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去死吧爱情（2）普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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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莉娅章
我想我一直是喜欢维蕾娜的，可惜在十五岁时和她打了那一架后我才明白。
弗朗索瓦丝一边在我手上涂紫药水一边哀叹说你个白痴，喜欢还下这么狠的手。我欲哭无泪，眨着眼不敢说话。索瓦丝和伊莎贝拉支着下巴想了半个小时后一致对我说，去表白啊。
我知道她俩是想看我笑话，但是我还真的去了，便以我的美貌和强攻气场俘获了一个小小姐。
和维蕾娜交往后，我就很少和伊莎贝拉、索瓦丝她们疯跑了。但生活过得却越发手忙脚乱，从不平静，虽然我也不那么期待平静。
中午放学我在她们班后门大声喊她的名字，为了看见她恼怒又害羞的表情。我到宿舍拽她早起，只为了看她穿睡衣的样子。下午牵着她的手回家，一路吵闹欢笑，因为想看到她。
我知道维蕾娜讨厌我。世上有十万个喜欢帅气的本小姐的理由，但她一个都看不见。或是说装作看不见。我的穿衣风格有了微妙的变化，她就立刻说不习惯你还是换回来吧。我可以试着安静地陪她听一场音乐会，我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她不喜欢，我没有办法。
说回来伊斯特那混蛋，有时还算是个好人。课间我出门，回来看到罗莎和艾米丽站在我的座位旁。见我，罗莎指指我涂满胶水的课桌，艾米丽指我贴了双面胶的椅子。我问是谁干的，她俩不说话，我就明白了。梅格把我放在桌膛里的水杯递给我，胡椒粉味呛的人难过。她沉默，我说不用了，我都知道。伊斯特把讲桌上的抹布扔到我手里，我说谢谢。他很惊讶的盯了我一会儿。
那天下午放学后我还是像平时那样去找维蕾娜，我说白胡椒粉不如黑的好吃。她说你少管我。
看，维蕾娜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不听劝告，倔，说话噎死人。那我也喜欢。
后来爱丽丝悄悄告诉我，维蕾娜对别人都很温和，不知道为什么在我面前就有了差别。我傻笑。
周末我拉她来我家，在我卧室里吻了她，非常认真的。她白净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可爱的想让人当场扑倒。作为“回报”，她顺走了我刚写完的作业，在我一点没发觉的情况下。第二天伊斯特给我送了回来，但我还是挨老师批了。
让人爱的疯狂，也让人恨得牙根痒。这用来形容维蕾娜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这个维蕾娜生了气。本田樱和王春燕告诉我之后我满校园找她，一直到音乐室门口。钢琴声一定是出自她的手，我很确定。不是说这段时间她让我在音乐方面有了吓死人的进步，而是琴声中所含的感情，矫情兮兮的，是她没错。
我忘不了开门后的景象。她微侧着头投入地敲着琴键，纤长的手指灵活地飞舞，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让我看得痴迷。她像是弹完后才注意到我，紫罗兰色的眼睛眨了眨，在撒娇，或是等我的夸奖。
我说：“还不错嘛，小小姐。”
我挽着她的手逛校园，伊斯特迎面走来带着微笑。我换成牵着她，敌视着伊斯特。他和她打招呼，我松开手向前走。
爱丽丝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笑：“是你心眼太小啦。”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莫妮卡知道我怕的是什么。
后来我和她吵过很多次架，理由从“你今天没有对我笑”到“你和伊斯特的关系不错嘛”。
“无聊至极。”弗朗索瓦丝往手上涂鲜红的指甲油时评价道，“姐姐我和梅格就从来不吵架。”
伊莎贝拉抱歉的笑：“恰拉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她的，吵架也让着她。”
“为什么？”我很不解地问。
“因为爱情。”她俩说。顺带不屑的白我一眼，动作一模一样。
“毕竟能在一起就是福分了，”本田樱说，“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了脾气。
维蕾娜在家时就放松了很多。用卡子卡上刘海，穿粉色的棉质睡衣，表情像是没睡醒。
她弹琴，我坐在旁边吃点心。她知道我爱吃甜食，新学好什么就让我过去吃。蓝色的甜甜圈，淋着蔓越莓酱的起酥蛋糕，明黄色的柠檬挞。
爱丽丝会来找莫妮卡，比维蕾娜来我家的频率还高。
我和莫妮卡开玩笑：“可要好好对我们家小爱丽丝哦。”
莫妮卡无奈的看着我：“你想多了，姐姐。”
高中毕业前几个月人心都变得异常伤感。事端是弗朗索瓦丝挑起来的，在后操场，我和她打架也不过是闹着玩。一旁围观的伊莎贝拉笑得很开心。再然后她也来了，坐在梅格旁边，捧着爆米花桶没有什么表情。焦糖味染甜了整个夏天。
后来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回避面对带给她的伤害。回到柏林后我发短信给伊斯特：拜托了。他说好，我说谢谢。
“谢什么谢。”伊斯特说。我没有回复。
拜托帮我照顾小小姐，她很傻的，她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莫妮卡和我一起回来了。我不知道她和爱丽丝的关系处理的怎么样。我没敢问，但我知道她的喜怒哀乐从来都不表现在脸上。
柏林的天气很不错，至少最近是这样。我开始装作忘记她。伊莎贝拉偶尔给我打个电话，索瓦丝则是一天到晚的短信轰炸。因为巴黎和柏林离得更近，索瓦丝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后来我和莫妮卡去机场接了爱丽丝。莫妮卡帮她拖着行李箱，爱丽丝一直在笑。
……我觉得我是多余的，在各种意义上。
我还是爱吃甜食，却不再喜欢甜甜圈起酥蛋糕和柠檬挞。直到后来见到爱丽丝烤的黑森林蛋糕下意识的就说“不喜欢”的时候才发觉。我害怕焦糖的甜味和黑巧克力的苦味，连加了胡椒粉的奶酪蛋糕的味道都不敢吃。
“这样倒还好，”弗朗索瓦丝发短信给我，“减肥。姐姐我上一次吃甜食还是两周前。”
不好意思，我是没法和你比的好吗。
我发现我居然还害怕钢琴，仿佛维蕾娜就坐在琴凳上不满的瞪着我。我想起她投入的弹着《爱之梦》时的小声跟唱，想起那句“爱吧，你可以爱得那样持久”。
伊莎贝拉说，你疯了。
我还是改了穿衣风格，被爱丽丝拽着听音乐会时回到了最初的打瞌睡状态。我听不出来音乐声中含的感情，只有机械的音符。
“无药可救。”这是伊斯特用来形容我的。我没有反驳。
大二那年暑假我订了好多机票。从柏林到北京，再到华盛顿，到马德里，再回到柏林。我把曾经的朋友探访了个遍。
去华盛顿前一天晚上本田樱把一个纸袋子塞给我。几串用竹签串起来的水果，还淋着冰糖。我说，这是什么。
王春燕笑了，没有解释。
华盛顿的红茶没有罗莎说的那么难喝，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不会品茶。
我到马德里那天弗朗索瓦丝和梅格也来了。伊莎贝拉还是宠恰拉宠的上天。五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没那么好，谁都知道少了一个人，上一次聚会时那个人也在的。
我笑着举起酒杯：“喝。”
我回到柏林那天正在下雨。莫妮卡和爱丽丝去了罗马，我孤家寡人自己在机场晃悠。雨下的很大，我在玻璃门旁站了很久，最终买了到维也纳的机票。
我和莫妮卡解释说，雨这么大，不好打车，我一个人也没意思。她说我知道。我没问她知道什么。
我可以试着再吃曾经那些甜点了，我抱着一直在哭的维蕾娜的时候想。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去死吧爱情（2）普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