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还能怎样》江雪燃

3、婚姻

　　十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221B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贝克街了。
　　我已经很久没去巴兹医院了。
　　准确的说，每次路经这里，我都会绕开。
　　Sherlock，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望着巴兹医院楼顶的你的绝望。
　　我什么都做不了。
　　“John，他们说的是真的，”Sherlock说，“我不是天才。”
　　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微颤，Sherlock，伟大的不可一世的天才大侦探落泪了。我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Sherlock，你是！”我盯着Sherlock，坚定地说，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听到他清晰的声音：
　　“Goodbye，John。”
　　他纵身一跃的刹那，我用尽力气喊着Sherlock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就可以阻止他的坠落，直到我被人撞倒在地上，再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一直不吝啬用各种夸张的词汇表达对Sherlock的赞叹，然后看他露出小小得意的表情。
　　恍惚间觉得今天也像往常一样，解决完案子，我们去餐馆吃饭，他发表着长篇大论，我专心的对付饭菜，顺便吐槽Sherlock几句。
　　然而睁开眼，面前只有触目惊心的血迹和他没有闭上的双眼。
　　我伸出手，触碰到他还温热的手腕。
　　没有了脉搏。

　　十一

　　我推开221B的大门，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间落了灰，我坐在我的沙发上，捡起当时匆忙丢下的报纸，桌上属于Sherlock的实验器具还静静地呆在那儿，冰箱里再也没有了人头和手指、微波炉和茶杯里也不会出现眼球。
　　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来消化Sherlock已经死了的事实，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才敢再次踏入221B。
　　得了吧，John，你这个胆小鬼。
　　“我已经放下了，”我听见自己对房东太太说，“我将和Mary结婚。”
　　说到结婚这个词，我的眼前又浮现了Sherlock的眼睛。
　　“我需要安稳的生活，”我对自己说，“从此我与案件、罪恶、子弹都毫无交集。”

　　十二

　　我回来了。
　　我曾设想过成百上千种跟John见面的场景，却没想到我想象中的惊喜却演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两年过去了，John的武力值还是那么高。我站在瑟瑟冷风中，Mary同情地递上纸巾让我止血。

　　十三

　　“你是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他问，满脸的不可思议。
　　“当然。”我说。
　　“John……”我在站起来时，听见Sherlock说，“你可不可以留下来。”
　　我感觉我的脚僵硬在原地。
　　“Sherlock，不要幼稚了，我们是室友，总会分开的。”我艰难地开口。
　　“如果不是作为朋友……”他说，目光闪烁，“John，我是个荒唐的人，是你拯救了我。”
　　他大步向我靠近，抓住我的手腕，低头用他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看着我。距离之近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跟我心脏的跳动频率一起冲击着我的脑子。
　　“Sherlock，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尽量让自己平静。
　　“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克制自己不与感情碰触，但是我的身体却背叛了我，John，我突然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这算什么？”我扯动嘴角，“一向毫无感情的大侦探的告白？Sherlock，你想要我怎么回应？”
　　“你没有办法回应，”他说，“我能推断出来，祝你跟Mary幸福——虽然我觉得婚姻并不会走向幸福。”
　　……
　　221B楼上的房间传出一声重物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很不幸，这个重物名为Sherlock Holmes。
　　“Sherlock！”我坐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你到底想怎么样，从搬进221B那天开始，我跟你一起他探案一起到处跑给你泡茶煮咖啡让我的生活中到处都是你你却不明不白消失了两年回来告诉我这只是个骗局！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骗局！你知道我这两年过的多魂不守舍多痛苦甚至天天自责自己的无能！现在我终于决定走出来了结果你又回来了重新把我卷进漩涡！你现在又跟我说祝我幸福！你说我还能怎么样！你是谁，你是Sherlock Holmes，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演绎一下我为什么这样？”
　　我感觉一股火气从胸口涌上来，但释放的还不够，再这样下去我就快要被憋死了。
　　Sherlock一脸震惊的看着我：“John，你喜欢我？”
　　我冷着一张脸“不，Sherlock，我依旧会跟Mary结……fuck！”
　　让“fuck”这个单词脱口而出的原因是Sherlock按住我的后背让我的脸直接撞上了他的肩膀。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plea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