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梦醒处情飞扬》痛快去爱

23、第十九章

　　远远的看着礼舆，由众多诰命夫人、女官、宫女，或引，或抬，或扶，或随，向坤宁宫走来。我和小玉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往我眼前挡了挡，我偷身出来，往坤宁宫的后院走去。
　　今天是皇帝大婚的日子，我借口先去检查安全，带着小玉先进了宫，和宫里的两个影子接上了头。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前院讨喜凑热闹呢。没有人注意到我偷偷从坤宁宫的后门走了出去。
　　一路走在幽暗的树影里，我朝着皇宫最冷清的地方走去，最终走到一个破败的院落门口。
　　“谁？”一声尖声询问。
　　我抬手屈指，比了一个手势。
　　“您请。”他推开门。生锈的门轴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吱吱声。
　　“有劳。”我轻点了一下头，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显然是没有人打扫的，杂草丛生，凄凉的月光照下来，是死一般的沉静。
　　屋子里没有点灯，我凝神细听，一声微弱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轻轻的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床上俯卧着一个人。
　　“娘娘...”我轻轻的喊了一声，那人没有动，仍在断断续续的呻吟。我走过去，从散乱的头发中摸到她的手腕，细细诊了一回，心下惊惶。
　　我知道新帝即位之后，生母觐封太后，先皇后打入冷宫。另有门内密报，太后睚眦必报，仅因为当年一桩小时，私下里折磨先皇后泄愤。但是，先皇后的状况还是让我惊愕不已。病体缠身不说，身上还有外伤，内外夹攻，只余一口气残喘，目下在昏睡中。我心疼用左手把她的头发理理顺，怎么都不能相信这个一脸惨白蓬头垢面的女人会是我印象中那个温柔美丽端庄贤淑的皇后。
　　“谁？”一声喝问冷不防从身后传来。
　　猛地回头，一个跛脚的宫女正疾步走过来，我心里一惊，手下一紧，猛的抓在列缺穴上，竟捏得先皇后幽幽的醒来。
　　“娘娘你醒了？”宫女来不及理会我，忙扑过去。
　　“清儿，把这个给娘娘喂下去。”我递过两颗药丸。
　　“你是——”她警惕的看着我。
　　“我是楚郁嫒，小的时候，曾经见过娘娘。”我看她还是皱眉看着我，也有些着急，垂头看见腰间的荷包，忙取出一块小玉佩：“十皇子要我来照顾娘娘。”
　　“楚小姐——”她眼眶红了。
　　“好清儿，你辛苦了，我们先喂娘娘吃药要紧。”我握住她的手。
　　“嗯！”她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脸，和我一起把药给先皇后灌了下去。

　　匆匆的走回坤宁宫，夜已经深了，只有洞房的烛火还亮着，两个守夜的小太监捂嘴笑着，把耳朵贴在墙上，偷听着天地共一春的戏码。
　　“郁嫒姐姐还没睡呢？”负责上夜的大宫女溶月从偏殿走出来。
　　“溶月姑姑”我低头施礼：“我给皇后娘娘备了点红枣莲子羹，想姑姑上夜辛苦，替娘娘送一碗过来。手艺不好，请姑姑原谅。”
　　“郁嫒姐姐客气了。”溶月笑着把我往偏殿里让。
　　“姐姐虽说名分上只是宫女，但是在家的时候，可也是大家闺秀啊...”我笑着随她进了偏殿。

　　“啪，啪，啪。”门口传来轻而脆的三声击掌声，打断我们的聊天。
　　“哎呀，天都亮了。”溶月微讶。
　　“是啊，我们赶紧去伺候吧。”我拍拍手里握着的玉手：“那个养颜的方子，我偷偷叫小太监们拿出去配，配好了给你送去。”
　　“那就谢谢姐姐了。”她点点头，匆忙赶着去伺候了。
　　我也跟着出了偏殿，秋末的晨曦中透着一丝清冷。回头刚好看见小玉端着两盅炖品从小厨房出来。
　　当着管事公公的面，我挨个碗的尝过，在他点头之后，这才带着小玉迈步进了正殿。
　　楚秋心正背对着镜子在梳妆。皇帝刚擦完脸，把毛巾扔下。
　　我躬身把炖品端给溶月，抬头的一瞬间，我瞥了皇帝一眼。瘦削的脸庞，紧逼的嘴唇，眉眼间没有一丝一毫新郎的喜悦，平淡得仿佛是例行公事。
　　我再去把另一盅端给楚秋心，早有宫女过来接了奉给她，豆蔻芊指舀着羹汤，轻轻的送入樱唇，杏眼中洋溢着喜色...
　　“万岁爷，该给太后请安了。”皇帝的贴身太监小喜子回禀
　　“嗯。”皇帝甩开步子走了出去，楚秋心也起身紧紧跟在了后面。
　　我目送着她们上了凤辇，回屋写了几个方子，悄悄塞给了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