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方家恋爱候群症（银土）》廊子

12、第 12 章

　　“好了，我已经完成你的要求了，快说。”
　　晚上，我和十四子相对而坐。虽然很疼，但是我还是很霸气的拍了下桌子，表示一下我的愤怒。对面的十四子脸上难得有些愧疚的表情，坐的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突然觉得这场景好眼熟，平常经常发生的样子，虽然角色一般都是换过来的。
　　“这不公平！你明明没有达到我的要求，还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那你想怎么办？让我到他们面前承认我是你哥？”
　　“对，承认你是我弟！”
　　“......”我就不应该期待这丫头有什么类似愧疚的感情，刚刚那绝对是错觉。我盯了十四子一会儿，恶狠狠地开口道：“你无情就别怪我无意！！”说着我掏出了手机大吼道：“我现在就给银子同学打电话告诉她我们家住哪儿！！”
　　“不要！！”十四子立马蹦了起来，不顾中间桌子的阻挡身手矫健的夺过我的手机：“我告诉你不就行了！！”
　　“.......”我觉得平时那么聪明的十四子这次绝对是被吓傻了，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我和那个恶魔相处了连十分钟都不到哪里来的电话。
　　“好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告诉你。”十四子抱着手机就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样，一脸的不忿。拜托，要真是没什么大不了你要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啊？
　　“其实银八老师喜欢的人是舅舅。”十四子一脸郑重，那样子好像我一旦露出一点厌恶的表情就会冲上来揍我一样，可惜我只是十分淡定的哦了一声，这个结果我早就猜到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看着突然又激动起来的十四子空白了一瞬，突然瞪大眼：“哇哦！竟然是这样吗？！我好惊讶啊！”
　　“表演太浮夸了！！”十四子愤愤地又坐了下去，继续道：“银八老师告诉我他和舅舅其实是同学，就在你上的这个学校。那个时候他和舅舅其实是一对一见面就吵架的冤家......”
　　【说实在的，那家伙那个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脾气可爆了，基本上是一点就着。作为一个风纪委员，天天唬着一张脸堵在校门口，那个时候我迟到了被罚站，他就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等着，却在最后总是塞给我一个面包：“白痴，昨天又打游戏了吧？”我就在想啊，说不定就是在那一刻，他对我的意义就不同了起来。】
　　“但是我们土方家和坂田家从好几年前就是仇家了，特别是老祖宗，那个时候是一心要除掉坂田家的，而舅舅则是他认定了的继承人。”
　　【我知道他到这里上学其实因为那个男人，我也知道我应该远离他，但有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在他面前。】
　　“舅舅曾经劝过老祖宗放弃报仇，可那个时候的老祖宗并没有听。之后发生的坂田家清剿事件更是让舅舅受到了打击，特别是那一次还使得三叶姐姐被动乱波及到，害得她病情加重。”
　　【他应该是喜欢三叶的，青梅竹马这种事想一想就知道了。那是我第一次与他拔枪相对，也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痛苦的表情。】
　　“之后舅舅就与老祖宗决裂了，脱离土方家去当了警察，而银八老师也回到坂田家当了下一任家主。那时他们交往过一段时间。”
　　【说是趁人之危也好，那个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似乎只有我了。自私的说，我确实很享受这样貌似独占了他的时光。只不过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最后是一年多以前，坂田家和土方家因为某项生意起了冲突，原本只是用谈判就能解决的事，却因为两家长久地怨恨最终变成了大规模的火拼。身为警察的舅舅去制止却被攻击了，当时恰好来看他的为五郎大伯为了保护舅舅受了重伤。”
　　【那时我才意识到，因为坂田家，他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受到了伤害。更别说很多年前坂田家还间接害死了他的父母。以我这样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所以银八老师脱离了坂田家，改了名字，到他们年幼时上的这所学校当了老师。”
　　【说白了我就是个只会逃避的懦夫，凭借着陷入回忆来寻找自我安慰。这样的我，又怎么能给任何人幸福。】
　　“所以你就这样被说服了？”
　　“要不然呢？”十四子耸了耸肩：“舅舅可是我最崇拜的人，我拿什么和他争？更何况他们之间又经历了这样的事，不放手才是找虐啊。再说......”十四子突然沉默了下来，表情有几分落寞，最终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对我道：“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舅舅，我对舅舅不是什么世俗上的男女之情，也请不要单纯的归到亲情的范围谢谢。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舅舅时他的样子吗？那个时候我只觉得自己在看一件专柜里的礼品，虽然精美异常，但却是隔着冰冷的玻璃看的。舅舅用冷漠把自己保护的太好，如果我不是他的亲人，根本体会不了他冰冷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十分温柔的心。我想知道他更多不一样的样子，可我明白，因为我的身份，我永远都没有这个资格。直到我遇见了银八老师。”说到这里十四子顿了顿：“说实在的，第一次见这货我真的觉得他是个废柴到不行的家伙。但实际上，他其实比舅舅掩藏的更好。不是用冷漠，而是用无所谓的慵懒笑容。但隐藏得再好时间长了总会露馅的。我渐渐意识到他其实和舅舅一样，用心的掩藏着实际上快溢出来的悲伤。我就想啊，如果我真正了解了这个人，是不是就能了解舅舅了呢？所以我拼命使自己变得更好，为的，就是有资格去了解、去安抚这份不能言表的哀愁。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恋爱，我只知道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更快地接近那个人，结果到后来我才发现我其实错的一塌糊涂。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用其他人去安慰同情，他们从不后悔自己选择的道路，即使注定要孤独一人的走下去，即使要伤害自己爱的人。”
　　在十四子的一番真情剖白后，我整个人都震惊了。虽然这一段貌似挺耳熟内容还挺深刻，但我从中只感受到了十四子浓浓的母性情怀。她什么时候得的妈癌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舅舅？说不定他们就和好了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十四子冷冷的哼了一声：“银八那个混蛋竟然敢拒绝我，活该他孤独一生。再说他凭什么配得上那么完美的舅舅？竟然还和舅舅交、往、过！！”
　　所以说她那一段时间找人单挑原来是因为这个吗？这是掩藏的多深的一个舅控啊，难怪她和小舅舅处的那么好，和着属性相同。得知真相的我表示：现实好残酷我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如果不是老祖宗的话根本就不会这样啊。”十四子突然道：“那个时候的仇就是他结下的，还用继承者的事逼迫舅舅。”
　　“根本不是这样的！！”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听了这话会这么激动：“你以为老祖宗为什么让舅舅当继承者？即使有仇那也是坂田家先招惹我们的！！”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过来，以往的继承者，年龄即使不小也应该是当时家主的儿子那么大，像老祖宗那样年纪的家主却找了舅舅这样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当继承者，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舅舅的父母同样是因为攘夷才去世的，或者更糟。当时的攘夷剿灭行动土方家其实并没有参与，能在这场战争中受到波及，说是牺牲实际上说不定是因为串通攘夷而被私自处决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小舅舅就被老祖宗带在身边，老祖宗一上任就直接定下了继承者——为了保护备受非议的舅舅。这根本就是因为同样身为反叛者后代的同病相怜。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后背有些发冷，即使我没有经历过也能想象出，十四子刚刚的话肯定像极了当初反对老祖宗的那些同族之人。就是这些反对，最终演化为对亲人和保护者的一次残杀。心理诱导，老祖宗曾经给我说过，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十四子，银八老师说出了一部分真相却也掩盖了很多。如果这真是一次无形中的离间，那这个“白夜叉”恐怕要比我见识到的更可怕。
　　“十四郎？”看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十四子有些担心的叫了一声。我看着面前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突然有些无力。立场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特别是对于在这方面一向倔的要死的土方家的人。即使是我和十四子这样的关系，也会因为想法观点的不同而产生争吵。既然不能改变彼此，那就干脆分开，我想我终于明白老祖宗那天晚上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