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大结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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翛筱笑，“我？曲灵你这几百年来作恶究竟是为了什么？把灵魂出卖给妖怪的你……”
“很肮脏么？”曲灵接过话头，嘴角轻挑，“那你们那些神明就能干净到哪儿去？！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为那些愚昧的人作战一生！看看你之前的遭遇吧，翛筱。你们那些所谓的神明——不过是一群虚伪得令人作呕的人！”
眉梢扬起，翛筱面不改色，“那苍生有什么错！又与你伤害百姓有什么原因！”她指尖金光乍起，劈手便撩向不远处的曲灵。
曲灵也不躲，反正这也是奈落的躯体，有损伤于他也没什么伤害。他看着翛筱，眼眸里竟是疯狂，“翠子你居然还为这些人伤害我！难道那些伪善的人就这么重要？！”
“你也说了虚伪的是神明，百姓呢？”翛筱同样凝视着他，眼眸里却有着回忆悄悄蔓延，“要不是你之前杀了整个村庄，连他的亲生父母都不放过……”
“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你避难而已！”曲灵打断她，触手蜷起，“这样利用你的人杀了有什么不对？！还有就是你所眷恋的那个人类躯体……呵……”曲灵笑得讥诮，眸里是满满的轻蔑，“只能脆弱的站在你身后，根本不能保护你！”
——“你到底在怀念什么？！”
“我在怀念什么？”翛筱轻轻地笑了出来，“他比你好太多。”
曲灵皱起了眉头。
“曲灵你还不明白吗？！”白英实在听不下去他们的谈话了，索性插话道：“你以为翠子想要的是什么？保护吗？不。她是一个巫女，她并不缺保护自己的力量，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和她心灵相通能安慰她和她共同生活的人。”
“曲灵，你做了甚么？”白英看着他，目光犀利，“你自以为爱的方式，只不过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曲灵和翠子同时看向她。
被两个极具存在感的人同时看着，白英微微囧了会，这种被所有人关注的感觉第一次……这么差……啊。
“你给我闭嘴！”可还没等白英缓过来，曲灵便勾起嘴角嘲讽，“白英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说什么大道理吗？你也不过是在危难面前将别人一手推出的伪善者！”
白英猛地咬住唇瓣。
“人都是会惧怕的。”翛筱微微一笑，“白英叫惠佳，是因为信任她。”
“不，不是的。”耳边忽然传来低低的嗫嚅声，翛筱不由得垂下眼仔细凝视飘在身边的白英，“我当时只是想找个人来陪我，帮助我。我……我只是——害怕而已！”
不是因为信任，也不是因为大义，只是……单纯地不想死而已。
……仅此而已。
大声念出这句话，白英偏过了头，牙关紧咬。
“那又怎样？至少，现在你敢承认了。”翛筱笑着，嘴边的弧度温柔可人，“我相信你，白英。我的转世，不会为了自己的愉悦而置别人置天下于不顾。”
忽然，她轻轻叹了一声，“曲灵，如果你没有向霁月偷下魔咒有多好。”
“那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是吗？”曲灵冷笑。
“不。”翛筱抬头看着他，眸光里忽地冒出了一股奇异的光，她背对着白英，嗓音轻柔，“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净化了吧。”
还没等白英反应过来，翛筱手中便亮起耀眼的金光，她高高扬起手，狠狠刺到了曲灵的身体里面去！
身体里灵光闪烁，曲灵却没皱一下眉头，他只低头看着用力祭出灵力的翛筱，眸里竟有着悲悯，“翛筱，你认为你还有多少力量可以净化我？”
翛筱不答，可白英却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在逐渐回归于自身。她看着靠近曲灵的翛筱，不出意外的发现此时翛筱的灵魂竟是几乎透明！
“翛筱！”白英大吼，她伸出手想要抓住翛筱，可翛筱的一句话却忽而将她定格在了原地。她说：“白英，你不要插手。这是我和曲灵的事情。”
他们俩的家务事吗？
可这关系到了性命了啊！如果翛筱的意识没有了，那惠佳怎么办？
刚想到这里，白英便看见了慢慢踱步走向这里的惠佳。
虽然刚刚才经历了犬夜叉铁碎牙中的火焰妖力炙烧，惠佳的外表、衣衫依旧是那么干净整洁，可此时她眸光却是空洞异常，连手心里都是凝出的苍白灵光。
难道惠佳又被操纵来对付翛筱了？
让翛筱自己对付自己？
不可以！
白英大步跨到惠佳面前，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她，可她随即便发现自己的手竟是直接穿过了惠佳的身体！
对啊，她现在还只是灵魂状态，她怎么忘了。
白英苦笑，低下头看着自己飘在半空的米白色身体，虚幻的手指不由得紧紧握起。
还是那么没用，连一点作用都无法为翛筱做出。
身后灵光忽而乍起，滚滚灵力几乎可以撕裂整个天地，而整个过程中白英却是一直背转着身体，不言不语，神情淡漠，可若细看，便会发现在她眸底有着点点晶莹。
半刻钟后，灵光寂静了下来。
白英僵硬地回过头，却只看见了半蹲在地上的惠佳！她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嘴巴也是大张着，“惠佳……你……”
惠佳微微一笑，“白英。”
“你恢复过来了？！”
惠佳但笑不语，她只向着不远处的桔梗挥挥手，“桔梗，过来。”
桔梗扬眉，她淡淡地瞥了一眼立在惠佳身旁一脸在乎的白英，慢慢踱步而来，“有事？”
惠佳微笑，“你蹲下好吗？立着看你好麻烦。”
桔梗蹲下了身子，一双水眸淡漠如初波澜不起。鲜红的巫女衣袖轻轻伏在地上，细细灰尘随即扑了上去。
惠佳静静看着她，忽而扬起手直直拍向了桔梗身子！
白英瞳孔一缩。
桔梗皱起了纤细的眉头，可她身子却一动不动，竟然硬是用陶瓷的身体承受了惠佳此时用力心力的一掌。
惠佳嘴边一丝笑意蔓延，她手中金光大盛，竟是差点晃花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不远处的戈薇手掌抚在嘴唇上，眼眸被霁月紧紧挡住。抚在戈薇眼睛的手臂白皙若藕，没有一丝血色，霁月静静凝视桔梗的方向，长长的眼睫微微颤抖。
只是半刻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整整几年似的。
等金光淡下去后，白英清楚地看见了惠佳惨白的面色。她连忙大步跨到惠佳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探向她渗慢了冷汗的额头。
惠佳微笑，身子呆在原地不动，非但没有躲开白英的手反而伸出脖颈将额头凑到了白英手心里。
桔梗淡淡垂下眼。
“……惠佳……”白英哽住，喉咙紧紧地挤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惠佳微笑，苍白的脸色配着淡淡的笑意，倒是映出了一番别样的美好，“如果是关于我被控制的事情，你不必愧疚。”
白英不停地摇头，垂在身侧的手指止不住的蜷紧，“如果不是我……”
“这事儿本来与你无关，”惠佳伸出手抓住白英的手，眼里有着怀念荡漾，“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了吧。”
“我知道，但是……”
“我是翛筱，是翠子，是你的前世。”惠佳打断了她的话，“你认为我真的会被奈落控制吗？”看着白英完全呆怔了的面庞，她弯起嘴角微微一笑，“好歹对我有点信心啊！”
“你是说……”
“我一直都在装傻，想要摸清楚他们的计划。如果因此不小心伤害了你们，”惠佳垂了眼，声音也低了点，“还请你们见谅。”
猛地蹭上前，白英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惠佳，声音哽咽，“我怎么可能怪罪你，惠佳。你陪伴了我这么久……那几千年里如果没有你，现在的白英……”她顿了顿，手臂渐渐收紧，“也许早就忍受不了寂寥自杀了。”
惠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可她随即便平静了下来。轻叹了口气，她伸出手轻拍着白英微微颤抖的身体：“你是自杀不了的，神明的躯体以你修行的灵力还完全无法自我毁灭。”
……
“……一定要点穿这个令人悲哀的事实吗？”沉寂了半晌，白英垂下眼，开口说道：“可是，无论怎样，都无法抹去你对我的陪伴和帮助。惠佳……”她吸了口气，眼眶微红，嘴唇却是向上翘曲起，“在灵魂上，你是翛筱；可是，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惠佳，陪伴我几千年的惠佳！”
“那些英雄大义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白英闭上了眼，“只是，你的姓名对我而言却不止前世那么简单。”
惠佳抬头静静看着白英，手中却牵起桔梗的手，看着白英讶异的眼神，她只轻轻地笑了笑，“谢谢你，只是……我终是活不长了。”她将手搁置在白英的嘴边，止住了她张口说话的趋势，“我用尽了所有灵力净化了曲灵，灵魂之力也几近衰竭。我的死期，确实到了。”
她将桔梗的手放到白英掌心里，“我死了后，希望你们能帮助我完成遗愿。”
“好。”紧紧握住桔梗和惠佳的手，白英眼眶通红，却死死不掉落一滴眼泪，“我一定完成。”
——“只是，你的遗愿是什么？”
惠佳微笑，“我已经告诉桔梗了，也将最后的灵力送给了她。”她仰头看着桔梗平静的面容，声音里竟出现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歉意，“也算对你最后的补偿了吧，桔梗。”
——让你冒着自身消散的危险，使一切回到过去。
死的绝望她不是不知道，只是……
在天下面前，一切儿女私情个人利益都只是虚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大结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