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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s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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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东京机场停了下来。薄荷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头上的帽子一不注意就被风吹走了。
机场人来人往,离别和相聚的场景上演了一幕又一幕。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其实谁又不懂这些道理呢?可是始终是挣脱不开,只好心甘情愿的被束缚,被驱使。
阿景,放不下放不下,我总有放的下的一天啊。
——我很好,你呢。阿景。
——我回来了,阿景。
——为了恭喜你。
薄荷回来的时候没有通知除了忍足侑士外的任何人。和他去选礼服的时候却走了十多家店都不满意,最后只是找出了当年和迹部一起买的紫灰色及膝短裙。薄荷整理好衣服,却突然想到当初买这条裙子的时候,他略带醋意的要求自己不能在外人面前穿。
呐,阿景。是我违背了诺言呢。
他最终还是决定不穿当年说的红裙子,也没有在婚礼上大哭大闹,毕竟两年过去了,七百多个
日日夜夜,都过去了。毕竟,这场婚礼是她作为他国中好友而参加的喜宴。
婚礼很盛大,不落窠臼,完全符合迹部家对华丽的要求,也和他们当年说的那样,在教堂里摆满玫瑰花,那是她的梦想也是他的梦想。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来教堂,会是参加他的婚礼。
绚烂的彩色玻璃,美丽的花球,可爱的花童,神圣的唱诗班,戴着眼镜的牧师,温暖的阳光从绚烂的窗子里打进来,每个人脸上都透着美好的笑容,一切,一切的一切和当年他们想的一样。
薄荷微笑着朝忍足感叹,真像童话故事一样美好啊。忍足调笑薄荷,“这可是迹部家的专属哈~”
她点点头,这个画面和他们以前描绘过得一样,只是那水晶鞋的主人不再是她罢了。
薄荷远远地看着他,白色的西装,白色的领带,白色的皮鞋,配上他高贵的气质,好像还是五年前那张狂的样子。好像还是五年前薄荷在冰帝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好像还是他在家楼下不耐地等薄荷的样子。
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薄荷也没有泪流满面,她只是觉得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切都是她五年前闭上眼睛躺在床上,阳光打在房间的窗子上,她盖着花被子做的一个梦,一梦五年。
他远远地看着薄荷,好像有点开心,又似乎只是惊讶。最后只是笑着摇着头向她走来。
薄荷远远地看着他,两人笑着向对方走去。
“哟,今天很帅嘛。”薄荷举起酒杯向他致礼。 "新婚快乐,阿景。"
"啊嗯,本大爷的华丽一如既往。"对方举起酒杯向她示意。
喝完了酒,两人之间的氛围如以往一般,不言不语,有着和谐的气氛。薄荷暗暗猜测他的心思,却始终找不到可以聊天的话题。
“薄荷,我不后悔。”抛下这句话,迹部就直接把酒一喝而光,往其他地方走去。
她留在原地,楞楞的,好像在想些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发呆。
许久,微微一笑,学他把红酒喝光,轻轻说了一句“我也不后悔啊。”
远处有黄鹂鸣叫,阳光打在树林里,风吹过的沙沙声,斑驳陆离的疏影,外面的树木一摇一摆,恍若隔世。
五年来所有的爱恨纠缠舍不得放不下的今天终于做了一个了断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夕阳下,少女双手插兜,仔细思考着今天的晚餐。她长长的黑色身影拖在地上,隐在阴影里,老长老长,却连模模糊糊的轮廓都辨不出。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