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奋不顾身的爱情·现代篇》南橙十一

6、搬家 七八十

　　七八十年代装修就是如此，层与层之间足够的高，水泥本色的楼梯也就足够的长。楼道不宽，只够一个人通行，上到四楼我气喘吁吁的把箱子往上抬了抬，跟在她两后面。望着唐晞的背影，如同从前一般令我怦然心动，即是冬日换上厚重的大衣，也显得腰身玲珑紧致。不过似乎比初见时更为冷淡，我想也许是在学校留下的后遗症。学生会主席，万众关注于一身。主持节目临场时的镇定自若，傲人的写作和绘画才能，总觉得她从没有过紧张和慌张。总是以一副淡淡然的神情，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或许也是正因这样，才让我略显懦弱。

　　终于爬到六楼，我和许清趴在楼梯扶手上气喘吁吁，唐晞掏出钥匙开门。我跟着走进屋，层高足够的天花板，普通的白墙，原木色的家具。房型也是基本配置，进门一个小客厅加饭厅，右手边厨房和厕所，穿过客厅就是一个小阳台。

　　“不错啊，三室一厅，这地段和房型真挺好”我把纸箱搁在桌上，四处打量着。三间卧室，挨在一起，有点像直角的排列。

　　许清也跟着我左看右看，满意地说：“当初来看房的时候，就觉得挺好。房主不满意的就是结构不好，客厅和饭厅挤在一起，他家人口多了，小房子挤不下了”。

　　我努嘴，手插口袋里打量着结构：“这小客厅在一进门的位置，放个饭桌好像有点挡路”。

　　“嗯，我看不用大搞，小小装修一下吧”许清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转脸望着唐晞：“你说呢，唐女神”。

　　以前在宿舍我总是像昭告天下一样告诉她们，这是我女神，谁别跟我争。到头来，唐晞也获得了个新外号——“唐女神”。

　　“嗯”唐晞也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白墙，似乎也在想些什么。

　　原先的房主买了新房，顺理也就置办了新家具，这里的东西大多数都没有带走。唐晞和许清因为怕涨价，所以一次签了三年租房合同，每半年付一次租金。虽然这里的电视并不是超薄，空调也落上厚厚的一层灰，但是这即将就会变成个家了。

　　一连五天，我每天帮她两把宿舍的杂物往这儿搬。宿舍渐渐清空，恢复了刚到校时那副冷清的模样。我帮着收拾屋子，打扫卫生，而她两不是去大市场买墙纸，就是去建材市场买装饰品和收纳箱。罢了，谁让我就是天生苦力的命。

　　我瘫坐在擦了整整五遍的地板上，欣赏着她们五天的杰作。终于即将诞生的一个家也浮现在眼前：客厅淡粉色的墙纸上，唐晞手绘着一组简约的爱情漫画，是一只兔子找寻爱的过程。不大的客厅，原先只能坐下三个人的沙发，被换成类似夏冉家的那种日式小桌和几个藤垫，看来小姑娘都喜欢这种文艺。

　　唐晞住在正朝南的那间房里，许清住在她的隔壁，剩下还有一间很小的卧室，被当做储物室，堆放起杂物。就这样，唐晞和许清正式入住新家。

　　当晚，她们亲手为我做了一顿大餐，以感谢我这几日的鼎力相助。

　　简单的几个家常菜，许清的拿手菜系，虽然她看上去没有实际那么能干，但是炒几个菜对她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来，敬乔迁之喜”我举起啤酒与她们碰杯，许清和唐晞扬起笑脸，纷纷轻抿了一口。

　　“你这些天都不用上班吗”许清给我夹了一块肉，突然望着我问道。

　　我眸光四处飘散，故意避开她的眼神，夹了一筷子青菜塞到嘴巴里，嘟囔道：“不用，这挺好吃的啊，你手艺真是见长”。

　　许清有些洋洋得意地点头：“那是当然”。

　　尴尬的话题就这样被我一带而过，辞职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不是不想告诉，只是如果问起为什么辞职，我怎么回答？因为公司歧视拉拉，还是因为我懒得搭理和我对着干的人。

　　酒足饭饱，许清和唐晞收拾着碗筷，我瘫坐在一边，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乐道：“我能天天都来蹭饭么”。不用烧饭不用洗碗，喝喝小酒，坐等吃撑，这个感觉不错。

　　“真不要脸”许清一阵鄙视。接着拿着碗筷进到厨房里，对唐晞道：“我来吧唐女神，你去把它画完吧”。

　　唐晞从厨房里走出来，围上围裙拿起调色盘和画笔。

　　安静的客厅，只能听见厨房传来的水声。

　　她半蹲弯着腰，微卷的头发披在背后，看着她的背影，心脏莫名“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我无意识的摸着心脏的位置，这难道就是心动的感觉吗。大学这几年，我睡在上铺，每天一睁眼都能看见斜对面下铺的唐晞，说起来也怪，我这个位置除了唐晞，其他誰也看不到。记不得有多少个早晨，看见唐晞蜷缩在被子里醒来。就是这样，我不去刻意注意她，但是她就是无时无刻不出现在我的眼里，这就是爱吗？

　　“这个，画的是什么？”我小声深呼吸，若无其事的问道。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爱》”她说。

　　她回答的很简略却迅速，这让我吃了一惊。

　　“是一个关于爱，旅行和成长的故事”唐晞没停下手上活儿，勾勒着这只兔子，嘴上说的轻描淡写。

　　我点点头顺便“嗯”了一声，视线依然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那就像是有种魔力，不用言语，只要静静地望着，瞬间心都暖了。

　　“程执，过来帮我一下”唐晞突然停下笔，微微摆弄头发。

　　四周过于安静的氛围，听见她喊我的名字，紧张着忙道：“啊？……来了……”。

　　“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吧，挡着眼了”。

　　我双手撑地爬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与她面对面。或许是我们贴的过于近，我能细致的望到她白皙清秀的面容。和那双同样在看我的眼睛对视，顿时让我忘记该如何呼吸。

　　那瞬间，我似乎都能听见心脏剧烈跳动的响声，或许是气氛太过尴尬。唐晞低沉下眉眼，唇角微微一挑淡道：“我手上都是颜料”。

　　“嗯……嗯……我帮你”我缓过神抬手，撩起她额前的一缕发丝，紧张到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温暖的面颊，大脑瞬间没了思绪，只觉得抬起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和她不经意间的对视，她薄唇抿出一道很浅的弧度，我的手指僵持在她耳边，掠过她的耳廓，之间的距离莫名的慢慢缩小。

　　“你们是吃橙子还是吃柚子？”伴着拖鞋的踏踏声，许清从厨房里探出身，放大声音问完，又自问自答：“柚子好了……”

　　刹那间，我眉宇间紧张无措，用那只僵持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头，慌乱起身。她背对我，我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只是瞥见她淡若无事的面容在暖色灯光下泛出隐约红晕。

　　“许清，剥柚子我知道个简单的方法……”我故作若无其事的说罢，小跑快速逃离“犯罪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