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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春天到了,灿烂的阳光穿透玻璃,暖暖的铺洒在坐窗户边的山琳身上。

      此时,所有人正聚精会神的听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学百科全书活字典”的徐教授批判当前热播的央视大片《雍正王朝》。他现在正谈到该片篡改历史,误人子弟,呼吁大家正视现代文学的两面性云云,激情愤慨,口沫横飞,严重打搅了山琳睡觉的心情。

      山琳,人称“数学小天后”,本来对语文就不怎么感兴趣,又偏遇上这位退休老教授。这位热心教育的大学老教授,退休后出动所有关系铁了心来到这所高中学校当国文老师,不教出几个大师级人物,是万万不甘心的。

      打了个哈欠,山琳一眼瞥见坐在不远处的好友小雯,听的无比认真,充满崇拜的眼睛一直跟随着边走边漫天飞雨的徐教授。真无聊的一堂课啊,山琳心想该做点什么,便迅速写了个纸条揉成一团扔给了小雯。

      小雯没注意,只觉得有个不明物体横空飞来,才发现是个纸团,再一看不远处眉飞色舞的山琳,便心领神会的打开细看。
      “小雯,这课真无聊啊,放学我们去看电影吧。”
      小雯正准备向山琳比个“OK”的手势,忽然记起出门前妈妈的交代,立刻埋头又写了一张纸条,喊同桌传给了山琳。

      山琳正纳闷小雯的反应,看了纸条才知道,原来邵妈妈又邀请她去家里玩,看来晚上又有好吃的了。山琳对小雯点点头,嘴型表示没问题,结果却被突然转身的徐教授逮个正着。
      “山琳,邵维雯,又是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本来就在哀叹中国文化的衰落,偏偏又瞧见两个居然对他悲愤情绪毫不在意的学生在“眉目传情,千里传音”,不满情绪瞬间爆炸。本来还欣赏邵维雯同学对语文的热爱之情,语文成绩一直没下过90分。原想好好栽培一下,结果她和山琳那个小魔女伙在一起,每次上他课都要做点小动作,气的他吹胡子蹬眼睛的,拿她们没折。

      两人一看被发现,小雯顿时觉得自己好无辜,怨恨的看了眼山琳,却发现山琳在窃喜,明白她又有了鬼主意,暗叫不好,果然,山琳开始道歉:“徐老头,哦,徐老师,是我们不对,不该在这个时候就开始讨论中国文学的没落,我们知错了,打乱了你的思绪,干扰了你的情绪,不过,孔老二说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您老人家千万不要让我们站到外面走廊上啊,那里人多嘴杂,我最怕了。”面部表情极其生动,全班同学哄堂大笑,不到一分钟,两人果然被赶出了教室。

      站在教室门外,小雯赌气不想和山琳说话,山琳却看了看表,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便拉着小雯离开。
      “琳琳,你干什么?我们是在被罚站。”眼看下了楼,被山琳拖到了学校小卖部,小雯实在是憋不住了,还是开了口。
      山琳头都没回,边掏出钱递给小卖部的阿姨,边不在乎的说到:“反正被赶出教室了,又没说只许呆在走廊罚站,我们在这里也算站着吧,来,别生气,我请你吃冰。”
      小雯心想,山琳当然不在意,因为她和徐老头天天都如此,可是她多冤啊。本来徐老头都有意让自己当语文小老师的。不过气归气,她也还是接过看起来好可口的冰淇淋吃起来,算精神补偿啦。

      吃到一半,山琳突然想起来,问到:“小雯,邵妈妈怎么又喊我去你们家吃饭啊,我记得上周你过生日我就去过了啊,才隔几天就又喊我了?”
      小雯听到这里,撇着嘴吃醋的说:“我妈喜欢你呗,天天都说我如果有你那么聪明就好了,真是的,好像多希望自己的女儿是你不是我。”
      山琳想想邵妈妈的热情劲也觉得受不了,立刻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福消受,家里已经有一个虚荣的老妈就够给她对付了。

      “不过,今天去也是有原因的,邵维豪今天又被赶回来了,我妈妈想做点大餐,就嘱咐我把你也邀上。”说到这发现山琳似乎对“邵维豪”三个字没什么特殊反应,就特别提示了一句,“就是我弟啦,小时候我们俩管他叫大富豪那个。还记得不?他还欠我们一顿打呢。”睚眦必报的她向来“对事不对人”的。
      山琳一听“大富豪”三个字,就翻白眼,那个小屁孩不是在国外读书吗?怎么又回来了。

      邵维雯的妈妈在生了邵维豪不久,就和丈夫离了婚,本来想自己养大两个孩子,可是邵家却要男孙去传宗接代,硬生生的将母子两分开。几年后,邵爸爸又娶了位太太,新太太一怀孕就嫌九岁的维豪碍事,便寻着理由哭着嚷着逼邵爸爸将维豪送回邵妈妈身边。那时才上初中的山琳才知道自己的好友原来还有个小三岁的弟弟,结果两人第一次接触就结下仇。一直对父亲有所怨恨的维雯也将满身愤气发到自己弟弟身上,和山琳没少“折磨”过邵维豪,最后还得了妈妈一顿痛打,原想日子还长,慢慢报复,哪知道半年不到,邵家又将维豪抢了回去,还直接带到美国,只留下悲痛不已的邵妈妈以及两壮志未酬望洋兴叹的小魔头。

      小雯看山琳没说话就知道她在想小时候和维豪结怨的事,就说起维豪回来的缘由。

      原来,当初抢维豪回去是因为新太太不幸流产,被误诊从此不孕,邵家的人才急着抢回独苗苗到美国接受教育,好好培养成材。结果,五年后那位邵太太又怀孕了并成功产下一男孩,于是,现在邵维豪又被遣送回国。明明是上辈人的恩怨,却害的邵维豪多年来象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心里留下了无数阴影,性格越发怪异。

      不过在维雯看来,维豪回来必定要和自己争宠,有一个山琳被妈妈疼爱,她都不满许久,现在又要多一个维豪,她更是暗暗叫劲,想鼓吹山琳和自己共同对付这个小敌人。
      其实,不用鼓吹山琳,山琳都会欣然配合。当年的恩怨她也没忘,明明是个小屁孩,记得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后来接触又接连吃了几次暗亏,现在正是一雪当年之耻的好机会。
      于是,两人放学后,早早收拾好书包就摩拳擦掌带着满脸兴奋的回到家。

      邵维雯边按门铃边和山琳商量着方案,结果门开了,开门的却不是邵妈妈,而是她们讨论的对象邵维豪。
      三个人都是一愣,暗自打量着。

      几年没见,当年的小屁孩已然是个小洋鬼子了,一头五颜六色的乱发,居然还带着耳钉,个子长高不少,身体却不怎么强壮,模样略倾向于邵妈妈,却是那双深暗的眼睛,象极了邵爸爸。

      维雯看到那双眼睛就是气愤,总觉得那双眼睛是在提醒自己有一个多么失败不负责任的爸爸。想到这,她大声叫嚷着母亲的名字,使劲一推门,撞开维豪,径直朝厨房走去。
      山琳先是被维豪的打扮吓了一跳,以为电视里的“小洋人”跑了出来,接着反应过来是小时候被自己欺负过又欺负过自己的“大富豪”,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准备跟着小雯进屋。结果被维豪拦住了。

      “你是山琳?”维豪不确认的问到,记忆里的山琳个头没这么高,脸也是胖嘟嘟的,穿着打扮都象个男孩子,怎么现在看她却象个芭比娃娃一样?
      山琳没料到维豪会拦住自己,还怀疑她的身份,咬牙切齿的说:“大富豪,你姐姐我就是山琳,别以为你个子高了,我就会怕你,等着我们收拾你吧。”说完,扯开邵维豪的手,大步走向客厅。

      邵维豪听到她的话,再一看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就知道没错,即使再怎么变化,那个小魔女的气焰还如以前。想来真没趣,都这么长时间了,两个女魔头还在为以前的事耿耿于怀,这就是女人,和美国的那个女的没什么差别。思至此,他冷眼看了看客厅和厨房,转身出了门。

      听到关门声,邵妈妈拿着一网活蹦乱跳的大闸蟹急忙从厨房跑了出来,后面跟着黑着脸的邵维雯。刚才自己对妈妈说了那么多话,妈妈都没听进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外面那个假洋鬼子身上了。
      邵妈妈看见客厅里只坐着山琳,还没等山琳说话,就急着问:“刚才出去的是小豪?”
      山琳点点头,准备正式向邵妈妈问个好,结果就见到邵妈妈随手将大闸蟹递给身边的小雯,边脱下围裙,边朝门口跑去。
      还没走出去,听到小雯和山琳在后面不停大叫,转身一看,就见到两人躲着跳着还拿起抱枕扔向被丢在地上准备逃生的大闸蟹,只好回身收拾残局。三个人正收拾着,邵维豪回来了。原来他只是出去将头发打理了一番。打整过的他越发显得秀气,只是表情依然冷峻,耳钉仍旧没取。

      可想而知,这顿饭吃的一桌子人满腹心事。中途邵妈妈的提议还让山琳差点被大闸蟹噎到。
      “琳琳,阿姨听小雯说你数学又考了满分?真聪敏。要是小雯有你这么聪明我下半辈子就不愁了。”邵妈妈挑了一个大闸蟹放到山琳的碗里。
      已经包了满口米饭的山琳,迅速吞了下去,谄媚的笑道:“才不呢,我妈妈经常说有我这样的女儿她才是倒了大霉了。小雯才是我妈妈眼里的宝呢,老师都喜欢她。邵妈妈有她下半辈子才真不用愁了。”
      小雯对这段马屁还满受用,倒是坐在山琳对面的维豪表情怪异,好似想笑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山琳无视邵维豪的表情,自如的拿起大闸蟹,准备开吃,邵妈妈却又开口了,“琳琳,要不你到我们家来吧,帮小豪补补数理化,听他爸爸说他在国外这些学的最头疼。”

      结局显而易见,山琳差点噎到,维雯喜忧参半,维豪面无表情。只有邵妈妈暗自开心,她从来不恨背叛她的丈夫,即使所有人到现在仍然称呼她为邵妈妈,她也未曾皱过一次眉,她爱她的丈夫,更爱她的孩子,不想让孩子意识到自己残缺的家庭,所以也坚持不去给孩子改姓名。当初没能留下维豪,就一直对维豪充满歉意,现在终于能弥补的她,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深深的爱上这个家,好好享受她迟来的母爱,所以特意请求“善解人意”又和小豪是旧识的山琳来帮忙。心想多一个帮手,小豪一定会更快融入他们的生活。
      哪里知道如意算盘却漏算了一笔,三个人之间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是水火不容的状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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