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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二天早上起来,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舅舅正把最后一份煎蛋端上桌。一身围裙外加防热手套,整一居家好男人的形象,要多贤惠有多贤惠。如果排除他嘴上叼着的那根烟的话,的确是挺有欺骗性的。哦,那根烟其实没点燃,因为有小孩子的缘故,我们家一直是禁烟来着。但舅舅和老祖宗永远是那种不叼些什么就会死的强迫症。
      我默默地看了舅舅一会儿,还没开口便听他道:“放心,我没怎么他。我回来的时候他刚好从你房间窗户爬出来。”说完还颇为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昨晚没睡好吧?”
      我叔叔睡相差已经是有目共睹邻里皆知了,他是不敢睡其他人的屋子,所以每次都来欺负我。今早从地上醒来看见床上没人,我还真希望昨天是场噩梦或者某人已经被注水泥沉海了。所以说谁关心他了,我只是想说:舅舅你什么时候把那围裙脱下来?和你的气场很不符好吗!
      虽说我舅舅是个警察,但那身气场却更像□□。一双眼睛随时都是瞳孔大张的模样,小时候第一次见他我就很没出息的被吓哭了。相传这人一直被叫做“鬼之副长”,不管是谁,一旦被他抓住都是往死里整。我对他绝对是畏大于敬,而十四子却与我相反。一直把舅舅当成榜样一样崇拜着,她那一拳掀翻一个人的女汉子技能就是师承舅舅。而她这种没由来的崇拜之情据说从我第一次被吓哭时就有了。
      只要舅舅一回来,熊孩子和女汉子的早饭问题就很好解决了。不管舅舅做的有多难吃,这俩都会面带微笑的吃下去。可能小舅舅因为年龄的问题,还会在做个乖弟弟和顺从自己心意之间纠结一下,十四子的演技则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那享受的表情,绝对没有一点不自然。唉~虚伪的大人世界。
      其实作为一个高中生,我本来是应该住校的。结果舅舅以培养亲情为由往我们班主任办公室溜了那么一圈,我果断的就被从宿舍楼里踢了出来。真是够了,他明明就是怕我走了没人给他带孩子,要不然他咋不让老祖宗整天往家赶给他培养亲情啊?!至于十四子,那妮子的宿舍查的那叫一个松,不开心了回来压榨压榨我,开心了还回来压榨压榨我。心情就那样了或者那天轮到她做饭,就窝到寝室不回来了。作为食物链最底层的我简直心塞。
      一大早就往要学校赶,掐着点奔到教学楼底下。只是无意间转了一下头,就看见隔着教学楼的寝室楼上,一头乱毛还穿着睡衣的桂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冲我挥着手打招呼。说到我与桂的相识,也算是一段不忍回首的黑历史。说到这段黑历史就不得不提,我,土方十四郎,一个纯种得不能再纯的爷们儿,如今还留着长头发。这可不是我的什么怪癖,都怪十四子说什么“哎呀,我们既然是双胞胎,衣服不穿一样的就算了,发型怎么能不一样呢?!我可是个女孩儿唉,你忍心让我留短发吗?”鬼才信她这种理由,我看她完全就是为了让我顶黑锅,顺便还能在下水道被头发堵了的时候一脸无辜的指向我。最后?心疼妹妹的我当然不忍心拒绝答应了,绝对不是屈服于什么暴力之下。而因此,我从小没少被人嘲笑欺负,并与同样留了长头发的桂达成了深厚的革命友情。不过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桂只是被人揪头发和起外号,我反而会被人扒裤子。
      看着完全还一副状况外的桂,我使劲的给他打手势。马上就要上课了这二货竟然才刚睡醒。可惜我拼命挥舞着手臂,对方就是一点都看不懂。然后在我反应过来时上课铃就已经响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我明明可以在打铃前走进教室的!
      “呦,多串君,你竟然迟到了呢。”
      一个懒散的声音插了过来,我僵硬的转头。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万年迟到的班主任今天会这么准点的到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班主任——坂田银八,距今已经教了我第二个年头。没错,这个一脸懒散嘴里万年叼着棒棒糖的颓废大叔就是十四子喜欢的那个混蛋。真不明白这种连我的名字都没叫对过的家伙,凭什么会让十四子喜欢上。不过这货还是有一点让我佩服的,就是能让十四子死心。土方家的人,都是些倔脾气,一旦认定了些事绝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想当初我偷偷出去剪了一次头发,十四子就在我途径的每个地方都摆上了增发剂,一连坚持了半个月,就差往我的蛋黄酱里加增发剂了。然而这货就仅仅用了一个告白的时间,鬼知道他说了什么就让十四子心甘情愿的上学走了。
      我看了他一眼,正想着是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呢,还是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银八老师就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道:“这次就算了,赶快去上课。”
      还是留给他一个平常的背影好了。我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教室窜。其实这个人除了不正经点不知所云点也没什么太大的缺点,可是我总是要护自家人的不是。就把那点讨厌归结为双胞胎的心理感应算了。至于远处巡视的教导主任,自保都不容易了,我管迟到后的桂是煎是炸是死是活嘞。

      吃午饭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一脸残念的桂直直冲了过来,一拍桌子冲我大吼一声:“不公平!明明你也迟到了,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惊得我一个手抖蛋黄酱挤了他一脸,啊,好浪费的。
      “拜托,即使是迟到我们也有根本上的不同好吧?再说了你以为是谁害我迟到的啊?”
      桂愣了一下,一边擦着脸上的蛋黄酱一边道:“谁害你迟到的啊?”
      “你说呢?”面对这样的单蠢我有些想扶额。
      “不对啊,谁害你迟到和我有什么关系?”看着桂一脸别想耍我的表情我无力的扶上了额头。
      “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银八老师对你特别好?”桂一屁股坐了下来,顺手就抢了我碗里的排骨来吃。
      “如果每次叫错我名字还总是在提问时耍我叫对我好的话。”我飞快的把剩下的肉菜都挤上了蛋黄酱。
      “啧,不能这么说啊。全班就你叫家长的次数少了。”
      “那是因为你们都是一群没事找事的奇葩,就我一个比较乖。”
      “土方十四郎,你还要脸吗?”桂打了鸡血似的一把抓住我的肩:“上一次的家访他就没去你家!”
      他去了我家估计会心脏病爆发。我抬眼看了桂一眼,这一眼估计起到了我预计中的犀利效果,桂果然把手收了回去:“说吧,这次又和谁打了赌?”
      “啊,还是高杉和坂本。”
      “这次你们又赌了什么?”我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上次这货赌我妹的告白会遭拒绝赢了一大笔来着。
      “赌银八老师拒绝你妹是不是因为喜欢你。”
      我为什么会和这货成为朋友,我一头撞上桌面,那边厢桂还在吐沫横飞的说着:“我赌的是他喜欢你。”
      “所以?”
      “所以为了证明,高杉让我来撮合你们。”
      闻言,我默默地朝周围扫视了一圈,果然不远处高杉那个死矮子正笑盈盈的往这边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啊,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桂你自己吃吧。”笑话,被高杉那种中二病晚期盯上绝对一个学期都不得安生。可是桂说的这件事确实在我心里生了根。很久以后再回过头来想想,也只能说这时的我是如此的单纯,作为一个学生就认为一个老师不叫家长不家访就算对你好的了,也太容易满足了,至少也要不用交作业才行。
      放学后我是有社团活动的,剑道社的活动虽然一向无聊但也要时不时去露露脸不是。想当初我可是有一个成为侠士浪迹天涯除暴安良的伟大理想的。结果现在,自从高一被老祖宗从校长办公室领出来后,就被威胁了如果再去除暴安良就让我真的浪迹天涯。对比了一下自己与小叔叔的生存能力,我果断放弃了这个梦想。
      惯例的对练,我的对手是今年刚上来的高一学弟冲田总悟。明明是最轻松的对练,每次遇到这个学弟都像要上战场似的,不得不提起百分之百的注意力不说,每次下来还累得半死。更不用说隔着防护服还能时不时留下来的青青紫紫。每到这时我都不得不想起来还在去年的时候,十四子就是在这个练习场里单挑了十几个社员,成为了一个霸道的传说,直接导致了今年剑道社的生源极其不佳。好几个原社员都以为今年十四子还在而果断退社了。然后我就成为了剩下几个社员的报复对象......
      可能是今天心里揣着事吧,一个不留神就被打中了脸。要知道放平时脸可是我的重点保护区域。现在的剑术指导近藤桑可能是看我实在有点毁容的趋向而于心不忍,让我提早回家了。就因为这样,还没出校园的我就遇上了刚刚揣心里那事的主人公。
      “呦,多串君这脸上的妆画得挺好看的啊。”
      我狠狠瞪了一眼银八老师,即使这事真不怪他,迁怒也总比没处泄愤好啊。
      “等等。”男人一把拽住我,在兜里找了找摸出了什么一把贴到了我脸上:“暂时的,免得感染,记得回去再消毒一下。”
      我摸了摸脸上那玩儿确实是类似创可贴的触感,便奇怪地看他一眼:“明明只是淤青,哪用这么麻烦。”
      银八老师闻言愣了一下,我觉得我一定是下意识噘了嘴,否则这人怎么会笑得如此一脸戏谑,跟每次我妈逼我吃蔬菜时一模一样,根本就是看闹变扭的小孩的眼神。
      “你和他不愧是亲戚,反应简直是.....”话还没说完那笑容简直变成了欠揍的代名词。
      亲戚?谁?十四子?我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就走。好吧,即使我承认银八老师在夕阳这种背景校园这种地点贴创可贴这种行为的装饰下,确实有点像言情剧里那些小白男主那样帅一点。但是此时的我完全没有惊艳到,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如果,我是说如果。银八老师真的因为桂说的那样才拒绝了十四子,而十四子又因为是我的原因而伤心放弃.......等等,后面那种可能根本不会成立好吗?!如果真是因为我的话,十四子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把我打个半死以泄心头之恨的。隐忍什么的根本就不会存在。
      这种心情一直延续到我踏进家门为止,一抬眼就看见舅舅翘着腿坐在餐桌前。原本男人的表情还挺正常的,正一心一意的看着小舅舅在一边拿着笔胡乱画着什么。我进来后视线扫过我,然后表情扭曲了那么一瞬。我敢保证,真的只有那么一瞬,然后又变为了面瘫,甚至更严重那么一点连肌肉都僵硬了起来。恰好这个时候十四子路过,并用她毫不掩饰的嘲笑回答了我的疑问。
      “哈哈哈哈,十四郎,你脸上那是什么东西啊?笑死人了。”
      我脸一阴,立马跑到洗手间,用镜子一照才明白过来。原本淤青的地方确实被某种类似创可贴却大一点的东西贴着,白色的,上面画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小人,不用猜都知道出自谁的手笔。我根本就不应该相信那种猥琐大叔能干出什么正经事!!我愤怒的把脸上的东西一把撕了下来,然后停顿了一下。嘶~撕太猛了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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