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笔01》尘烨

5、球赛（下） （已改）

　　第三章球赛（下）

　　“加油！”比赛准备开始，叶北等人围作一圈，手叠手，大声喊道。

　　开场十分钟，叶北和廖子全实力发挥，数次配合长传直投中球，而且时常拿球后就互传，打乱一中队伍的防守后制造空隙让林浅发挥“神投手”的优势，连中两次三分。叶北心中的压抑的烦躁让她爆发出更强的实力，也带动了二中队伍成员们更加的兴奋，像打了鸡血一样，十分钟内呈一面倒的形式，一中队伍本身实力不俗却像是一拳用力打出却打中了墙壁，硬碰硬得一手血，仅得两分。

　　一中队伍见二中队伍气势如此高涨，先行喊停，进行修整。带队的那位留短发的女生和其他成员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然后转头朝叶北露出了一个堪称狡猾的笑容。叶北收回目光，想起阙晓明昨晚的短信，这些家伙想耍什么小手段？皱了皱眉头，严肃道：“一会大家小心一点。”

　　比赛继续，一中投球不中被叶北抢了篮板，只能马上回防。叶北进入三分线内，原本缠着其他队员的一中人马全都包抄了过来，想学穆婷浩那个傻叉战术围我？什么意思？打了那么久不可能忽视我们队伍还有林浅这样的神投手啊？叶北也没多加考虑，准备看看她们想耍什么花招，直接就传球到三分界外的林浅手上。

　　林浅立刻拿球起跳，用力一投，篮球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空心入篮。而在叶北朝林浅传球时一中那名短发女生就朝林浅冲去，球入篮的同时，她把林浅狠狠地冲撞倒在地面上。

　　短发女生冲出的时候叶北已发觉情况不对，可惜被一中其他队员团团围住，根本来不及了。

　　林浅被撞飞，叶北蓦地心头一颤，无法控制的愤怒涌上心头，大力拨开拦住她的一中队员，朝林浅飞奔过去。

　　林浅手臂上白皙的肌肤在水泥地上磨出了一片血色，表层的皮肤都被磨破了，而且她自己能感受到左脚脚腕处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张嘴轻吸了一口凉气，又慢慢吐出。却仍对着冲上来抱住她的叶北摇摇头，淡然道：“我没事，别担心。”叶北看着林浅血肉模糊的手臂，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心口很疼。

　　“......”叶北红着双眼起身，两步冲到短发女身前，廖子等人想拦住叶北却没来得及，叶北一把扯住短发女的衣襟，另一只手握拳就要往她脸上打去：“你TMD！”。短发女脸上有着明显的恐慌，眼中却流露出丝丝嘲弄的笑意，叶北这一拳打下来，她们队就赢定了。

　　但天不遂其愿，“叶北！”林浅清冷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叶北手中的动作蓦然停住，拳头愣是停在半空中。她看清了短发女眼中的嘲弄，理智一下回归了大脑，她这拳如果打下去，林浅因伤下场，她也会因故意伤人而被罚下场，二中队伍少了她们两个，而短发女只是一次犯规警告，仍然留在场中，胜利就是一中的了。真是好算计啊，这女人好狠毒啊！叶北双眼微微眯起：“好，很好。”

　　叶北在短发女惊愣的目光中松开了她的衣襟，甚至还伸手帮其抚平皱痕。

　　“放心，我不打你。”叶北身高优势完全压制，居高俯视短发女，声音染着嗜血的笑意，双眼一片漆黑的冰寒，嘴角却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弧度，整齐的小白牙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短发女浑身一颤，无法遏制的恐惧涌上心头，她忽然感觉她做错了，她不该招惹这个人的，这种感觉，像是被无数眼冒绿光的饿狼盯住，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她完蛋了。”喊停休息的穆婷浩赶过来正好看到叶北的神情，脚步瞬间停住，心中为一中队伍的成员们默哀点蜡，叶北是让她这样的疯婆子也心服口服地喊一声“北哥”的人物啊。虽然叶北早在初三就从良了，可骨子里那种暴戾…….惹怒叶北？叶北的发小们都知道，只有一个结果——买好棺材准备收尸吧！

　　叶北扶着林浅到场边休息，让穆婷浩找来的校医帮林浅看伤，“扭伤不严重，就是有点淤血，回去找点红花油每天揉一下就行了。”校医帮林浅清洗伤口：“就是手上这些伤口要小心点，不能碰水，还要要忌口，不然会发炎留疤的。”

　　二中其他队员注视下，“林浅，看我帮你报仇。”叶北轻轻抱了一下林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林浅抬手拍拍叶北后背，点头：“好。”

　　“廖子，一会你和团支书打下配合，我这边你不用管了，传球给你就自己上板。”叶北和廖子交代完，又看向代替林浅上场的室长,叮嘱道：“室长你自己小心点，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学生比赛尤其是女生篮球赛并不像正规球赛那样严格，只要是撞人不管撞成怎么样都属于普通犯规，普通犯规六次才会被罚下场，但打人不同，打架斗殴属于严重犯规，一犯就马上会被罚下场。短发女就是抓住了这个规则漏洞故意伤人，叶北心中冷笑，既然你那么喜欢钻小空子，我和你玩。

　　比赛重新开始，廖子和团支书传切配合拿下一分，一中队伍控球后卫带球进攻，室长尽力阻拦但没有太大作用，一中控球后卫一个空挡长传到短发女手中。短发女运球朝篮下奔去，马上三步上篮，当她跨出第二步跳起时，一直防守松散的叶北脚掌一蹬，蛮牛一样对着身体尚在半空的短发女撞去。阙晓明那般防守能力甚至不下于专业篮球球员的变态都对叶北坦克式的冲锋倍感无奈，何况是短发女完全没有准备的被狠狠撞上一记。

　　一下子，短发女就被撞击的巨力砸落到地上，还贴着地面滑出差不多半米。

　　“呀，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你了。”叶北笑眯眯地走到短发女身边，看着她带血的膝盖胳膊，以及似乎错位了的手肘关节，心中一口郁气得到了宣泄，顿时痛快了很多，不用说。她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敢惹她的，打不过也要咬下一口肉，何况是这种实力不够还来惹事的废材。

　　短发女伤的严重，尤其是手肘关节，校医判定是骨骼错位。于是她一边叫喊叫一边哭闹着被车拉去医院了。一中带队老师担心再打下去叶北还会对其他队员下狠手，所以直接放弃了比赛，而且由于是短发女先发故意伤人，所以她也无颜厚着脸皮找叶北赔偿医药费，只能算是一报还一报，事情便你不提我不说就这样过去了。叶北还感觉十分可惜，第一下撞太重了，不然还可以来多几次，MD把那女人废掉多好！

　　一中宣布放弃比赛后吃过午饭叶北直接跟带队老师请了假，和林浅先行乘车回校休息了，连下午的颁奖仪式也没有参加。

　　“林浅，这段时间你和我换床位睡吧？”叶北扶着林浅坐到自己的床上，关切的说道：“你的脚也不方便。”“恩。”林浅微微点头同意了。叶北拿云南白药洒在林浅手臂的伤口上，小面积的擦伤并不是很严重，就是看起来有些可怖。叶北一边撒药粉一边轻柔地往伤口上吹气，初中打群架时被西瓜刀砍到，险些把整个胳膊都卸下来时心中也没有一丝恐惧的她，此时心口却钝钝的疼。林浅看着叶北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上药，注意到叶北抬起头时眼中那抹心疼，顿时感觉心中某块柔软的位置似乎被叶北轻轻的触动了。“不用这么小心的，我没那么脆弱，没有很疼。”林浅轻声说道。叶北听到声音中极淡的温柔，忽然有了想落泪的冲动，没有很疼，但还是会疼啊，她越发小心地用纱布缠好她的伤口。

　　把床铺调换了位置，林浅躺下休息，叶北就取了红花油帮她揉脚踝。林浅的小脚同样精致完美，五根小指头如玉珠一样，微微蜷起，纤细的脚腕此刻却肿起一块，吹弹可破的肌肤下是生青发黑的淤血。叶北轻轻地揉捏肿胀处，生怕太过用力会让她受疼。手心尽是雪腻美好的触感，眼底又是清雅无暇的绝色脸蛋，加上不知何时开始凌乱了的心跳，叶北大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些热烈的冲动，她想......

　　“见鬼的！”叶北把一捧又一捧冷水泼到自己的脸上，发热的大脑温度慢慢冷却下来，可那些不干净的念头还是挥之不去。她确定，她真的喜欢上林浅了，林浅受伤时心中抑制不住的慌乱与愤怒骗不了自己，而且她还对林浅的身体有了想法。她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和她同样性别的人，这种禁忌的感情，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感情......昨夜被丢在一边的，一团乱麻的思绪重新冒出，她想和她在一起，可是，怎么可能呢？其他外界因素先暂且不提，就单论她们之间，也只是朋友的关系，虽然看得出在林浅心中她们之间的友情有一定地位，也感受得到林浅对她与对其他人不一样的真实的温柔，但林浅绝对不可能喜欢她，更不会接受她。

　　叶北扶着洗漱池，低头直勾勾地盯着池底倒映出她失魂落魄神色的瓷片，脑中一片兵荒马乱。

　　不知过了多久，保持这个姿势站到腿都发麻了，叶北才缓缓抬头，望向窗外的远方，声音有些无措的喃喃自语：“叶北，你要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