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是痞子》无辜

2、第二章 “我们

　　“我们先吃饭，不等那个浑小子。”
　　“姑妈，我不饿，等等小染不然以他的倔脾气该不开心了。”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大厅里传来的笑闹声，黎莫染心跳如鼓动，砰砰做响就差没跳出皮肉，将一颗鲜红跳跃的心展露在半隐半露的星空之下。
　　一进大厅就看见那个翘着二郎脚神采飞场的男人，五年前还带着稚气的男子，现在已经是身板健壮的大男人了。他正被一众人围在沙发的正中央，众星捧月也不过如此。
　　两人视线相撞，黎莫染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熟悉的温和，那种风一样的柔和洒脱的气质，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当初，不曾消散半分。
　　“哥，欢迎回家。”黎莫染双手插兜，勾起唇角浅笑，并不十分热情却给人浓浓的亲切感。
　　“小染。”略带磁性的声音如温水顺着血液淌过全身，给人浓厚的温暖，连心口都开始发暖。
　　没有想像中的尴尬和多年不见的疏离，有的只是浓浓的亲情，这一刻他只觉得这个人是他哥——真好。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气氛很是温馨。黎老爷子是一个很顾家的睿智老人，从小就教育儿女要相亲相爱，所以尽管黎家产业遍布全球，却不像其他大家族那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吃完饭众人又是打麻将、下棋、唠嗑，黎家子嗣单薄，大宅又远离市区，平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家人很难凑齐，今天难得的圆满，黎老爷子很是开心。
　　一直闹到十点，该睡觉的点他还赖着不肯去睡觉，众人连哄带骗，老爷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回房，嘴撅得都能在上面放糖了。
　　老爷子一走众人也做鸟兽散，唯有黎莫染站起身，迈着沉着的步伐往大厅的拐角处走去，那里有扇门直通后花园。
　　片刻后只见他手里捏着一些翠绿还泛着氤氲水汽，在明亮灯光下折射出莹莹亮光的青翠植物，转身进了厨房。

　　“哥，睡了吗？”黎莫染单手托着盘子，另一只手轻轻叩了叩黎洛的房门。
　　“没有，进来吧。”声音暗哑，难掩疲惫。
　　黎莫染骨节分明的手捏住门把，轻轻向下一拉，门开了。黎洛半倚在床头，手上拿着洁白的毛巾，正擦拭着湿润的黑发，手臂因抬举的动作鼓起一大片均匀健硕的肌肉，鼓囊囊迷人得紧。修长的的双腿随意交叠，悠闲又懒散。
　　黎莫染有些看呆了，他哥身上有那种老年持有的平和，中年特有的稳重和内敛，又不失青年该有的张狂的活力，这样哥哥比五年前更迷人了。”
　　‘哥哥，如此优秀的你，我怎么舍得放手呢。’黎莫染很是努力才控制住自己想把面前人儿揽入怀中的冲动。
　　“你这睡觉穿休闲服的习惯还是没变。”
　　“从小养成的习惯哪是说变就变的。”
　　“是啊，有些习惯已深入骨髓。”
　　还没懂事就一直追随着你的目光，这辈子还能转开？
　　黎洛看向黎莫染手中的托盘，挑挑眉疑惑问道，“这是什么？一股味儿。”
　　黎洛笑着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屁股抵着桌沿，不急不缓的道。“这是用凉草熬的，清热解毒，再加上这几片药，保证你明天起来神清气爽。”
　　“我又没病，干嘛要吃这个。”黎洛看了看左手边透明玻璃杯里的浅褐色液体和裹着黄色糖衣的药片，皱了皱眉转眼看向黎莫染。”
　　“手心发热，嘴唇过分鲜红，鼻息略微粗重，脸上长了不少痘痘，这是上火的症状。”顿了顿又道，“你今天是不是觉得四肢乏力，口干舌燥，还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东西。”
　　黎洛挑挑眉，他是有这些症状，他还以为是做了太久飞机累了的缘故，没想到是感冒君即将到访。
　　“我记得你学的不是中医。”
　　“我对中医更感兴趣，实际上我现在主修西医自修中医。”
　　“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不会，哥你知道的，学习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更何况是我喜欢的医学。” 学医是他除却喜欢他哥外做得最执着的事了。
　　“为什么不直接读中西医。”
　　黎莫染摇了摇头。“那样学不全面。”
　　“单学一科不是更全面？”
　　“中药大多以滋养为主，伤害小见效慢。西药讲究的是快速，见效快但是副作用大。很多疑难杂症西医束手无策，当然也有很多疾病西医要比中医便捷，两者各有利弊。”
　　黎洛抬头，望进黎莫染那坚定的眼底，那里面有未来的憧憬、有对工作、学业的满足、有对未知知识的无限渴求、有坚定不移倔强，唯独没有退缩，这样的黎莫染仿佛被某种光辉所笼罩，有种难言的魅力。
　　“你变了好多。”黎洛呼出一口气幽幽道。
　　黎莫染征了一下，走到黎洛的身前矮下身与他平视。“哥，我以前是不是很不懂事，很任性，有没有厌烦那个只顾自己快乐孩子性的我。”
　　“谈不上厌烦，只能说我喜欢现在的你。”沉稳大方、彬彬有礼、还有点狂傲的自信。
　　黎洛从小便是个安静早熟的孩子，每天看书、画画、下棋、弹钢琴，如王子般优雅，是家里人最放心的孩子，他们永远不用担心他会捅出什么大娄子。
　　而黎莫染却恰恰相反，扯小姑娘辫子，脱小男孩裤子，爬树掏鸟窝，十一岁那年甚至在没有大人的陪同下跑去海边游泳，就为了追求刺激，打架翘课更是常事，好在基因好、智商高，学习不用努力也一直名列前茅。
　　一家人意是为他操碎了心，一时半刻不见着人就得敲锣打鼓慌忙寻找。
　　这俩人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极乖甚至安分得今人担忧，一个十足的捣蛋王，分分钟得为他担惊受怕。
　　没想到长大后的黎墨染变化会如此之大，黎洛也比以前活泼了不少，他们俩好像融化了在一起，然后重新铸造，中和后的俩人完美无暇、魅力四射。
　　“可是我从小就喜欢你，所以才会老是粘着你。”
　　“何止啊，你还爱拖着我到处乱跑呢。”
　　从黎莫染会走跑开始就一直追着哥哥跑，后来大了点就死粘着他，害他不能好好学习，没有时间、空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再后来就不再是粘改成拖了，只要出来玩就一定不忘把自家哥哥捎上。
　　年少的他只是觉得哥哥整天窝在家里太无趣了，便想带着他一块玩儿，却还没有各人有各人的脾性，兴趣爱好各不相同这个认知。
　　黎莫染坐到黎洛的身侧，捏捏他的肩膀。 “是不是很反感我这样做。”
　　“不记得了，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不记得了，黎莫染低头苦涩的笑了笑。 “飞了那么久肯定很累吧，把凉茶喝了好好睡一觉吧。”
　　“好。”
　　“晚安，哥哥。”边说边起身离开。
　　“晚安。”黎洛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不夸张不虚伪。
　　看着黎莫染离去的背影黎洛有些出神，挪不开眼，他真切的感觉到那个如痞子般的弟弟长大了，光芒四射，魅力无限。
　　“还有把头发吹干在睡。”黎莫染走到房门口时突然回身说道。
　　刚好撞进黎洛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深沉而清亮的眼睛里，黎莫染没能看懂那里面闪烁的是何种情绪，但至少他的目光是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这也是种进步，黎莫染低头傻呵呵的笑了。
　　“啊……好……我知道了”黎洛有些呆愣。
　　黎莫染噗嗤一笑。“哥你好萌。”说完乐呵呵的走了。
　　萌！黎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