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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终究不属于我 你看,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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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体育场
今天是隔壁的男子高校,和余灿所在的高校进行篮球友谊赛,地点就在余灿所在高中。
余灿很不情愿地被顾野抓来做篮球队的劳务工。
他就坐在本校场地的最前排,左前方是拉拉队,前方是比赛场所,后方是一大堆前来观赛助阵的同学。
本来他是想在教室里上自习的,结果还是被顾野给抓来了。
篮球赛中场休息
顾野从赛场上下来,浑身大汗淋漓,一眼就看见前排的余灿正闷着头做习题,拿着钢笔在练习册上沙沙的写。
顾野无奈的撇撇嘴。
他抬手抹了把脖子上的汗,两臂交叉向下,一把将汗湿篮球衫脱了下来,露出精壮赤裸的上身以及分分钟闪瞎旁人的八块腹肌。
他走到余灿的旁后方,趁余灿还没察觉,就把篮球衫盖到了他的头上,看着手忙脚乱想要把脑袋从汗衫中释放的家伙,顾野心中一阵好笑。
“喂!”余灿从汗衫中挣脱出来,脑袋一转就看见在自己身后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的顾野,他动了动脑袋,把挡住视线的刘海分了开,瞪了顾野一眼,“幼稚!”他低咒了一句。
顾野一听这话笑了,那手指戳了戳余灿的脑袋:“说我幼稚?小屁孩儿。”
“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小屁孩儿!”余灿放下笔,转过身子看着顾野“恶狠狠”地警告他。然后瞪了顾野一眼,把刚刚用水洇湿过的毛巾递给他。
“是是是。”顾野漫不经心的应着,把毛巾接过来,敷了敷脸。擦擦身上的汗渍,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重重的吐出,似是缓解浑身的疲惫。
余灿接过顾野递回来的毛巾,把从他背包里拿出的新篮球衫递给他。
顾野的个子很高,将近有一米九,站在余灿的前面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少许的光线散射下来,飘散扫余灿脸上,连眼睫都映射下一段光影,他抬手挡了挡,落下的手影盖住眼睛。
他仰脸看着顾野。
阳光把他的脸颊照得莹白近透明,蓬棕的脑袋照出几根卷翘的发,温暖灿烂,有种小猫的顺从慵懒。
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我还是这样,简单安静的喜欢你。
赛后
余灿坐在篮球队浴室前的长椅上,手上捧着一本书,细细的翻阅。
顾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余灿捧着书正读得入迷,他冲同行的队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单手拎着背包放置过肩,脚步放轻的走到那人的身旁。
他轻手轻脚的反着方向坐到余灿的身边,看着人还没发现,手臂一圈余灿的侧颈,臂上一用力,人就往后倒了去。
顾野手掌托着余灿的后脑,余灿的脸就闷进了顾野的怀里,重心不稳,手上慌忙的把书给撇了,忙乱之中抓住顾野背后的衣料。
“放···放开,顾野!····唔,要被···闷死了。”余灿的脸被闷在顾野的怀里,声音显得闷闷的还模糊不清。
顾野一看奸计得手,大笑着放开了余灿。
余灿气息不稳的抬起身子,白净的脸上被憋得满是红晕,眸子里都被憋出眼泪来,落在睫毛上晶莹剔透,蓬棕的刘海一卷一卷的,有点小俏皮。
眼睛有点不舒服,余灿抬起一只手指揉了揉眼睛,却看见顾野一身白衬衣,卡其色的九分裤,穿着帆布,反戴着帽子,整个人看起来新潮又帅气。
刚刚洗完澡,顾野的头发还是半干的,有水珠落下来,划过帅朗的脸部轮廓,无可置疑,顾野的外形条件不是一般的出彩。
——看来是要出去约会了。余灿心想。
“你懂得。”顾野从背包里拿出钱包和钥匙,笑着对余灿道。
余残无奈的看着他,“又是谁?”
顾野站起身来,一米九的个子让余灿微微仰视,他把钱包放进口袋,钥匙帅气的在手指转了个圈,顾野歪了歪头,对余灿挑了挑眉,表情得意,声音一字一顿:“沐、恬。”
余灿吃了一惊。
却看见顾野已经转身走了,背影留给他,头也不回,抬高了手臂摆了摆,扬声道:“祝我好运吧!”
余灿看着他们一行人渐走渐远,渐渐地看不见了身影,他低下头,捡起落在地上的书,放在手心里。
书的封面上沾了些泥土,他拿手指蹭掉,头还是依旧低着,刘海挡住了半边脸,看不清的眼神神色晦暗。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良久,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就这么静静的捧着手心里的书,有种无法言说的脆弱。
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
书的封面上,有眼泪砸在上面。
他攥紧了书脊,双腿曲起来,他抱紧了自己的膝盖,脸埋在缝隙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看得到他微微颤抖的瘦削肩膀。
空无一人的操场上,他独自的小声呜咽,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延伸到不知名的彼方。
“顾野?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余灿!沐恬答应和我交往了!快恭喜我!!!”
“····是么?终于把人给追到手了,恭喜。”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睡觉,明天还约了沐恬,挂了。”
“嗯,再见。”
余灿坐在床上攥着手机发呆。
顾野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余灿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窗帘没拉,惨白的月光打进来,现在才几点?凌晨?他听得出顾野有多么高兴,不然不会一个电话就把睡梦中的他吵醒,他是不是应该衷心的替他高兴一下?
可是,
——真好笑,他发觉自己做不到。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攥着手机的指关节泛白,他向后仰,重重的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很多很多的影像从他脑海里飞过,他闭上了眼,他想强制性的逼迫自己入眠,可一闭上眼看见的却是顾野,呵,竟然还有沐恬。
他知道的,自从明白他对顾野的感情早就变了质,他就一直知道的,顾野本就和他不一样,就算今天没有沐恬,今后也还会有其他人出现。
他想着,不能入眠,脑海里迷迷蒙蒙的上演着从前的一幕又一幕,根本不是他能喊停:
那是初二的半夏,那是顾野第一次让他一个人回家。
从学校到家的途中,有一条大约一百米小径,由于旁边的商铺街正在施工,这条街的路灯就被牵连着坏掉,整条路上一片漆黑。
余灿下了晚自习回来,已经快九点半了,本来一向都是他和顾野一起回来,但是顾野临时被老师叫去整理第二天校庆的细节,就只好让他自己一个人回来。
回来时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显得异常空旷。
余灿微低着头脚步加快,一双眼睛不断地左右来回瞟,双手紧紧的攥着双肩背的肩带——他现在很害怕。
他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而且不止一个,他强制的让自己稳下心神,然后,他开始跑了起来。
并没有跑多远,他最害怕的场景发生了:他被人捂住了口鼻,那人从他的背后拦住他的腰,把他拖到了阴暗的角落。
他被人扔到小巷的隐晦墙角,三四个醉汉将他挡得严严实实,借着对面昏暗的光,他才看清楚人数。
为首的一个人把他的背包抢走,翻出他的钱包抖了抖,只有一百多块,显然,他们并不满足于此。
他们翻出他的手机,要挟他:“喂!臭小子!给你爸妈打电话,拿点钱出来!”
他连话都不敢说,拿过手机,打开拨号盘,拨出烂熟于心的号码,不是他妈妈的,而是——顾野。
手机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纤长的睫毛颤着,唇色变得透明,澄澈的眼睛里一层水汽,为首的醉汉眯了眯眼,偏了偏头和后面的人窃窃私语。
电话过了很几句才有人接听:“喂?怎么样,到家了吗?”
听见他的声音,余灿几乎都要哭出来:“顾野·····”
“余灿?你怎么了?”还没等顾野把话说完,醉汉就已经发觉了不对劲,一把夺过手机,看了眼号码备注赶紧把电话挂断。
“妈的,臭小子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招!”那人一巴掌就扇了下去,余灿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随即耳畔开始嗡嗡作响,他嘴角好像尝到了铁锈的味道,他抬手抹了一下,掌心染上的是鲜红的血迹。
他们并没有让他有过多喘息的机会,为首的那人直接拽开了他的领子,粗糙的手掐上他的脖子。余灿透不过气来,不停的拍打,满脸痛苦。
他感觉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嗡嗡的声音,不一会儿,他听见物体撞击□□的声音,钳制在他脖子上的劲道消失了。
他开始拼命的喘气,意识渐渐回归。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一个高大的拿着棍棒一类东西的身影,他模模糊糊的辨认,那人穿的是白色的衬衫,还有黑裤——顾野。
余灿松了一口气,意识开始渐渐的回归。
看着醉汉跑远,顾野一把扔掉手里的钢棍,大步跑到余灿的身旁,余灿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眼睛半敛着,看起来很没有精神,衬衣上面的几颗扣子也都被扯掉,清瘦的锁骨显现出来,更触目惊心的是他脖子上的红痕,还有脸上醒目的巴掌印。
顾野狠狠地皱起眉,抬手轻轻的拍着他没事的那边脸颊:“余灿?余灿?醒醒,我是顾野,醒醒。”
听到声音,余灿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嘶····”余灿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
“顾野?”他看见模糊却又清晰的人,试探性的轻声唤了下。
顾野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把人带进自己怀里,手轻轻抚着背,柔声道:“我在。”
余灿将脸埋在他肩窝,双手攥紧他手臂上的衣料,他的眼睫敛下,瞳孔一片散焦,就这么正正的抱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是意识刚刚回归,瘦弱的双臂更是紧紧地环着顾野。
“顾野?”他不自禁的低唤。
“嗯,我在。”
“顾野?”
“我在,余灿,我在。”
“顾野····”他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刚刚被禁锢的恐惧袭上心头,他抱着那个白衬衣少年低声呜咽,“为什么···你才来啊····呜···”他呜咽着,语调连不起来,模模糊糊的辨别出话语。
顾野闻言更紧地抱住他,无声的安慰。
——“对不起余灿,我来晚了,对不起。”
顾野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在他的后脑,尽量将他颤抖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手指插入他蓬棕的发间,轻轻地磨蹭。尽量带给他安抚的意味。
余灿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等眼睛都微微肿了起来,嗓子都憋得有些喑哑,他才从顾野怀里直起腰来。
顾野用指腹擦了擦他咸湿的眼角,“没事了,回家。”
余灿点了点头,顾野搀着他的手臂帮他站起来,余灿却突然绊了一下。
他皱着眉头,脸色更加的苍白,顾野掀了他的裤脚,发现他右脚的脚踝肿的老高。
顾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转过身蹲下身子:“上来。”
余灿顿了顿,还是蹒跚着爬上他的背,,两只手臂在顾野前颈处交互握住。
顾野两只胳膊挽住他的腿,手臂用力,将他往上提了提,走上小径。等到了余灿家的时候,顾野却没有停顿,直接把余灿带到了自己家。
“诶····”余灿看着顾野径直地背着自己错过自己家门前。
“别‘诶’了,阿姨出差了,给你打电话没通,就打给我了,先去我家住一晚。”
“哦。”余灿闷闷的应了一声,又趴回到顾野背上。
等到了顾野家里,顾母一看见余灿身上的伤就心疼得不得了,一边催着顾父去拿医药箱,一边看顾野把他放下沙发,坐到旁边就问顾野怎么回事儿。
顾野把外面的白衬衣脱下,剩下一件工字衫,淡淡道:“自己回家,半路上遇上抢劫的了。”
“顾野,你怎么能让小灿一个人回家!你不知道那条路多危险吗?!”顾母打开医药箱,厉声的呵斥顾野。
余灿张了张嘴,却看见顾野一个眼神飘过来,立即咬上下嘴唇。
“是我疏忽,”顾野道,“我以为他下了晚自习,我能把事情安排完的,没下次了。”
“行了行了,你先去你房间浴室把水放上,先让小灿洗个澡,然后我再给他上药。”顾母皱着眉头看着余灿身上的伤,嘱咐顾野。
幸好顾母是医生,要是去医院来不及,还不至于长时间好不了。
“我给他上药就行了,”顾野把衬衣挎到手臂上,淡声道:“你和爸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我没什么事。”
“你行吗?”顾母表示质疑。
“放心好啦。去吧。”
“那小灿就交给你了。”顾母被顾野推着进了房间,临行不放心的又嘱托了一句。
把顾爸顾妈打发进房间后,顾野这才卸了一身的疲惫,一手拿着衬衣,一手提着医药箱,先把东西放到了房间,这才下来把余灿打横抱起,抱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里的浴室。
“我先去你家给你拿衣服,你先洗个澡。”
余灿点点头,顾野帮他把水放好,关上了门就下楼去了余灿家。
过了几分钟,浴室的门被打开,冲洗的浴缸外面隔了一层遮挡帘,里面外面都看不清对面的事物,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顾野开门进来送衣物的时候,模糊的人影让余灿吓了一跳,他轻呼了一声。
“喂,都是男生,有什么好害羞的。搞得像我要把你怎么样似的。”顾野进来听见他的轻呼,哭笑不得道。
“没有···就是你突然进来,我吓了一跳。”余灿的声音显得弱弱的。
“知道了,衣服我给你放进来了,你出来的时候小心点,别滑倒了,拖鞋我放到浴毯前面了。我去楼下洗。”
“恩。”余灿应了声。
“那我出去了。”
余灿出了浴室就看见顾野坐靠在床头玩游戏机,他摇摇头抖了抖半干的头发,走到床边。
“客房被当储藏室了,你今晚和我睡。”顾野玩着游戏机,头也不抬的对他道。
余灿点了点头,上到床的另一边,顾野的床的确是够大,他们两个睡在上边中间还能留出半个人的空间。
——而且还很软,余灿坐在床上弹了一下,顾野余光看见他的小动作,弯了弯嘴角。
余灿从放在旁边的书包里,拿出书,盘腿坐好。他翻出书签,就着台灯柔和的灯光,从那页细细的读了起来。
余灿读书的时候很忘我,除了翻页,就坐着一动也不动,完全注意不到别的声响。
大概,两个人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小时。
“在看什么?”顾野把下巴搭在余灿瘦弱的肩窝,一手撑在余灿的后方,一手撑在他的右侧,两个人挨得极近,顾野更像是半环抱的姿势。
感觉到顾野离自己那么近,他都可以闻到顾野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余灿的脸上蹭的浮上了粉红,帽子的延边挡住了他的半张脸,顾野看不到。
“没什么····”余灿回答的声音很弱,再轻一点就要听不到。
顾野撇了撇嘴,把他的书签夹到那一页,右手一把把余灿的书合上,“别看了,上药,然后睡觉,光这么暗还看书。”
顾野把他的书放在床头,又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然后又挪到余灿身边,抬手把他睡衣上的拉链拉开一点,又掀起他的裤脚。
洗掉了身上沾的灰尘,余灿身上红肿的伤和白皙的皮肤一对比,更加明显了,顾野上药的全程都在皱着眉头,余灿更是。
“幸好明天双休日,要不然你明天就得顶着伤去学校,问也问烦你。”顾野给他擦完药,用湿巾擦了擦手上的药膏残余。
余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借着灯光在眼下打出一小片阴影,他咬了咬下嘴唇,有点委屈。
“对不起。”余灿轻声道,又给你惹麻烦了。
顾野正整理着医药箱,耳边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他看着余灿,表情无奈:“拿你怎么办好,行了,”他盖上被子躺下,找了个安稳的姿势,“睡觉吧。”余灿没吭声,安静的钻进被子里。
灯灭。
顾野平躺着,余灿侧着身子,他把自己蜷成了小小的一团。
他感到很抱歉,余灿抱着自己的膝盖想。
余灿感觉到床动了动,然后自己的帽子被摘下来,一只温暖的大手插入自己发间,带有安抚意味的揉了揉,余灿知道是顾野。
——他没做声。
“我不怪你,本来就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走那么危险的路的,明知道你从小到大有多胆小,还有,每到单独出门的时候,必定得遇上点小偷打劫的,你这体质也是没谁了。”
余灿闻言转过身,看着顾野,很是不满他扒出自己的黑历史。
顾野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认真道:“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那条路了。”
余灿看着他,说不出什么,月光下他的眼睛显得湿漉漉的,像只幼年小动物,顾野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睛,这种感觉很陌生。
他想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气氛,笑道:“这么胆小,以后有哪个女孩儿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没有就没有。”余灿听了他的话,移开目光闷闷道。
“果真是小屁孩儿,就会说傻话。”
“喂!我和你一样大!我和你一个年级一个班的!”
“嗯嗯嗯,听见了,小屁孩儿。”
“顾野!”
晨起的阳光很好,光影透过窗帘散到余灿的眼帘,他颤了颤睫毛,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看了看,他抬头看见了一个人的下巴——余灿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顾野抱在怀里,顾野一只手臂枕在余灿的脑后,另一只环着余灿,呼吸绵长,睡得很安稳。
余灿把他的胳膊当成枕头,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一仰脸就可以将顾野的脸看个全貌。
他扬起脸睁着忽闪的眼睛盯着顾野看,从窗帘间隙进来的晨光打在顾野的半边脸上,他应该算是已经开始长开了的样子,面容开始透露着清新的帅气,就像邻家的白衬衣男孩儿,像所有女生期想中的那样,干净、清新、阳光、帅气。
顾野的眼睛天生的深邃,眸色很深,像是晕不开的古墨一样;鼻子很挺,在光映下会投下笔直的阴影;嘴唇的唇色很浅,透着淡淡的粉,唇形薄厚适中,既不寡淡也不显得厚重,吻起来?
——应该像果冻一样吧,软软的,但是很有弹性,余灿想。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地在顾野的唇上按了按,或者,说是触碰——好软。
余灿慢慢地收回手指,像是意犹未尽,指尖上还存着顾野嘴唇上的温度。鬼使神差的,他把指尖按上了自己的唇,就像是——间接性接吻。
像是触电一样,他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猛地收回了手指,手上紧张的想要攥住什么东西来缓解——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手上却传来硬硬的触感,很结实,而且有温度,余灿好奇,摸了摸——有八块凸起的板子。
顾野这时候却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余灿抬脸看他,手却被人一把捉住。
不是要醒了吧?余灿想。小心翼翼的挣脱顾野手上的禁锢,他轻手轻脚的从顾野怀里出来,下了床,把书装进书包里,开门打算走——
“余灿?”顾野撑起头睁着未醒的眼看了下,又重重的摔回枕头里去,晨起的声音显得异常沙哑,“怎么这么早,再睡一会儿。”
“一会儿有补习班,早课,我得赶紧回家洗漱。”余灿打着哈哈。
“嗯?”顾野揉了揉凌乱的发,满脸疑问加迷糊,“你报补习班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额····那个,”余灿忽然有些词穷,“啊,对了,你怎么起这么早?”聪明如他巧妙找话题来替代。
“睡着睡着感觉有只手摸我小腹,我抓了一把,那只手软软的,唔,触感好好。八成是做了梦。”顾野躺在床上,手臂盖在眼睛上,微哑的声音像是在说梦话。
余灿愣了一下,随即道:“那你继续做梦,我走了。”
穿着睡衣就出了顾野家的家门,余灿在回自己家的这一小段路上,大脑里几乎都是混沌的,他有些发现自己对于顾野感情,好像,不是他认为的那么简单。
他好像,喜欢上顾野了。
“铃铃铃——”
闹钟响了。
余灿抬手把闹钟关掉,起身下床走向浴室,他看了眼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满面苍白,眼角咸湿微红,眼睛里稀稀落落的布有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削瘦憔悴得厉害。
余灿笑了笑,镜子里的那个人冲着自己牵强的牵动嘴角,看起来很是滑稽。
他转过身子,脱了衣服,把花洒打开,钻进浴缸里,水很凉,顺着头发滑过脸,他看见了自己左侧腰上的纹身——那是初中毕业的时候,顾野拉着他去纹的,图案还是顾野亲自设计的。
那是一只破败的蝶翼,顾野纹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在右边。
余灿看着,他突然颤着手捂上眼睛,身子开始不住的轻颤,大滴大滴的无色液滴从指缝间滚落,带着咸涩。
他低声的呜咽出来,像只受伤无助的小兽,在无人的灰暗的街角,独自舔砥着自己的伤口。
你看,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剥夺了我全部的情感,却依旧可以随随便便的让我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