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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幻想初始 安洁看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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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的心情本来很好的,可是一进入这间四面都是浅蓝色的房间中,心情又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这种紧张和三年以来经常会感到的心悸发慌不一样,它,可以控制。
于是在闭住眼睛做了三个深呼吸后,安洁迅速的放松了下来。
“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一个穿着湖蓝色连衣裙,将头发高高挽起的女子捧着一份档案走到安洁面前道:“若不是陆医生坚持,我真想把我们的这次会面当做是一次聚会聊天。”
安洁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与她一起坐下道:“其实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做一次检查了,不然我们就聊会天吧,好不好啊,江医生”
江医生挑了挑眉毛后晃了晃头,然后还是将一沓速写纸拿了出来,放在了安洁的面前。
安洁知道,这是又要给她做测试了。
这些测试中有着千奇百怪的问题,用来检测回答的人的思维是否正常。安洁做了这个测试三年,因为她得了很严重的自闭症。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没事了。
“还是不用了吧。”安洁看着这些个纸张都快要吐了,“你也知道,我已经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了。”
“你要是不愿意做这些简单的测试,那我们就去小黑屋。”江医生并不打算放过安洁。
安洁本能向那“小黑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里面都是引自欧洲的先进仪器,专门用来对付她们这些心理有病的人。
“小黑屋”这个名字是安洁病愈后给它起得,上次她失口在一个患有臆想症的患者面前说出了三个字,然后那个臆想症患者就真的不愿意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了,并且说周围都是黑色的,他什么都看不到。
想到这,安洁立刻闭上了眼睛,那是她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检查一下吧,不然让陆医生知道了可是会找我算账的。”江医生便说边站了起来,没一会便端着两杯咖啡回来了。
可是安洁却依然没有动笔,她转头看向窗外,看着变得小小一点的人群,悠悠开口道:“是不是我并没有治愈啊,你们之前都是在安慰我……”
江医生一听险些将嘴里的咖啡喷出去,她嫌弃的瞪了安洁一眼道:“在我面前打心里战啊。”她说罢将咖啡杯往桌子上一放,顺手将那些速写纸拿走道:“怕了你了,走吧。”
耶!安洁小小的得瑟一笑,拎起包鞠了一躬道:“麻烦江医生了,等你休息了请你吃饭。”
江医生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安洁则在她两颗眼珠子回归原位之前跑进了电梯。
呼……进入电梯了的安洁长长舒了一口气,引得站在她身边的男子看了她一眼,安洁对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呃……你到几层?”安洁按了个“1”后向男子问道。
“三层。”男子客客气气的回答,安洁忙替他按了“3”。
刚刚得自闭症的时候,她根本不出门,也不会将公寓里面的窗帘拉开,更不会走进电梯,她记得当陆白冲进公寓找她的时候,她正蜷缩在床底下。
怎么又去回忆了呢?安洁忙揉了揉太阳穴,只听“叮”的一声指示灯显示三层到了。
电梯门“吱”的一声打开,走进了两个人,然后门便关上了。
“等等!”安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那三个人听到她的阻拦,齐齐回头看着她。
安洁显得有些尴尬,她低低的说道:“有人要下电梯……”
她边说便向身旁看去,然而刚刚还站在自己身侧的那个男子已经不在了。
安洁一愣,难不成他已经下了电梯了?
“谁要下去啊?你啊?”一口东北味的大汉拧着眉毛问。
安洁愣愣的瞅着那个男子站过的地方,然而她此时只能从镜壁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以及自己那张迷茫无措的脸。
“没……没谁……”安洁僵着脸,脑中不停的想着那人去哪了。
东北大汉撇撇嘴,喃喃念叨了句,“神经病。”
神经病……神经病……
这三个字令安洁心中暮然一紧,连带着才发生的怪事,立刻让她感到不安起来。
略带恍惚的走出电梯后,一束忽然而至的阳光照得安洁眼前一晃,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小洁?”
一身黑色西装的陆白忙快走几步赶到了安洁的身边,“你怎么了?”
安洁听到了他的声音,心中总算安定了些,她回头看了看那电梯口一眼道:“没事,不小心崴到了脚。”
她故意转过头,一是心有余悸,二是害怕若是对上了陆白的眼睛,会让他知道自己在撒谎。
陆白顺着安洁的目光看了看那扇已经关好的电梯门,他顿了顿后将安洁搂在怀里道:“走吧……”
“嗯。”安洁应了一声,和陆白走出了这栋豪华写字楼。
上了陆白的车后,安洁方确定自己刚刚一定是因为想事情所以才没看到那男子出电梯,看来自己的心还是有些敏感,要完全对这个世界放松警戒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希望这段时间越短越好。
陆白给安洁系好了安全带后便发动了引擎,紧接着一段舒缓的音乐便响了起来。
他的车十分的舒适,舒适的令人想睡觉,就在安洁迷迷糊糊想要入梦的时候陆白突然开口问:“你今天没有做检查对吧。”
安洁听了眉心一跳,有种作弊被发现的感觉。
“咳咳,陆医生,我这不是没病了吗?没病了还浪费纸张浪费仪器的,多不好。”
“哼。”陆白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却含着满满的柔情。
这份柔情,从这二人读初中起就开始了。
那时候,安洁是学校值周生,经常将小混混模样的陆白拦在校门外不让他进来,而陆白呢,起初是各种和安洁作对,可作对了不到一周后便让跟在他身后的“弟兄”们叫她“大嫂”。
那时候的他们,一个喜欢郑伊健,一个喜欢蔡依林。
初中,高中,大学……他们已经认识了十年……
当初的混小子已经是一位优秀的心理医生,实打实的高富帅,而她呢?
安洁低下了头。
“想什么呢?”安洁情绪上一丁点的波动陆白都是迅速的感觉到,即使现在他正在开车。
“我在想……”安洁习惯性的拨动着自己的紫水晶手链,“我能做好那份工作吗?”
陆白听了“呵呵”一笑,笑得温暖又轻松。
“若是不可以,你觉得我会让你出去工作吗?”
也对哦,安洁想自己还是有一些杞人忧天了,既然决定了要出来迎接阳光,怎么还能畏首畏尾的。
“我们吃了饭休息一下就送我到公司去吧,我想提前去认识一下大家,明天工作起来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安洁捏了捏手包,等待着陆白的回答,陆白略略顿了顿后应道:“可以。”
安洁听了十分开心,一想到明天就可以拥有人生的第一份工作了,她便更加开心。
车子稳稳开过一个十字路口后。安洁将头转向了窗外,人行道上站着许多等待着过马路的人,安洁静静的看着他们,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那个与她一起乘坐电梯的人。
今日和他相遇了两次,这倒也是一种缘分。
就在安洁想要透过车窗与他笑笑时,忽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从那男子的身后窜了出来,竟是要闯红灯。
安洁看着那孩子飞奔的身影,脑中突然空白一片,小男孩的身影渐渐在她的瞳孔中汇聚成一道剪影,她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剪影倒在了陆白的车前。
“小心!”安洁本能的抓向了陆白手中的方向盘,车身随即猛地朝右一晃,若不是有安全带护着安洁怕是要被甩出去了。
这突入起来的变故不仅将陆白吓了一跳,更是将跟在陆白车子后面的一众司机吓了一跳,很快他们按响喇叭以示不满。
陆白的脾气很好,但再好也不敢拿生命的事开玩笑,他有些责备且疑惑的问:“小洁,你做什么?”
做什么?安洁喘着粗气瞪着陆白,陆白则时而看路时而横眉望着她。
“刚刚……刚刚……”安洁稳了稳心绪,既然陆白还在稳定的开着车,那么证明自己刚刚看到的又是错觉。
错觉?
“刚刚怎么了?”陆白一边问一边将车子停在了一个酒店门口,“你今天出来前吃药了吗?”
安洁咬了咬嘴唇,她认为既然自己的病好了,自然不用靠药物来维持清醒了,可是……
陆白停好了车,转过身捧起安洁的脸说道:“你还是太紧张,这样,今天先不去公司了。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后去我那里。”
安洁听了一惊,陆白所指的那里可是比江医生的小黑屋还要可怕十倍的地方。
“不要了吧。”安洁展开柔情攻势,“我只要一去医院就觉得自己和正常人不一样,是神经病,我好不容易自由了,你就别把我往回送了。”
陆白看着她可怜巴巴又有些俏皮的模样,感到一阵恍惚,这才是他认识了十年的安洁,他深爱的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