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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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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好长一个梦,你答应我,到时候我们在天堂相见,你一定会吹个凤梨头,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发型,让我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哈蜜……哈蜜……”爸妈在一直召唤我的名字。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你走后的第三天,医生说我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还说我精神受到刺激有点失常。
元辰熙取消了跟我的婚约,还当着我的面向元黎下跪,说自己对不起我,对不起元黎,对不起你。
元辰熙拿出一封信交给元黎,说了很多话,我却一句没听明白,他不停地扇自己耳光,元黎气得哭天抢地昏死过去,而我一直不停咯咯咯的笑,他扇耳光的声音好响亮,好滑稽,好好笑。
我妈对我说,朵三胖救回来了,仲夏疯了,杜籽珈成了植物人,绑架我的那两个男人坐了牢,只有你走了。
你去哪儿了?
我妈没说。
你的身上发现了一枚戒指,黎叔送给了我,戒指上面镶嵌了一颗月亮和好多颗星星,闪闪发光。我每天都戴着它,洗澡戴着,睡觉戴着,吃饭戴着,连上厕所都戴着,一刻都未取下。
我没事就去孤儿院二楼最角落的一间教室弹琴,教室里那架木质钢琴好破旧好古老,却能弹出这世上最动人的曲子。我学会了弹《The end of the word》,学会了边弹边唱周杰伦的《烟花易冷》,还学会了一首《爱上我的身体》,这是什么破歌,狗屁不通,每次弹起,我的脑袋就很痛。
你可能还不相信,我竟然学会了骑哈雷摩托车。几十斤重的摩托车,我随随便便就能骑着到处晃。我答应过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帮你天天出去溜你最爱的摩托车,以免车生锈以后骑不了了。
每天傍晚,我都会去我们以前常去的海边用浪冲脚,海浪打在脚板心上,痒痒凉凉,好像你在挠我的痒。
我最近总是做梦,又回到你的回忆里,每次醒来我都泪流满面,下次能不能让我去你快乐的记忆里,每次都搞得人家好难过,眼膜都多用了两盒。
今天我遇到了朵三胖,他见我就破口大骂我,骂我是害人精,骂我害死你。他精神有问题吧?
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你怎么可能死呢?
你只是走了,
至于去哪儿,
我妈没说。
他们都说我病了,
我没病,
我怎么可能有病。
我只是吃不下饭,
我只是喝不下水,
我只是整夜整夜地失眠,
不用减肥一个月就瘦了整整20斤。
时而清醒时而崩溃,
没事喜欢用刀片划一下自己的手腕,
那流出的一股一股浓浓的液体,
好像你走时脸上涂的红色油彩,
甚是好看。
我总是喜欢笑,
我爸妈就老是哭,
他们说我再不吃饭再不喝水的话,
就只有跟着你走。
我说好呀,
可是我去哪儿找你呀?
他们说我必须吃药,就连冉籽翘也回来劝我吃药,他说我吃完药,你就回来了。于是我每天都在吃药,吃了好多好多药,你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那天我碰到了一个叫龙四婆的老太婆,她说什么七世夫妻,六世劫难,雌雄同体,合二为一,方能促成此世姻缘。
我听不懂,我问她去哪儿找你?她却叫我忘了你。
我说好,我会忘记你的,给我一辈子的时间。
冉籽翘今天来看我,我当着他的面吞下了整盒的药,我说药吃完了你就马上回来了。他重重给了我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死了。他连扯带拉把我拖到了你的墓碑前。
他告诉我,你死了!
他求我,赶紧醒过来!
你死了,你真的死了……
当我泪雨滂沱地摸着墓碑上你的照片时,
我才接受这个事实,
你已经死了好久好久……
一切我都看清了,
只是时常会发呆,
时常会想起,
时常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想把你放下,
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别让我再梦见你啊,
梦见一次,
我的骨架就会被你抽走一次。
我不再吃药,也不再傻笑,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他们说我在慢慢变好,他们不再随时随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今天我偷偷一个人去公园蹦极,就是你当初抱着我拍戏的地方。80米的高度,恐高的我竟然一点也不怕。
工作人员把我从高处推下,我偷偷解开了保险绳,我想起了你问我的那句话:
“听说一起蹦过极的人最后都会在一起,你说你会爱上我吗?”
如今我回答你:
“我爱你,
我要我们在一起……”
“哈蜜……哈蜜……”爸妈又在召唤我的名字。
我微微睁开双眼,环视了四周,又躺在了医院,我没死。我想明天各大媒体头条肯定会写:“过气明星李哈蜜为情所困,自杀未遂。”
“你晕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吓死我和你爸了!”我妈一把鼻涕一包眼泪。
我终究还是还是食言了,不能与你在一起。
“从80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我竟然没死,看来老天不想收我。”我自嘲。
“什么80米跳下来?你明明是被车撞的!医生说你大难不死,这么严重的车祸竟然只受了点皮外伤,简直是奇迹!”我爸说得唾液星子满天飞。
我明明是蹦极自杀的好不好?
什么时候被车撞了?
我怎么没印象?
我爸又继续兴奋不已地对病房另外一个床位的病人和家属说:“十八辆车连环相撞,我女儿被撞到了车顶,另外一个小子被挂到了树上,竟然都毫发无伤,你们说是不是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等等!
这个场景好熟悉?
十八辆车连环相撞?
车顶?
树上?
好像我和阿飞门第一次经历的那场车祸!
难道我现在在做梦?
我用手掐了掐自己,好疼,不是梦!
还是我车祸昏迷的这三天三夜一直做的是梦?
“爸,被撞的那小子叫什么?”我问。
“名字痞里痞气的,叫什么阿飞门!”我爸回答。
“是梦!好真实的梦!不,不是梦!”我高兴疯了,在病床上乱蹦乱跳起来。
“哈蜜,你是不是脑袋被撞傻了?”我妈摸了摸我额头。
“那个阿飞门现在在哪儿?”我兴冲冲问我爸。
“他刚办了出院手续,刚走。”
我从床上跳下,我要去追他!
我一口气跑到医院大门口,看到他戴上摩托车头盔,跨上哈雷摩托车离开。
天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我拦住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帮我追他。
透过窗外,我看到外面一栋办公大厦整栋楼屏幕都是冉籽翘,他唱着那首家喻户晓的《四次元爱情》:
“ 梦的开始像梦境
透着我黑色眼睛
淋了雨无所畏惧
说陌生言语
沿路捡起的玻璃
反射我决定的决定
终于找到自己
开始期待梦的飞行
就算离终点还有段距离
只管坚持从没有怀疑
路一直走到雨停
才真的相信还有热情
微笑是彩虹倒影
感受奇迹般幸运
路一直走到放晴
才渴望谁能吻我的心
倔强会让我遇到你
是我四次元爱情……”
出租车里的电台广播也在放这首歌,就连50多岁的司机大叔也跟着哼唱起来。
大叔说:“这冉籽翘现在可是红透半边天了,我女儿可喜欢他了。”
雨停了,阿飞门的摩托车停靠在了一所孤儿院大门口。我从背后叫了他一声,他转过身回头看我。
他取下头盔,左眼眶青了一大块,梳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凤梨头。
他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这个哈蜜瓜,车上没打够,怎么?追到这里还想打我?”
我缓缓走近他,他装模作样挥舞了两下拳头:“我可不想打女人。”
我靠近他,感觉到他的鼻息吹到脸上,我垫起脚尖,在他惊愕失色下给了他深深一吻……
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
阿飞门,你知道吗?多年以后,我还是会清晰地记得,那年风吹过的夏天,我轻轻踮起脚尖,给了一个梳着高高凤梨头的臭小子深深一吻,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那么简单。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