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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夏金生的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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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金生的脑海里回映起,是有个男孩拽了吧唧的站在她面前伸手管她要电话,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的,正莫名其妙,电话又响起。
点开,还没说话,就听到对方有些慌乱的声音“喂,喂,是夏金生吧,那什么,韩辰在‘波波’酒吧被人打伤了,他让我打这个电话,说你会来接他,地址是
啪,电话又被挂断,她拿着手机,要不是‘通话结束’,她真以为刚刚那是幻听,这群小子不会是恶作剧吧,嗯,一定是,无聊想整我,可是没必要啊,我们又不熟,可是,找人求救干嘛找我呀。
夏金生,把手机放到包里,准备做公交车,结果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做进去,心说,夏金生啊,你真是没救了。
夏金生,对于来酒吧接人这档子事,简直已经炉火纯青,站在酒吧门口和保安随便说个理由就进去了。
酒吧无论什么档次,其实都大同小异,昏暗迷幻的灯光,喧嚣暴躁的音乐,以及吃喝玩乐,宣泄情绪的人们。
“嘿,你真来了”韩辰,穿过人堆,走到夏金生面前,头发乱糟糟,穿的校服里的白衬衫,还松垮垮的。
夏金生,看着眼前人的样子,有点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神经质的来到这里了,这男孩,活脱脱就是当年的陆逍。
“你不是被人揍了?”
“呵呵,那只是一个玩笑,嘿,嘿,兄弟们,瞧瞧,怎么样,来了,赶紧的,掏钱”
“喂,你别走啊”他拉着夏金生的胳膊,走向人堆。
“呦,姐姐,你真来了,韩辰你丫太有面了”
夏金生,看着眼前的这一堆人,除了那天店里的那几个,总共差不多十来号人,她真佩服自己此刻还能这么镇静的站在这里。
“既然你们都没什么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个壮男孩,站起来“别介呀,姐姐既然来都来了,一起玩呗”
韩辰也看着她,笑嘻嘻“是呀,坐下吧,一起玩”
“姐姐,来喝酒,”其他人跟着起哄,夏金生,转身就要走。韩辰想跟着她,心说,来了他就很高兴了。
“来酒吧,不喝酒算怎么回事啊” 后面响起一个声音,这堆人一下就安静了。
夏金生,没管他是哪位大爷,她的闲心真是耗尽了,“来我酒吧,就没有不喝酒能走着出去的”
然后有几个人就要上前,韩辰护着夏金生,回头冲那人喊“王安,你够了吧,你家这破酒吧你以为谁愿意来”
那个叫王安也站了起来“今儿我就横这了,怎么着吧”
韩辰看着他,笑了笑“ 呵呵,不怎么着,不就喝杯酒么,多大点事呀”
“不,我让她喝”
“你他妈是成心的吧,为难一个女的,你够跌份的”
两个人僵持的站着,剑拔弩张,夏金生,在心里叹口气,她这辈子是与酒吧结缘了,十几岁时给陆逍收摊子,现在碰上这么一祖宗。
“喝着了这杯酒,就没事了,可以走了么”夏金生,手摩挲的杯沿。
王安再怎么嚣张,毕竟还是个高中生,看眼前这位姐,这么冷静,还有点愣神“对”
于是夏金生,在这堆孩子的注目下,拿起酒杯不带喘气的一口喝完。
那可是白的加色的混合烈酒,一般人都受不了。大家楞了呦一分钟,然后惊诧的大声狂呼,
韩辰惊喜的看着夏金生,内心的兴奋叫嚣的无以复加,
“韩辰,你牛,哪儿找着这么一位姐姐,”
“你管得着多么”
“呵呵,做起来怎么样,很爽吧,开个价,让我给吧”
“去你妈的,我看你丫他妈的就是输钱心里不爽,跟这找茬,你他妈也真够丢人的,啧,暴发户就是暴发户,装什么富/二代,一身的穷酸气”
王安平时最恨别人管他叫暴发户,这一听就急眼了,拿起一酒瓶子,照着韩辰的脑袋就砸过了,韩辰反应够快的的,还是被碰了一下,所有人都吓住了,十几个人互打一通,保安拉也拉不住。
夏金生,看着韩辰的脑袋,也吓的手心出汗,她躲到一边,拿出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机。开机陆逍的电话就飚了过来。
“你他妈搁哪儿呢,我才晚去一会儿,你就给我开溜,手机也不开,说话”
“陆逍”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抖,说了地址和怎么回事。
“找个安全的角落,跟那给我老实的等着”
挂掉电话,夏金生这心就安定了。
。
陆逍到酒吧的时候,看到一堆孩子被保安压着,看了一眼夏金生,直接走到二楼。不一会,下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高高粗壮的光头男,诧一看,真以为是刚放出来的呢。
“陆少,你看真是对不住,都是我们不懂事,这就放人,这就放人,呵呵,还不快放人”
“刘哥,他”王安被看了一眼,消停的闭上了嘴。
陆逍越过众人,走到夏金生旁边,“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我们走吧”
“等会,”她走到韩辰旁边,“你怎么样” 韩辰脑袋有血,满脸伤痕
“你说呢,不用你管”
“我送你去医院”她扶着他
陆逍暴躁了“他谁呀”
韩辰也不含糊“你谁呀”
风风火火的一堆人终于走了,刘哥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平安的送走这位大爷
“刘哥,那人谁呀”
“他,他可了不得,他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这群孩子,毛还没长全呢”
“真有这么神,你怎么认识的”
“我当年在暗夜当过保安,那位爷,几乎是天天去的主”
“暗夜?就是那个特牛逼的酒吧?”
……
终于办好住院手续,头包扎好,各个伤口该上药上药,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住院观察几天。
“姐姐,你别走” 韩辰躺在床上撒娇,今天如果没发生这倒霉事,他会把今天列为最高兴的日子top2之内。当他在酒吧看到夏金生时,别提他有多高兴了,他是真没想到,只见过一次面的人,会因为一个电话跑来救他,他想,就连他妈也没对他这么上过心。
“夏金生,你不准走”
夏金生,停下脚步,转过身,“我是真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不准走,你走了,就又剩下我自个了”
夏金生一想,也是,没通知他家里人“你家人呢,我通知他们”
“我没家人”
等在外面的陆逍不耐烦了,走进来“还有完没完”
“我得通知他家人,他不告诉我联系方式”
陆逍看了韩辰一眼,走到他床边“小子,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任性”,他拿过他手里的电话,递给夏金生。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有些冷淡,还有点熟悉?
夏金生和陆逍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了有小半小时,终于听到略显匆忙的脚步声。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平底鞋,米色风衣,头发随便挽着的女人,这个人居然是丽萨?
那个在公司能和joanna有的比的霸气女王丽萨?十厘米高跟鞋呢,大浓妆呢,为什么头发好像还在滴水?
她这是才洗完澡?要睡下?
“夏金生?怎么是你,你给我打的电话?韩辰呢?”
“在里面”
丽萨推开病房的门,床上的人正在用手机玩游戏,看到进来的人,瞳孔睁大“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等你死了,让我看到你的尸体过活么”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感觉怎么样,哪里有没有不舒服,”丽萨坐在床边,想摸摸他包着的头。
韩辰偏开头,没好脸色,情绪也很差“让你失望了,暂时还死不了”
丽萨叹口气“辰辰,你能不能让妈妈省点心,为什么总惹事,至少半个月一次,你总得惹点麻烦,你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韩辰还是不说话,也不看她。丽萨站起来,“你卡里还有没有钱了”
韩辰生气的看着她说“你不明白么,我缺的不是钱!”
“你当然不缺钱,有我这个老妈子,在外头拼死拼活,定期给你打钱”
“你,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韩辰冲她喊,躺下,拉起被子蒙在脑袋上。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整个过程,夏金生和陆逍完美的做了看客,特别是夏金生,吃惊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可真是狗血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丽萨是韩辰的母亲?那么年轻,早恋?早婚?未成年少女怀孕?堕胎?
她真想喊一句
……
丽萨有话和她说,于是,现在就坐在这家清吧,很安静,音乐很随和。
陆逍坐在附近的一桌,玩着手机,异常沉默。
“你男朋友很帅” 她晃着被子里的红酒,看起来很优雅,丝毫没有刚刚在医院里的为儿子操心的母亲形象。
“他不是我男朋友”
“但是看的出来,他很在乎你,不是么”
夏金生,笑,“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她喝口酒,“朋友好啊,可以长长久久,这世上,爱情这玩意是最不靠谱的,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吧”
夏金生,看到她点了一只烟,抽了几口,然后像是陷入到自己情绪中
“我和我前夫是在大学一年级认识的,他不是学长,不是学生会主席,我们都是平平凡凡的大一新生,一次联谊,我们认识了,从此陷入爱恋,都太年轻,禁不住甜蜜的诱惑,韩辰就是那时候有的,
我18岁,他18岁,从某些意义上来说,我们都还是孩子,怎么可能会照顾孩子,我想法是坚决不要,理由有很多,学业,家人,未来,诸多的因素都证明打掉是最明智的,可是,他是很传统的,他说,一个生命不能随便就没了,他说,他爱我,他会给我一个家,那要孩子就是早晚的问题,既然有了,就留下。
我们领了证,有了结婚证,即使父母再反对,也只能同意了。我们在学校外租的房子,没有办婚礼,拍了结婚照,他给我套戒指的时候说,老婆,等我有钱,一定给你一个豪华难忘的婚礼,我只是开心的傻傻的抱着他。
我办了休学,安心待产,我妈从老家来照顾我,那时,他只要没有课就呆在我身边,我们的幸福满满的,羡慕了同学和老师,那时,他真的就是我的天,后来,我复学,上课学习,下课看孩子,柴米油盐,我们没有厌烦,生活反而更甜蜜。
他比我早毕业一年,他让我提前看到了社会的压力和竞争,每天看他回来辛苦的样子,我特别心疼,就想快点毕业,给家里分担负担,毕了业,许多问题都接踵而来,还父母的钱,孩子的奶粉钱,租房子的钱,到处都需要用钱,我们开始不断吵架,不断和好,当时,不管怎么吵,我们都没有提过离婚。
我找到一份设计师助理的工作,名义是助理,其实就是打杂,付出十分的辛苦,拿着一分的工资,我们把孩子给保育中心,于是这又是一笔开销。后来我毕业半年多,有一天,他高兴的回来,说他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待遇不错,我们都很开心,一年后,我们买了房子搬了家,生活终于好转。
我当时真的特别开心,比拿到A大录取通知书还要开心,每天都盼着早点下班回家,带孩子,做饭等老公回家,我想,生活也就那样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可爱的宝宝,和一个爱自己的老公,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她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夏金生,看到她眼角的泪,她用手挡了一下眼睛,去抽她的烟,却发现烟已经灭了,烟灰掉在桌子上一撮,她拿着打火机,点烟,手却在颤抖,夏金生,拿过来,给她点着,她猛吸好几口,像在抚慰要失控的情绪。
烟抽的太急,她咳了起来,“后来,后来,呵呵”她在笑,眼睛里的泪水却流的更凶。
她胳膊拄在桌子上,手扶着额头,然后又靠在椅子上,“后来,那天我请假提前回家,买了很多他爱吃的菜,我走进屋,就听到一些声音,走进卧室,就、就看到他在和一个女人疯狂的纠缠着,我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我不敢相信,那么口声声的说爱着我的男人,居然,在我的结婚纪念日,在我的婚纱照下,在我的床上和另一个女人做/爱。他、他妈的不仅玩女人,还把女人带到家里!我当时那个恨呢,我吓的跑出去,完全的不知道该干什么,在路上一直走,一直走,心里一直在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就在路边坐着,直到天黑,想起来我没去幼儿园接孩子。
回到家,看到父子俩坐在饭桌旁等我吃饭。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我要离婚,他不同意,他说,那个女的是公司的副经理,偶然一次出差他们开始了关系,那个女的知道他有家庭不在乎,他们就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
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我当时听了,真恨不得撕碎眼前那个人,居然有人偷情偷的这么理直气壮,我就那么看着他,那还是我当初爱上的那个人么,那个心里只有我只爱我的人,原来,早已经不是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做到不好么,是因为钱么,社会么,还是那个女人,其实,只是他的心变了,变硬了,变黑了,原来,爱情和生活相比,一文不值。
后来,我们离婚了,他什么都没要。”
她的话说完了,烟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