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肩》比肩为邻

2、回国（2）

　　三天后，宋叶果然按照顾思言的要求送了个麻豆来，只不过顾思言绕着麻豆转了个圈，托着腮，悠悠来了句：“哎宋叶，是你的技术需要改进了呢还是这个陆清徐太过倾国倾城，这麻豆我最多只能给个及格分啊。”
　　宋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是是是，您老看中的那都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美貌，在下的水平怎么能复制得出如此神颜呢？”
　　顾思言一手搂过宋叶，拍拍他的脸，嬉皮笑脸地安慰道：“别介啊，我说着玩儿呢。还有，可别说得一副我真的爱上他了的模样，你知道我只是出于职业使命感，可没有非分之想。再说了，万一真人还不如照片呢，现在的P图技术那可不是盖的。”、
　　宋叶偏头，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光芒：“你的意思是，万一你见了他发现不是你要的那张脸，你就不会想要做他的私人造型师了是吧？”
　　顾思言大方承认：“Of course。毕竟回去后就不会再回来了，一份长期的工作总得对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脸才好啊，不然多扫兴。”
　　宋叶轻叹，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自己偏偏喜欢上一个搞时尚的呢，还这么颜控到极点，敢情这女人这么久了对自己都丝毫不来电，是自己没符合她的审美么？顾思言将宋叶颇带搞笑意味的动作收入眼底，这厮怎么一副未老先衰，感叹红颜易老的悲伤调调呢。
　　“别出神了，跟我吃饭去，我还约了老师，算是告诉他老人家一声，也当是给我践行了。”顾思言从沙发上起身，抄起落地衣架上的大衣就往门外走去，一边还示意宋叶赶紧跟上。
　　“今天变天了，外面风大，你倒是穿好了再出去啊！”宋叶顺手拿起顾思言的围巾，边喊着追了出去。

　　充满浪漫气息的法国餐厅内，顾思言，宋叶以及大学时期他俩的导师拉斐尔面对面坐着，享受一顿精致的午餐。
　　拉斐尔搁下用餐的器具，擦了擦嘴，然后开口问道：“小言，留不住你着实可惜了。回去之后就真的不再考虑回来了吗？”
　　顾思言赶紧也咽下嘴里的失误，坐直了身体：“嗯，谢谢老师四年来对我的照顾和教导。我家里人都比较希望我回国发展，这样我也能有时间陪陪他们。而且，”顾思言停顿了一下，转瞬换上一副调皮的口吻，“虽然我才24，可也该找个男人了。老师您知道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中国男人啊。”
　　拉斐尔哈哈大笑，举杯做了个“cheers”的动作：“那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如意郎君。”
　　顾思言与其碰杯，抿了一口红酒，却听到一直在旁边门口品尝美食的宋叶闷闷来了一句：“她已经找到了。”
　　拉斐尔可能没在意，顾思言却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宋叶感受到了来自身旁的十万伏特镭射光线，一时头埋得更低了，吃相也变得凶残以来，像是泄愤一样。
　　“宋叶，你怎么了？”在宋叶如此大动作的卖力表现下，拉斐尔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感。
　　宋叶一抬头，刚想视死如归地向老师控诉“顾思言她就是色令智昏，冲着陆大美人儿去的！”，结果刚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被顾思言一巴掌拍在头上，还笑着对拉斐尔解释：“老师，没事，这孩子吃相太糟心了，一点都不符合这餐厅浪漫优雅的氛围嘛，我一时手痒没忍住纠正他一下。”
　　拉斐尔看着眼前这两个学生，无奈地笑了。这俩孩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似乎在自己印象里，宋叶总是受顾思言“欺负”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嗯，如果拉斐尔老师的中文再好一点儿的话，他就该知道宋叶这种，典型的小媳妇儿样嘛…..

　　“对了，小言，不知道你回国后打算干什么呢？”许是拉斐尔意识到自己的中文表达不够清楚，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是继续开自己的工作室，还是进入杂志行业或者其他？”
　　“私人化妆师，算是混娱乐圈吧。”
　　听到顾思言的回答，拉斐尔想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般拿起手机给了顾思言一个号码。
　　“这也算是你师兄，他毕业的时候你才刚入学，所以你们也没机会见过。你说娱乐圈我才想起来穆青回国后也是给明星做私人化妆师的，也许他能帮到你。”
　　顾思言记下手机号，正好差一个引荐的人，这下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莞尔一笑，抬头甜甜地对老师抛过去一个媚眼：“谢谢老师。”
　　拉斐尔乐了，这孩子，一直都是这么放荡不羁啊。不过，说到性情，宋叶与她可算是如出一辙，这俩人混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就没能发生点什么呢。想当初自己也很看好这一对孩子，还想撮合来着，结果他们之间的画风真是越跑越远啊……
　　许是感受到了来自老师强大的念力，宋叶忍不住撇过头去打了好几个喷嚏。缓过来之后一转眼就看见顾思言早就已经挪过去好远，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宋叶：……….

　　出了餐厅送别了老师之后，顾思言撇下宋叶就想走，宋叶满脸壮士断腕的表情，拦在车前：“喂，顾思言，出来的时候是你非要载我过来的，现在我车还在你家院子里呢，你就这么自己走了？”
　　顾思言启动引擎，显然准备掉头跑路，奈何宋叶发现她的意图，追着她的车头的方向跑，就不让她走。顾思言黑线，来来往往的人看见这一副场景还以为自己是抛夫弃子外带出轨了的坏女人呢，宋叶这一副要撞车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宋叶你给我滚开！我说你今天喝多了还是怀孕了？！跟我玩什么一孕傻三年呢！劳资不调转车头怎么走？你待会再上来！”
　　宋叶这才慢悠悠挪开了他的人肉壁垒，刚才自己好像是闷头喝得有点多了哈。还没等宋叶检讨省视完自己，顾思言突然一脚油门车子窜出去老远。宋叶一惊刚要追上去，手机短信进来了：自己检讨。我不回家直接去工作室处理事情，你想办法回去开车吧。——顾思言
　　这边宋叶瞅着“自己检讨”四个字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顿悟般乐呵了，这是怪自己酒量不行还喝这么多，这才有点醉了？呵呵，四年了养条狗也有感情了啊，思言这厮关心自己呢。而坐在车里的顾思言开到拐角处时停了一下，通过后视镜模糊地看到宋叶看着短信竟然还乐了？真是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啊，这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呢？呵，看来真得给他点color see see啊，说了多少遍了陆清徐以后就是自己boss而已，总在他那个猪脑子里YY陆清徐就一红颜祸水，而自己这个昏君还不顾一切地飞奔到陆美人身边去了，真是……

　　一个月后，顾思言搭乘的飞机在首都机场着陆，开机，十几个未接来电，二十多条短信，除了部分是拉斐尔老师和以前工作室的伙伴们发来的问平安到达没的，绝大多数还是宋叶的，内容么，诸如：顾思言你个家伙今天的飞机竟然毫无预兆地走了都不告诉我！ 思言，到了给我电话报平安啊！记得第一个打给我！ 思言我错了，我终于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原谅我吧，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亲爱的，你走了我好孤单啊，要不我也回去吧好不好？恩，我决定了，亲爱的你等我，明年我就把分公司开回国去！哦不，是把总公司开回中国，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顾思言排队出站的时候扫过这一条条短信，然后又编辑了一条“已平安到达，多谢关心”的□□了出去。最后手机在手里上下转了两圈，宋叶，唯独没有发给他，亲爱的，什么鬼，算准了他这么叫自己也不能跑回去把他揍一顿，所以皮厚了是吧……
　　好不容易出了站，顾思言仰头望了一下首都的蓝天，狠狠吸了一口气。真好，这是欢迎自己回国呢么。前阵子看天气预报首都雾霾重得很，担心了老久，今天倒是风和日丽空气新鲜得很。
　　“顾思言？”
　　刚睁开眼，就听到有人在叫她，左右望了下，一个高挑的男人走了过来。待走近了，顾思言一看，艾玛，这身材这穿衣品味，这气度，无一不是优质男一枚啊~
　　“帅哥师兄好！叫我思言或者小言就好啦。”顾思言上前两步，伸出手来，嗯，可得给师兄留下一个得体的印象。毕竟不是谁都是宋叶，能受得了自己偶尔抽风的性格。
　　穆青一手握了上来，一手接过顾思言的行李箱，绅士得很。“我叫穆青，也是拉斐尔老师的学生。走吧，前阵子你托我看的房子已经谈妥了，精装修，直接入住就可以。”
　　顾思言一听满意得很。这么绅士又有气质的师兄，办事效率还这么高，不愧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啊。

　　房子在北京朝阳区，寸金寸土的地方，房源紧张得很，所以这次买房还真是多亏了穆青师兄，也跟他回国后混娱乐圈人脉广有很大关系。顾思言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安置了行李，就带着穆青下馆子去了，可得好好犒劳一下穆青师兄啊，以后麻烦人家的地方还多着呢。

　　“师兄，老师和你说了吧，我这次回来也想步你后尘来着，帮我引荐引荐呗？”吃饭的时候，顾思言难得眨着星星眼露出一副求人办事的可怜模样。
　　坐在对面的穆青哭笑不得，什么叫步他后尘啊….还好拉斐尔老师在电话里隐约跟他透露了下这个师妹的性格，他倒也没那么惊讶了。不过，从目前看来，顾思言还是有所收敛的，至少在自己面前还努力变现出一副淑女的模样。她要是知道了老师在背后说她“坏话”给自己听，估计能直接掀桌而起，也就不用这么别扭地装13了……
　　“嗯，当然没问题。你可有明确的目标对象？”按捺下心里的腹诽，穆青云淡风轻地问。、
　　“陆清徐。”顾思言直接报出陆美人大名，身体不自觉地更加前倾了，足可见其心切。
　　穆青略一思索，陆清徐现在已是一线明星，身边应该不缺化妆师，而且水平都挺高。不过么，自己这个师妹的实力……嗯，只能对不起别人咯，娱乐圈抢饭碗这种事，哪怕只是工作人员还不是明星之间的，也别拉仇恨才好啊。
　　“行，我这两天托人跟陆清徐工作室的相关负责人联系一下吧。”穆青答应下来。
　　顾思言比了个“OK”的手势：“谢师兄大恩！”
　　穆青撇嘴笑笑，手机一个电话进来。没接，眼神却在手机和顾思言之间来回示意。顾思言秒懂，挥挥手算是跟师兄白白，然后就看着穆青走了出去，上车离开了，电话已经回拨了过去。
　　“哎这年头下手要趁早啊，师兄这样优秀的适龄青年果然都名草有主了呢。”自言自语了一番，顾思言埋头继续享用这顿丰盛的饭菜，她可是饿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