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奋不顾身的爱情·现代篇》南橙十一

8、梦想 自那天

　　自那天以后，唐晞再没联系过我。

　　偶尔，我厚着脸皮发去几条无关紧要的消息，她也仅仅是回“嗯、好的、知道了”这类词。

　　转眼十二月份，今年的冬天好像不及想象中的寒冷，至少唐晞还没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听说今年的考研就在这个月。

　　不知她是否已经做好准备。

　　这半个月，我参与了无数的面试，大大小小的公司，私企、外企或是个体门店。找工作就是这样你看上它的，它看不上你；它看上你的，你看不上它。这好像对于感情也很适用。

　　礼拜六的晚上，夏冉约我吃饭，一家西餐厅。五点，我参加完最后一个公司的面试，赴约。

　　“程执”夏冉仰着头朝我招手。

　　她还跟一个月前一样，打扮一点儿也没变。

　　“好久不见”我脱下厚重的大衣挂在椅背上，冲她扬起嘴角。

　　“是啊，好久不见”她也冲我一笑：“你还好吗？”

　　“谈不上好不好，老样子你懂的”我笑答，拉过板凳坐下。

　　生活如往日一样平淡无奇。

　　“你怎么样，最近”我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

　　服务生三十度鞠躬，拿来菜单，递到我们面前。

　　夏冉边看菜单边叹道：“你辞职以后我换成和王凯一组，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整天没事找事，总之没跟你搭档的时候舒坦”。

　　我抬起头，微微皱起眉头望她：“对不起”。

　　夏冉翻了一页菜单，笑道：“这三个字说的太见外，没必要的。我想你要是不走，王凯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他这人就是那样，小心眼又记仇”。

　　“就因为你想帮我去求情？”我捏着杯子问她：“所以他就针对你？”

　　“来份菲力，八分熟的”夏冉指了指菜单，服务生点头表示明白，又转过来问我需要什么。

　　“跟她一样”我没心情纠结吃什么，合上菜单就递给服务生。

　　夏冉耸耸肩，无奈的点点头：“也不是针对吧，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都是因为我”我愤恨的攥起拳头敲了下桌子“我一走了之舒畅了，你和林俞反倒受苦”。

　　夏冉摇摇头，笑道：“你和林主管认识那么多年，她才不会怪你的。虽然我们刚认识没多久，不过我大度的原谅你啦”。

　　她洋溢着笑容，说的轻松，我却仍满怀歉意。

　　“你也知道公司里不就是这样，你争我斗，尔虞我诈，没办法的事”夏冉胳膊撑在桌边，轻笑道。

　　我们都沉默了片刻，我低着头盯着面前反光的白瓷盘发呆，有些责怪自己的任性，自己炒老板鱿鱼舒坦了，却不知这背后有多少人为你为黑锅。

　　“没事儿”夏冉扬起嘴角，冲我露出灿烂的微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可要相信我的实力，杠杠滴”她学着一口不太标准的东北口音，惹我发笑，“不说这个不开心的事儿了，你有没有找到新工作？”

　　我仰起头看着闪亮的大吊灯，摇摇头：“我们这种年纪，这种经历找工作太难。大公司看你没经验不要你，小公司待遇差你又看不上，难啊”。

　　“是啊，我之前也是因为这样一直找不到工作”夏冉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水，“即使大公司要你，你进去以后什么也不是，就像现在这样，最苦最累的活儿都是你的”说罢，她看着我无奈的笑了笑，叹着气。

　　“顺其自然吧，我也不强求什么”我推推眼镜，挤出个笑容。

　　服务生推着餐车为我们上菜，礼貌道：“两份菲力牛排，八分熟，您的餐齐了，请慢用”。

　　“你和唐晞怎么样？”夏冉用湿巾擦了擦手，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准备开吃。

　　我切了一块牛肉塞进嘴巴里：“很暧昧，很冷漠”。

　　“什么意思？”夏冉挑挑眉，露出不解的神情。

　　相比周围穿着得体、珠光宝气的各种人，我的动作就显得有些“粗俗”，以前不喜欢吃西餐的原因就是，这么一小块牛排，那么精心的“对待”它，不累么，拿起来直接啃不就好了。我承认，我不是什么高贵优雅的人，我想我也不会成为那样的人，就是个平凡不过的俗人而已。我详细的给夏冉叙说了这阵子发生的事，她听得津津有味。

　　“我看你们有戏”夏冉直截了当的做出总结。

　　“你也说这个话？！”我一惊，想着之前许清也这么说过，难不成真有戏。

　　用餐过后，已经快九点了。

　　夜，不算太冷，但室内外的温差足以让我的眼镜片蒙上一层雾气。夏冉穿着职业装，裹着一条厚厚的卡其色围巾，我和她漫步在大马路上，靠近市中心的一条酒吧街上灯红酒绿，形形色色的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你说人到底在追求什么？一份高薪的工作，一个安逸的家庭，还有什么呢？”夏冉喝了少许的红酒，面颊泛着红晕。

　　我手插着口袋，转头看着身边的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人也许都是为了自己的追求而活吧”。

　　夏冉也转头看着我，脸上带着疑虑的表情：“那你的追求是什么？”

　　“追求嘛”我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这天，黑漆漆的天空几颗星星依旧闪烁着。

　　夏冉也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和爱的人，完成自己的梦想，就这么简单吧”。

　　简单，又谈何容易，我们活在这个社会上，必定要按它的规则前行，我做的，不代表是我想做的，我恨职场上那些阳奉阴违，那些所谓的潜规则，但是你既然生存者，必定要接纳你的恨。同样，你的爱也终究被磨平，被所谓的现实打败。

　　“那你的梦想呢，是什么？”夏冉含着笑意问。

　　“以前想过开面包店，不过现在我更想开咖啡店”谈到梦想总是能让人愉悦，我咧嘴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想开咖啡店吗？”

　　“嗯？”

　　“因为这也是唐晞的梦想”我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似乎有些事在心里又变得更加坚定。

　　夏冉拉了拉围巾，挑起眉眼若有所思笑出声：“你记得我们聊过奋不顾身的爱情吗？”

　　“当然”我点头笑道：“你说过，如果爱上一个人，你会奋不顾身的为他做任何事”。

　　夏冉捋着耳边零散的发丝，眉眼含笑道：“嗯，我觉得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是谁，我认识吗？”我说不上吃惊，只是充满好奇的问道。

　　夏冉望着我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冬日夜晚的繁星总是显得耀眼，明天大概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