夏金生，不用去接joanna了”
这句话，夏金生可彻底清醒了“那下午与杂志社的访谈？”
“你和我去”
“啊？”
“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那，杂志社那边？”
“已经通知过了”
“哦，那访谈的内容，您知道么”
“过会儿发给我吧”
“好的”
叫我上来就是为了这事？电话里也能说呀。
“那、乔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夏金生”
“是”
“你来公司多久了”
问这个干嘛“快半年了”
“觉得还适应么”
“很好，学到了很多东西”
乔砚看着她，点了点头“嗯，这段时间你进步很大，希望你再接再厉，公司会重视每一个有能力的人。”
“我会的，乔总”
“那，我先出去了”
“还有，以后在领导面前，如果领导没有让你走，不要提出离开，即使你有多不愿意与那个领导共处，即使你有多讨厌他”
“我没有”夏金生直视他
“没有什么”乔砚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戏谑的笑意
“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不愿意与你共处”
“哦？那就是愿意了”
饿，这话还能这么理解？“……乔总，你看下午两点的访谈，那个内容还挺多的，那我现在就给您发过来，您好多点时间准备”
乔砚看着她，眼角的笑意加深“你这是不相信我？”
饿？“没有，我、我”
“你出去吧，”
“好的”
……
访谈地点是定在一家中餐馆，闲庭雅致，独具特色，据说，是乔砚规定的，不吃西餐。夏金生，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见面地点会碰到林敏，她是那个编辑的助理。
她见到她差一点就走到她身边把手言欢，真的，自打毕业后，她们就一直没联系了。还好 ，她克制住了，还好，她没有在两个大人物面前出洋相。
林敏成熟了，浑身散发着大气婉约的气质，站在那个大主编的旁边，丝毫不退色，她看看着她也只是笑笑，夏金生，几乎想不起来，在寝室，他们穿着睡裙聊八卦的样子了。
工作了，成熟了，长大了，大家却越来越陌生了。
整个过程，夏金生，只是做在乔砚旁边，或者给他的水杯填满水。她看着对面的主编，眼睛像放光一样的看着乔砚，在一番寒暄过后，采访终于进入正题，从此次新品最初的创意，到公司未来的动向，主编总是很专业的在一些专业问题后，夹杂一些私人问题，如‘这次新品的特点是纯真中又带点小性感，那，是按照乔总女朋友的风格来的么，或者，乔总心目中择偶的标准，是不是像贵公司的产品一样，力求多变，却又稳中求胜。’
等等的似是而非的问题，乔砚不知道是不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问题多么刁钻，他都能，趋利避害，或顾左右而言他，像打太极一样，他如果做明星，会把狗仔气死吧。
……
采访结束，夏金生，都没得空和林敏说上话，临了，她只看到林敏的背影。
夏金生，看着后座的乔砚，“乔总，”
他倚靠着“回我公寓”
车子平缓的行驶在路上，夏金生开了这么多年车都没这么紧张过，沉默，悄无声息的沉默，往往是铸就暧昧的开始。
“夏金生”
“嗯” 夏金生，透过旁边的镜子看了一眼
乔砚，坐在后座，从他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夏金生的侧脸，一路上阳光洒进来，照的她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他不擅长文学，却想到了岁月静好这个词。
“夏金生，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夏金生，很是捉摸不透，而坐在后面的人从来就都是让她捉摸不透的。
“我、不知道” 她回答
夏金生，不是敷衍，她是真不知道，她也只是偶尔看了那个文章，恰巧在烂醉时感慨了一下诗意。
爱情是什么，连处在恋爱中的人，都说不清，她这个没和爱情沾过边的人，怎么能道的明？
那么，爱情是什么？
《圣经》上说，"爱是恒久忍耐，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计
算人的恶；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可、《圣经》上又说，”爱如捕风’
这样像风一样抓不到的东西，谁能说得清道的明？这真是个无解的问题，任何人不到当时当地，那情那景，都不会真正知晓自己的答案吧。
夏金生，看着后面的乔砚，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很累吧，临时抓来看长达五页的稿子，又做了一个小时的采访，很累吧。
“到了？”声音有点沙哑
“是的，乔总” 夏金生提起精神
“下车吧”
乔砚看着打算要离开的夏金生
“你跟着”
……
跟着他走进公寓，房间还是那么的没有生气啊，冷硬的样板间，和它的主人一样。
“我去洗澡，你做饭” 他向卧室走，看都没看一眼夏金生
“乔总，我只会做、、”
浴室里传来“冰箱里有食材，”紧接着一阵水声。
夏金生，打开冰箱，看到满满的一下真丰富的食材，和上次的空空简直天差地别。她很难想象高高在上的乔砚去超市买菜的样子。
乔砚洗完澡出来，看到满满的一桌菜，心里甚是满足，听到厨房里，炒菜的声音，他觉得心里再放烟花，那喜气一阵阵的往上窜。
夏金生，听到声音“再等一下，就剩这一个菜了，你先盛饭，”因为油烟机的声音，她喊的有点大，随即，她又像想起什么，转头，看到，乔砚倚在门边，看着她笑
她关掉油烟机，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那什么，我、”
乔砚走到她旁边的碗柜拿碗“你盛菜吧，”夏金生，看着他拿碗的侧脸，她刚才好像把这当自个家，把他当陆逍了。
看到两碗饭，夏金生，也没矫情，坐下就吃了，她也是真饿了，乔砚，看着她吃饭的样子，真高兴。
“今天那个助理是你朋友？”
“嗯，大学同学，一个寝室的”
“哦？”
“不过她好像变了，”然后她又顿了顿“我也变了”
乔砚看着她，给她倒了杯水“变也不一定是坏事，人在成长过程中不可能一成不变的，经历事情的性质，我们也许无法预料，但是改变的性质，我们是可以控制的，你觉得你的变化不好么，不喜欢自己的变化？”
夏金生，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好，也许不好”
乔砚看着面前的女孩，温柔平和的样子，即使经历过角逐，黑暗，也好像还对这世界有一些美好的理想主义。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份纯真是宝贵，还是傻？
“我不喜欢生姜，我口味很重，以后你可以再多放点盐，哦，我不喜欢西红柿炒鸡蛋，即使汤也不喜欢”
“嗯？” 夏金生闷头吃着饭，还有点陶醉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
“我、下次注意”
乔砚看着她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