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5章-01 ...
-
「早餐，鸡蛋跟培根是吧？」阳勋站得有点勉强，不过腰间的酸疼总算还再自己可以忍受的范围当中，拿了衣服裤子边走边穿着「我弄完再来出门…」
「好、好啊，你说什么就什么…」
等阳勋一转身出门，胡若白举起右手朝空中一抹，像是打开窗户一样抹开了一块景色，另一头是像是数据库一样的地方，小小房间里充满了杂乱的数据，房间的中间有一张桌子，桌上有好几个屏幕但却暗着。胡若白看了觉得有些疑惑，平常都是全部屏幕大亮然后红毛狐狸一边碎嘴一边处理自己的业务。昨天狂打电话狂发简讯却也不见有响应，干脆直接和红毛狐狸来个面对面，结果今天连一根狐狸尾巴都没见着。
「打电话没接，发讯息没回，现在连影子都没看到…」手抹了开在半空中的景色将它关起「好啊，肥狐狸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同一时间，阳勋在厨房忙着早餐，打开冰箱准备拿出蛋就听到前头的门铃响了起来，放下手上正在忙的事情前去开门。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阳勋透过门上的鱼眼小洞往外看去，但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如果有访客的话会在听见门铃之前先接到楼下管理员的电话才对，可是…
叮咚！门铃又再响了一次。
眼睛盯着外头却没看到任何人，但是门铃却又响了起来，一般人应该会对这种情景感到害怕，不过因为家里老早就有一只狐狸在，所以阳勋并没有感到太多讶异。
突然，大门传来锁被转开的声音，下一秒门被推了开…
一只浑身湿漉漉的红毛狐狸双脚立着，用毛茸茸兽掌的尖指甲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需要双段钥匙四重锁的大门，牠推开了门，没意识到阳勋就站在门后张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白狐？」喊着胡若白，红毛狐狸大力抖着自己身上的被雨沾湿的皮毛「老白？你在不在啊？」
在房里的胡若白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好像有人在叫他，还以为是阳勋，胡若白大步走出房间，一开房门迎面就看到浑身湿透的红毛狐狸和其身后的阳勋，
「老白，我昨天拿到带薪假期了！」红毛狐狸瞇着眼，看起来彷佛就是在笑「想说你签了一笔这么大的合约我也很应该休息一下，你这几百年来老是让我加班都没休息，我没有跟老板抱怨算是对你很好了…」
胡若白看了一眼红毛狐狸，然后看了一眼阳勋「啊、我可以解释…」
红毛狐狸歪了歪头「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就单纯爱给我惹麻烦？」
「你来之前也通知我一下啊。」胡若白对红毛狐狸说完又看了一眼阳勋「我完全不知道这个胖子会来家里，我等一下就把牠撵出去…」
「老白，你在跟谁说话…」
红毛狐狸正想回头就一把被阳勋抱了起来！
「叔叔！我可以养吗？可以养吗？」阳勋开心兴奋的表情可以说是满到都快要从脸上溢出来了，他不管狐毛狐狸身上还湿透就往牠的皮毛磨蹭着「好好喔，肚子摸起来好软，毛好澎啊！」
「嘎啊！」红毛狐狸四只脚疯狂的踢着，想要挣脱阳勋突如其来的拥抱「老白！这是怎么回事？阳勋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嘎啊！放我下来你这个人类！」
「昨天发生一些事情所以…」
「叔叔，我可以叫牠嘟嘟吗？可以养吗？」
「嘎噜！老白！快点救我！」
「…噗！」看到红毛狐狸这样滑稽的场面，胡若白完全没有想要出手搭救反而是先笑了出来「好啊好啊，就叫嘟嘟、哈哈！」
「谁是嘟嘟啊？嘎噜！你这个无礼的人类，再不放开我你试试看！」
阳勋从最一开始就没想过手上的野生动物会攻击自己，大胆伸手就摸了红毛狐狸下巴和喉咙，手指轻轻的顺着毛抚摸着，
「你这个人类……」红毛狐狸因为阳勋抚摸自己的下巴，自己挣扎的动作突然缓慢了下来「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开心……」
「嘟嘟好乖，好听话…」从脖子一路往下抚摸着，红毛狐狸虽然嘴里说着不要但是身体就是乖乖顺着阳勋的手势自己翻肚躺平在地上给他摸，肚子的皮毛没被雨淋湿，而且肚子上一圈肥油软滑软滑的让阳勋摸得开心极了。
「你这个…这个…」红毛狐狸从原本警戒心极高的表情转成陶醉享受至极，身体整个大伸展开「啊～往左边一点…对！对！就是那个地方……再多摸一点～我是嘟嘟～」
胡若白突然一脚就往嘟嘟…也就是红毛狐狸肥油油的肚子踩下「嘟嘟啊，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嘎呜！再踩我的肠子就要出来了！」
「很好啊，看看是从嘴巴喷出来还是从…」
「叔叔！你不要太过分了！」阳勋把嘟嘟从胡若白的脚下拖了出来紧紧抱在怀中，「这样踩嘟嘟会死掉！」
「我哪里过分？」胡若白双手交叉在胸前，整个人就是一副相当不悦的模样「对陌生人…啊、不，陌生狐狸，头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昵啊？还给我抱得这么紧？」
嘟嘟看到自己被救起来放了千百个心「怎么样？吃醋喔？欸欸、阳勋我跟你说，搞不好老白很羡慕我…」
嘟嘟话还没说完一把就被胡若白硬从阳勋身上抢了过来，胡若白抓着牠的后脖子在半空中晃啊晃「喔……你刚刚说什么？羡慕什么？」
「没、小的不敢…」
「叔叔，你不要对小动物这么没爱心！」
「什么小动物？你有看过学人走路、还会说话的小动物吗？」胡若白突然就一转刚才在房间里苦恼的心情，现在一整个不爽到极点「这种东西应该赶快抓起来，不是送到动物园去…要不然就是扔到烤箱去弄成晚餐！」
「老白！你需要这么对我吗？」嘟嘟四只短短脚只能在空中踢啊踢的挣扎，
「喔…那还是我现在就把你皮肉分离拆了…你说好不好啊？」
「叔叔不要这样欺负嘟嘟…」阳勋想阻止胡若白这样戏弄嘟嘟，但是他一伸手过来胡若白就把嘟嘟提得老高，
「小勋，那个……早餐不用弄了，你不是还要去上课吗？」胡若白转过脸跟阳勋说话，又是另一种语气表情「再这样玩下去你会迟到吧？嗯…如果身体还是觉得不舒服就请假……我看今天还是请假好了。」
「没关系。」阳勋笑了一笑，淡淡的开心参着些许的甜蜜「晚点就回来了。」
「喔…那…要我开车送你去吗？我换个衣服，很快。」
「楼下有公车，坐几站就到了，我自己可以。」
被举到半空中还在那边晃啊晃的嘟嘟瞇细了眼睛，看着两个人之间若有似无的尴尬对谈然后发出了细细的笑声「呵呵…」
嘟嘟拿着吹风机吹着自己湿淋淋的皮毛，胡若白大字型的坐在沙发上，细长的眼睛半瞇着，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是相当不愉快的。他斜眼看着把自己吹干然后毛发逐渐澎软的嘟嘟，
「拿到假期啦，很好啊。」胡若白大手重重的拍着嘟嘟的头「一听到放假就整个狐狸都乐疯啦？昨天晚上整个都连络不到你…」
用力捏住嘟嘟的脑袋，这种力道如果嘟嘟不是有道行的狐狸恐怕头骨盖都可能给捏碎「很好嘛，我看我们现在就可以拆组啦，你可以滚回山里面无限期休假休个够啊，嘟、嘟？」
「嘎！老白、放手放手！我的脑浆要流出来啦嘎噜！」狐狸脸上写满惊恐，
胡若白总算松开了手「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去工作，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弄。」
嘟嘟按着自己的差点没被捏碎的头揉着「我现在在放假耶，说什么我都不可能回去的啦、痛死我了…」
「你是为了阳勋的合约对不对…」哭丧着脸，嘟嘟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打开桌上饼干盒，拿起里头的点心吃着「痛死我了……不过这个奶油口味的甜饼干真不错，回去的时候可以买来当土产。」
「你……」被说中了。胡若白被嘟嘟一针见血的看破自己想说的事情后更加感到不爽，真不愧是已经共事四百多年的同事「既然你都知道了还不回去，帮我看合约有没有瑕疵、想办法让合约不成立……还有，帮我查查怎有没有许愿主自己把合约改了，然后不算违约的案例。」
「哪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咂吧咂吧一口又一口的吃着饼干，嘟嘟瞇着眼睛回头看着胡若白「我说老白，你是不是忘记你是个业务呀？不要把私情放到工作里……就我看来，你太偏袒阳勋了。」
「你就干脆完成他的愿望如何？虽然一完成愿望灵魂就会被取走很可怜……唉、可惜他这么会摸肚子……要不暑假先让阳勋来公司摸肚子打工怎么样？一定大受欢迎的！」嘟嘟舔着脚掌缝隙里卡住的饼干屑「反正他都自己说要把灵魂当作交换条件来许愿，而且合约也成立了…」
「怎么？你跟人类住在一起太久，搞得你现在跟人类一样感情用事啊？」
胡若白一听征了住，和阳勋一起同住的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同族这么认为，心中有些混乱，但是他还是一贯的保持住外在冷淡的神情「肥狐狸嘟嘟啊，我会这么做其实是有原因的，你忘记我还有跟阳勋他爸签的合约吗？」
「如果我先完成阳勋的合约取走他的灵魂，那不就等于我另外一边就没有履行到？」又大力的拍着嘟嘟的头，胡若白不知为何自己边说边笑了起来「真不知道他们两父子到底是上辈子是什么投胎的啊，合约金额这么高，还两个人都同时跟我签合约哈哈。」
被不断拍着头而感到不爽的嘟嘟龇牙咧嘴了起来「…是吗？所以老白，你是为了履行还没有到期的合约，然后照顾阳勋一路照顾到床上去了喔？」
「咦？！」胡若白全身僵硬住。
「刚刚阳勋在的时候我还不觉得，现在阳勋都走了好些时间，你还满身都是他的味道…你以为我没闻到吗？」转头看着被自己说中的胡若白，嘟嘟奸诈的笑着「才签了合约就马上跟他好上了啊？啧啧啧、本来想说你已经够没节操了，没想到竟然连男人你都下得了手…」
「你的变态程度又往新的高峰更上一层楼啦、哈哈！」
胡若白一手抓住嘟嘟两只立得高高的狐里耳朵，一手抓住两只腿让牠整只狐狸直挺挺的跟自己面对面「那是我施法在自己身上才会跟阳勋上床，我堂堂狐仙大人怎么可能会对人类动情咧？而且还是个男人？」
胡若白一点一点的把嘟嘟的身体上下延展拉开「你做狐狸精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人类在我们狐里眼中全都长得一个样，我怎么可能会动真感情啊。」
「欸、老白你说归说，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身体越来越长啊…」
「看你又矮又胖，想助你一臂之力啊。」
「老白、这样很痛欸…」感觉自己脊椎和脊椎之间的空隙渐渐被拉大，嘟嘟的表情开始有些扭曲「可是…等等、如果你没办法动感情…」
「那你不就没办法完成阳勋的合约？」
胡若白拉着嘟嘟的动作停了下来。
「业务违约……阳勋的合约金额又这么高，那你道行不就至少得要倒扣两千年？」嘟嘟又奸笑了起来「难怪你这么急着要把合约内容改了，不然万一你违约…就要被倒扣到死……」
「哈哈、要是你被倒扣两千年，那我之后不是只能在动物园里看到你了？」
「喔…笑得这么开心啊？」
胡若白提着嘟嘟的耳朵，往厨房后的晒衣场走去「我觉得皮毛还是湿湿的耶？光是吹风机吹…有的时候反面还是会潮湿…」
来到晒衣场，胡若白拿起大型晒衣夹把嘟嘟往晒衣绳夹去。早上下了场雨，现在是中午时分，太阳强光刺眼「还是要在大太阳底下晒一下会比较快干…」
「老白、我刚才就已经吹干了，在这边晒我会死掉！」
「啊…皮草这样晒不知道会不会缩水啊。」胡若白笑着「没办法帮我想办法的话，还不如晒干之后皮剥下来，给小勋做成冬天的围巾来的有价值。」
「老白！我不想死、老白！」肥短的身躯外加胡乱跳动的四肢，嘟嘟看起来更滑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查合约案例，快放我下来！」
「什么时候查？」
「放完假、两个月吧…」
胡若白一个潇洒的转身「也是啊，晒到整只干掉也差不多这么久吧。」
「老白、别走！」伸直了短小的四肢在晒衣绳上挣扎着「好啦好啦，我说我说……如果两份合约有冲突，签订合约的双方有血缘关系或是许愿主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交换条件可以合并或是相互抵消…」
「喔？什么意思？」胡若白转回脸去，笑瞇瞇的脸上却刻满不怀好意，
「合并之后，只要完成其中金额较高的合约，剩下的合约即使有冲突也不算违约…」嘟嘟无力垂下头「也就是说，如果先实现阳勋的合约，就算他灵魂被取走，也不会算是阳恩合约的违约……不过，这个要送到老板那边审核，成不成功我就不知道了。」
戳了戳嘟嘟油软软的肚子，胡若白脸上的笑容开心到相当过分「真不愧是客服界的第一把交椅，连我们业务手册没有写的条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好，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一个轻松的小跳步转身，胡若白走出了厨房「那事情就简单得多啦，害我刚才担心的要死…啊、早餐还没有吃，打个电话给巷子的早餐店点餐吧。」
「欸、老白，我还没下来！」
嘟嘟目送兴高采烈胡若白的背影走出了晒衣场。
「老白…」
「老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5章-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