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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17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我终于回归啦!我历时两个月漫长而又痛苦的考试月终于顺利度过!
      这个暑假把这个坑给填了!()

      ————
      ————

      法本由心生,还是从心灭,
      生灭尽由谁,请君自辨别。

      ————
      ————

      这世间,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白骨夫人

      齐天大圣孙悟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
      原来有了肮脏的欲望的人心,比什么都要来的可怕和危险。

      所以当他和白骨夫人斗法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小和尚会被人偷偷掳走——

      就在他竭尽全力把小和尚护在身后的时候。

      所以当白骨夫人化成白烟,冰冷而又窒息的缠绕着大圣,提醒他回头看,孙悟空在那一瞬间感受到就从未有过的恐慌。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他自以为被他牢牢护着的三藏,早已经没了踪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消失了。

      孙悟空暗金色的瞳仁缩紧成极细的裂缝。
      他的双手甚至有些握不住金箍棒。

      他当初被关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被三昧真火灼烧着的时候,被锁妖链穿过琵琶骨绑在柱子上狂笑着承受上万天兵天将的攻击的时候,那时候他连自己能不能熬过下一秒都不知道。可是他从没有害怕过。
      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什么都不怕。

      可是现在他怕了。
      这种无法保护到自己在乎的人的不安感,从他的心脏裂开,蔓延到全身。

      白骨夫人幻化出人形,凑在孙悟空的耳边,

      “我说过,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那些孩子,不是被我掳走的。”
      “掳走那些孩子的人,也抓走了你的小和尚。”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也知道,那个人会像对待那些孩子一样,残忍的,杀害你的小和尚,饮血吞肉。”

      孙悟空缓慢的转过头,暗金色的眸子现在已经被染上了猩红。

      对视上孙悟空双眼的白骨夫人,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死亡的危险。

      她见过孙悟空这样。
      在五百年前,在他还没有戴上金箍,在他还身着霞披还是妖王孙悟空的时候,白骨夫人曾经看过他这种眼神。

      他那时正孤身一人,与上千万天兵天将对抗,面前是托塔天王和二郎神,背后就是那如来观世音。
      他当年就是这种眼神,满眼的猩红色,浑身都散发着可怕的杀戮和血腥的气息。

      就算天庭上千万神仙天兵,就算如来观世音在身后坐镇,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因为恐惧,恐惧那种毁天灭地的强大和力量。

      白骨夫人曾经以为,在那一天,孙悟空会颠覆整个天地。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如果没有被太上老君暗算,又被如来强行镇压的话,白骨夫人根本无法想象,现在的天地,是怎样一片情形。

      而她现在,又再次看到了这种眼神。

      她瞬间明白,想让孙悟空放弃唐三藏根本不可能。他把他看成自己的全部。
      他会为了那个小和尚,毁天灭地。
      只能从那个和尚下手,让他放弃孙悟空。

      白骨夫人没有焦距的黑色的瞳孔里暗暗流动着红色的光,她微不可查的勾起了唇角。
      她找到了对付孙悟空的方法。

      白骨夫人半阖着眼闪着红光的眸子,对视上孙悟空猩红色的双眼,背后漫天的冰雪和羽毛飞舞着。

      “我知道他在哪里。”

      ————
      ————

      什么是地狱?
      唐僧从未见过。

      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眼前的是地狱。
      人间地狱。

      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笼子里,囚禁着上百名孩童,这些孩子们面色苍白而又羸弱,此时他们正伸长了自己被划了一道又一道的满是血痕的纤细的胳膊,努力的够着另外一边的唐僧,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救我!!”
      “救救我!!”
      “救我出去!!”

      唐僧红了眼眶,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铁链捆住,动弹不得。

      “你现在还想着救别人?你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
      耳后喷上了潮湿温热的气息,一只手按在了唐僧的肩膀上,把他想起来的身子死死的按了下来,唐僧甚至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要被捏碎了。

      可他并没有挣扎,他只是绝望而又悲悯的闭上了双眼。
      他记得这个声音。

      “陛下。”
      唐僧开口说道。

      身后的人笑了,一步一步的缓慢走到唐僧的面前,平日里伟岸威严的面孔现在苍白而又狰狞。

      “高僧,你认出来了。”

      云海西国的国王,也是身后那些被囚禁的孩子们的国王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阴鸷的盯着自己。

      唐僧垂下视线,国王的左手已经变成了白骨,他的唇角还残留写凝固的血液,身后孩子们手臂上的伤口。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你把你自己做的坏事全推在我的身上,还胖这个和尚收了我?】
      【我真喜欢听你讲故事,你接着编呐。】

      那天白骨夫人在宴会上对国王说的话在唐僧的脑子里闪放。
      他早该明白的。

      只是,只是。
      所有人都把罪过推在了白骨夫人的身上。而唐僧也不例外。

      一个人,似乎只要她做了一件坏事,那么以后所有的坏事,世人都会被认为是她做的。

      【我中了毒咒,必须要服下七七四十九道血药。才能将其根治。】
      【如今我已经服完四十九道血药,可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有人和我说,你是东土大唐的高僧,喝了你的血,可以长生不老。】

      国王完好的右手里握着一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华丽的骨刀,层层叠叠用金线绣满了精致华丽的刺绣的袍子出现在唐僧的视野里。

      国王半蹲下来,用骨刀的尖端抬起了唐僧的下巴,与之对视,脸上满是狰狞的欲望和阴暗。

      “你不是要渡天下人么?那么你就好心好心,渡渡我吧。”
      国王咬着牙,阴冷的说道。

      唐僧睁开眼,看着国王在火光下模糊不清的脸。他突然明白了那日白骨夫人对他说的话

      【渡人?你渡的了谁。你还是渡渡你自己吧。】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她在警告他,白骨夫人知道一切。
      可是他没有相信她。

      唐僧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若是小僧的死,能换得那些孩童的生命,那么,陛下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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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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