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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伤 生活改 ...


  •   生活改变一个人的速度远比一个人改变生活的速度快。要想改变生活,前提是:别被生活淹没。
      短短的一个月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舒林的变化是天壤之别。
      先是他取消了报社和糸里所有正式的各种活动。另一方面,他吸烟、酗酒、昏睡、赌博,一切消极的思想正逐步渗进他的脑子里,并且支配着他的行动,他已日益依赖上了这种刺激所带来的快乐感,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他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毁灭。不过,即使他知道这样下去的可怕结局,就算是火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1—208寝室由于舒林的变化也由从前的“茶馆”演变成了密秘赌场,无论是谁,若是你第一次走进舒林刚出来的寝室,也无论你有多么丰富的想象力,也绝对不会把你眼前所见的一切同大学生寝室联系起来。如果里面没有放着两张床,你定难以相信这是人睡觉的地方。三人打牌,八人围观,每人都叼着仅剩的一支烟头。门窗紧闭着,那种烟雾弥漫的样子,你定不难想象,如果你还能在里呼吸,除了烟味之外,还有种或许你从未体验过的气味——脏衣服在水里浸泡一个星期所产生的气体。
      桌上仅放牌的位置还尚保留着一丝清洁,其它地方简直不堪入目。牙杯同时扮演着笔筒的角色,袜子和内裤随处可见,更有甚者它们有时会出现饭盒里。至于地面和床铺的狼籍的程度,也会超出你的想象,因为在二者的区分问题上,只有被子才有唯一的发言权。也就是说,有被子的地方就算床。要是你一口气能坚持30秒,那么,我敢打赌,不出2分钟,你定会逃也似得的离开。
      然而,再让我们把目光落到里面那些人的脸上,围观者的表情比参战者更要夸张,不时传出阵阵欢笑声。要是你早一分钟过来,将不会错过一场精彩的游戏——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舒林的烟头上,一同倒计时,5、4、3、2、1,看到舒林嘴里的烟燃尽,冒完最后一丝青烟,全场便沸腾起来,规则是:谁的烟先吸完便要为每人买一包烟。这也难怪舒林,他才学会吸烟不久。还记得第一次别人为他点火时,却怎么也点不着,原来他把烟拿反了。
      要知道这里燃烧的不只是欢乐,还有空气,尽管此刻他们脸上充满欢笑,但随时都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拳脚相加。平静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然后依然是香烟,赌局,大家也依然是哥们。
      什么天之骄子,什么理想,什么尊严,在这里已消失的毫无影踪,他们似乎已习惯了这种日子,尽管舒林出来是为了给大家买烟,他毕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刚出寝室便又下意识地摸了摸上衣口袋,没有烟,于是,他搜遍了全身的口袋,依然没有一丝希望。他无法想象,要是没有烟吸,他怎样才能完成到商店的路程。而此去商店无非也是为了买烟,此时的舒林完全被强大的烟欲控制了。
      他来到男生楼大门口,停了下来,焦急地盯着眼前过往的每个人,只要有可能,哪怕素不相识,他也会上前聊上几句,他自信总有办法弄到一支烟。可天公不作美,正下着小雨,又是周末的晚上,路上行人很少,他无奈地望了望天空,拔腿就向商店里跑去。
      买了烟,舒林原本打算回宿舍,那里的人正等着他的归去,可不知出于何种因由,舒林选择了这带雨的夜。
      舒林边吸着烟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猛的吐了出去,一大团烟雾很快便溶入进夜色中,消失不见。不知怎他觉得今晚的烟抽起来有些苦涩,苦涩得让他烦恼,他重复地吐着烟圈,看着自己吐出去的烟慢慢地溶进夜里消失不见,他多想连同自己的烦恼一起吐出去消失在这带雨的夜色里。他本想用这种方法来麻醉自己的感知,不去想那些内心深处的空虚,可在这雨夜里,他却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如何地打发着苍白的每一天,所有的不快和失意一起涌上他的心头,舒林又用力地吸了口烟,像喝水似得咽了下去。尽管他的烟量和他的酒量一样小,且不时会引发阵阵撕心的咳嗽,可他却喜欢这种气体在他体内扩散的感觉。
      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地走着,雨水已打湿了他的衣服,濡湿了他的头发。他想起了才进大学的他,那日子虽没有爱情甜美,但却非常充实。一学期下来,他用课余时间学会弹吉他和钢琴,还自学了日语,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平时不怎么发时间和精力的各科成绩也都还不错。大二时,又进了校报社和糸宣传部,并兼任文学社团宣传部长,回想起走来的一步步和取得的成果,心里有了几许安慰。
      可现在呢?三门主课程就有两门被挂,连在体育糸里一向引以为豪的英语也差点不及格。与江婷分手后,最好的朋友林云也回了南方,他的思绪在两个极端中来回穿梭着。
      他继续在雨中默然地走着,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得大了起来,他还在雨中摸索着。雨水湿透了他全身,突然,他意识到再不能这样下去了,同时,他的脑际闪现出一个场面:一个巨大的石头在滚动着,前方不远处正是深渊。石头由于惯性向前滚动着,慢慢接近着悬崖,似乎舒林就是那个石头,他很清楚这样下去他将粉身碎骨。一个新生的念头在他内心深处萌发,并像火焰一样迅速遍及全身,使他热血沸腾,但看上去他却异常的冷静。他的思想在高速运转着他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体内聚集,他开始有目的地向教室走去……
      他在日记本上写下:让过去成为历史就意味着一种延续的终止,一种新生的开始。一方面他计划着他的新生活,另一方面,江婷的身影又让他无法自拔。伤痛已麻木了他的神经,他思考的每件事情似乎都和她有关。他的思绪又结成了一首诗:

      雨继续下
      继续走
      任凭雨水打湿头发
      流过脸颊
      溶进心里

      宁愿这样一直下
      一直走
      相信
      太多雨水总会冲去
      那伤的记忆

      雨停了
      心竟然真的空了
      就像空荡荡的教室
      而你
      却还坐在那里

      如果一个人开始为自己的将来作打算,是他在思想上趋于成熟的标志,那么他行为的从容与稳健,则显示着他人格成熟的魅力。接下来的日子,太阳每天依然从东方升起,生活的次序按部就班的重复着。没有人注意到舒林的变化。
      虽然生活中有许多琐事是舒林不想去做的,但他还是不得不面对。这天,吃完早餐,他照例来到编辑部,他意外地发现,办公室里竟没有人,一看日历原来是星期六,大家都在休息,眼前少了许多文稿的编辑,也少了平日里过多的语言。舒林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他轻轻地关上门,慢慢地泡了杯茶,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他好久都没有享受过这种独处的美妙了。看着茶杯上端袅袅升起的水雾,舒林的思绪也如杯上的水雾般飘渺着。他细细地品尝茶。古人创造出“茶”这个字是很有道理的:人的上面是草,下面是树。如此简单的几个笔画就勾画出了多么美妙的一个画面——一个人在山林中的亭子里,亭子的顶部是麦黄的茅草,茅草的上面是蔚蓝的天空,亭子的下面是茂绿的树林,微风吹来,杯里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轻轻饮上几口,不做出一首好诗也难啊。
      江婷的身影似乎渐渐离去,舒林正忙着为毕业后打。他的思绪正随着茶的味道飘渺起来:他先打算到西部去,骑着俊马驰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这是他一直所向往的;然后到最冷的地方去看更大更厚的雪,体味身临其境的感觉;接下来再到南方去看大海,感受海的浩瀚。他还有一个梦想:渴望能到日本东京,去感受外面的世界。
      另一个周末的早晨,吃过早餐,舒林向编著部走去,他未发现有一个人一直跟在后面。
      这个人是洁子,下一届的编辑部部长,系里安排她到编辑部实习。
      舒林越来越喜欢上了独处的妙处:行为和思想彻底放松了,什么事都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任何人可以去想,也可以不想。这妙处比远足好多了。忽然,有人敲门,舒林当作没有听见,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持续不断的敲门声让舒林感到一丝不快。外语糸的洁子一直站在门外,她有些拘谨,这是他第一次到编辑部来,她很清楚自己的使命:换届后,她将接替舒林的位置,为了这一天,她准备了大半年的时间,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考核,系里终于决定派她到编辑部来。洁子的心里是高兴而又激动的,她终于有机会和舒林在一起。她高兴是因为心中充满幻想,激动的成分就太多了:紧张、兴奋、害怕、羞怯……
      洁子鼓起勇气,推开办公室的门,她看见舒林背对着门坐着,对于她的进来充耳不闻,便友好地对舒林打着招呼:“你好!我是外语系9802的,我是来……”
      “知道了!”舒林没等洁子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说完,舒林随手就从桌子上的文件夹中抽了一叠文稿扔在桌子上说:“先看看上面有没有错别字,或是在印刷排版上有没有什么问题。”舒林冷淡地声音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洁子没说什么,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便认真地看了起来。舒林望了洁子,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自己的遐想。
      “以后,你的办公桌在那边。”舒林指着靠墙壁的一张桌子说,“你到那边去看吧!”
      洁子边看着文件,心里直泛嘀咕,眼前的舒林和她记忆中的舒林完全判若两人。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开学不久的一次郊游,那时洁子刚加入文学社团,社团组织去“小太平洋”游玩,舒林是那次活动的负责人。那时,自己还是个内向、胆小的女生,而舒林当时是那样的充满激情与斗志,把活动组织的有声有色。看着许多同学和舒林合影,而她只有一张集体照。她也多么希望能和舒林有一些共同的东西,但当时她一点勇气都没有。
      洁子略胖,整齐的短发又黒又亮,与她白净的肤色相映成趣。再加上她曼妙的身材和得体的着装,咋一看,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还有那双似水的眼睛,为她增添了几分柔情。洁子一对酒窝生的很是含蓄,圆圆的、浅浅的、漾在白皙的鹅蛋脸上,若是你能读懂,便能看出一种少有的灵性之美。
      洁子若是穿件纯白的上衣,会让人不禁想起娇嫩含羞的百合花。洁子从没有花太多时间在自己的打扮上,也从未化过妆,更别说使用香水之类的东西了。在这个问题上,她根本不像女生,但她天生丽质,如同出水芙蓉,有种淡淡的清香,这一点只有马俊知道,因为,从小到现在,只有马俊离她最近。
      洁子有心事的时候往往独自静静地呆在某个地方,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伤心的。她不善于与人交流,自然她与别人的交情也很少,因此在这个学校里,属于她真正的朋友是一个也没有。也许一个人的性格的形成与她童年的生活有着密切的联系,特别是经历了一些家庭的变故,会直接影响到一个人后来的成长。
      洁子的父亲曾是县里很有名望的人,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他同时经营着几个公司,甚至于有些生意做到了国外,并不时出国,在这相对偏远的小地方,能够出国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因此,县里的人很少有人不知道她的父亲,连县长都得敬他几分。
      可就在洁子升初中的那一年,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变故,先是父亲迷上了一个女人,又爱上了各种各样的赌局,并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尔后便输完了所有的资产,最后不得不变卖了所有的设备来还他欠下的赌债,再后来,洁子的父母便离了婚,洁子选择了和父亲在一起。
      所幸的是,父亲留给了洁子充足的保险,足够洁子去接受优良的教育,创业,以及婚嫁。
      失去一切的父亲整天昏昏噩噩,从那时起,父亲的话少了,洁子也跟着变得不爱说话了。
      有一天早上醒来,父亲好像忽然失去了记忆,记不起洁子是谁了,又常常不知道回家。有几次都是警察送他回来。从初二开始,洁子就不得不住校,父亲在洁子的心灵深处留下了可怕的梦魇。但洁子却从来没有怪过父亲,无论别人如何讥讽父亲,她总会为父亲默默的落泪。但脆弱的洁子有种强烈的愿望,她希望有一天父亲能够好起来,和从前一样。
      有时,脆弱和坚强就如同树叶的正反两面,叶子的正面有多大,背面就有多大。一方面,洁子非常的脆弱,有时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会让她伤心难过;另一方面,洁子又异常的坚强,她一旦做了某个决定,就算困难重重,她也会坚持不懈。
      洁子心里现在有了另一个愿望,那就是和舒林在一起。尽管她知道这件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她却执着的无怨无悔。她认为生命中此时最重要的人除了父亲之外,就是舒林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怎能仅有一面之缘,竟会有这样的感觉?在别人看来有些天方夜谭。但目前,这件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洁子的身上.
      看到校报编辑部的招聘,洁子便踊跃报了名,一想起有机会能和舒林单独相处的机会,就满怀信心,她默默地搜集着有关舒林的许多事情。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尽的,那次活动之后,洁子的生活突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每期校报和期刊一出版,她都最先找出舒林的文章来看,似乎其它内容都是多余的,尽管她从未和舒林有过正面的交流,但洁子知道舒林的许多事情,有些甚至是连舒林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洁子默默地观注舒林,而舒林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洁子意识到再不能整天只生活在一个人的小天地里了。她要走出去,多与外面的世界交流、勾通,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决定便是早上跑步,说不定会在绿荫场上碰巧遇见舒林呢!
      虽然洁子知道体育糸的同学都爱运动,但她似乎并不知道他们从不会大清早地起来跑步,对于他们来讲,高中时候的每天早起晚归的集训早已让他们厌倦了早起运动,只是傍晚时候的运动保持至今,而就是这,也只是打篮球或是踢足球而已。到了大学之后,高中时候的苦日子就结束了,他们能睡多晚就绝不会早起。甚至于许多同学经常迟到,更别说吃早餐了,饿肚子上课是常事,以至于,第一节课后的十分钟,那个卖早餐的老板又会迎来一次买卖高峰。
      第一天,洁子早早起床,她匆匆忙忙洗漱完便来到操场,跑道上已有许多人在跑步了,也许因为心里有期待,洁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想,我是第一次来啊,没关系,加入他们之中吧,我要开始自己的新的生活。曾经看到跑道就腿软的她,今天却异常有活力。
      虽然第一天没有遇到舒林的身影,也虽然全身有些微微的酸痛,但这却让洁子的气色好了许多。这一点洁子也明显感觉到了,她便坚持每天起来跑步。紧接下来的几天,她始终未见到舒林的身影,但洁子在跑步的时候,心里常在幻想遇见舒林之后又该怎样开口呢,她每次一想到这里就卡壳了,她不知道怎么和陌生人打招呼。
      不过在接下来的第二个星期,洁子就想出了开场白:“舒林!”在遇见舒林的时候,洁子心想毫不犹豫地叫出舒林,然后说:“我是陈洁,开学初你曾带我们去过小太平洋。”好就是这样,豁出去了,反正他又不会咬人。
      可当她念了许多遍这句话后,仍未在晨跑时时遇到过舒林。这让她有几分沮丧。
      这天是周一,早上的雾特别的浓厚,所有的一切都像藏匿在浓雾之中,若隐若现,稍微有个五六米的距离就只能:‘空山不见人,只闻人语响。’洁子跑了半圈就停了下来,她心想:这么大的雾,即便遇到了舒林也不见得就能认出来,加上长时间的等待没有结果,心情有些低落,毕竟自己是满怀期待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努力没有结果,也看不到希望,就像眼前这雾一样令人迷茫,便在跑道上慢慢地往回走着。听着跑道上传来或快或慢,或轻或重的脚步声。想着自己的心事。
      就在弯道150米处,洁子被前面一个急速冲跑过来的身影吓住了,她不知道该让到外道,还是原地不动,就在她这一丝犹豫中,身影就像是在冲刺一般朝她冲了过来,洁子本能地往外让着,来人并未看清前面有人,再说他也根本无法预料到竟会有人在这大雾茫茫的清晨在跑道上散步来着,等到他看清前面惊慌的洁子时,想立刻停下来已经不可能,他只能转点方向,向外道跑,然而此时洁子也恰恰正往外让。
      顿时,洁子和来人撞了个满怀,来人就在洁子往后倒的同时敏捷地托住了洁子,气喘吁吁地说:“没事吧?”
      此时的洁子早已闭上眼睛等着摔倒在地,想着自己会摔伤,感受自己的疼痛,此刻,她还顾不得想别的事情。
      然而,她并没有摔下去。她听到:‘没事吧?’的询问时,她才睁开眼睛,确认自己没有摔伤,可她又不知道怎样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当她想看清来人是谁时,那人早已跑出了老远,只给了她一个背影——一件体育糸的糸服。洁子不好意思追上去,再说她也追不上人家。便习惯性地拍了拍身上,沿着田径场旁边的台阶走出了跑道,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她扶着田径场看台的护拦,注视着下面跑动的身影。她觉得今天有些不走运,差点就摔伤,她在想,会不会是舒林呢?如果是的话,那今天就是幸运的。这样想着,她便有种感觉,觉得就是舒林,虽然和舒林近距离接触才一次,但当时舒林的言行举止都已深深地印在了洁子的脑海中。
      想到这些,洁子又来了精神,她睁大眼睛盯着跑道上跑过的每一个人,无奈天公不作美,雾太浓了,她失望地收回了视线。半趴在护栏上想着今天要上的课。
      天色渐亮,舒林煅炼完便往回走,他走上台阶——这台阶是他回寝室最近的路,现在可以说是必经之路。洁子感觉到有人朝这边走来,便收回目光看着一步步走上来的人,当舒林的面容露出台阶面时,洁子屏住了呼吸:“是舒林!”可心里想好的那句开场白此刻像被噎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等到舒林走过洁子后,洁子才从舒林的注目礼中反应过来。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洁子不停地鼓励自己,这么好的机会,那句已经准备好的话再不说,就变成没机会了,这也只是相识的第一步而已。
      “舒林!”洁子一声即出,舒林转身回望着洁子,这情景是洁子所预料到的,她不再有先前那么紧张了,自信地说:“我是英文糸的陈洁,你曾经带我们去过小太平洋。”
      舒林愣愣地贮立在那里,他不知道洁子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只是在等待着。
      其实洁子也没有想到第二句话是什么,两人便寂静地注视着对方。
      然后舒林朝洁子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见洁子没了下文,便掉头往回走去。
      洁子虽然看到舒林没有任何的回应,却也并不感到有任何的失落。相反,此刻,她心里是高兴的,可与高考胜出一比:我做到了!
      I get it!Yeath!
      这件对舒林来说的小事,对洁子来说就不同了。
      她是成功地跨出了第一步,并且在心里她更加坚信: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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