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SWAN EVENT》想到哪写到哪

6、第 6 章 袁非早上

　　袁非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跟要散了架似的，腰酸背痛，如果不是赶着要上班，她一定是起不来的，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愣神。
　　“今天上班了？”
　　袁非显然还没回过神，被突然传过来的声音抖了下。她以为秦祯已经走了，没想到他正咬着片面包扣衬衫领口的扣子。
　　衬衫纯白的，很少看他穿这种颜色的衬衫，下摆整个扎进裤子里，很少看他穿这么正式。
　　“发什么呆，”他坐在床沿，领口还有两颗扣子没扣上，嘴里还含着面包，指骨分明的手伸向袁非头顶，揉了揉，“傻妞。”
　　袁非头发已经长得有些长了，被他这么一揉，整个视线都被头发遮完了，袁非刚要伸手理却被他抓住手腕，感觉到他在靠近她，靠很近，就凑在她耳边，说：“昨晚上的问题，你考虑考虑，嗯？”
　　音色清冷，有些低，可却是清清楚楚，毫不含糊，连语气都是。
　　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松开了，她才缓缓伸手将被揉乱的头发顺清楚，再抬眼，他仍然在扣领口那两颗纽扣，刚刚的对话，像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是自己断了片。
　　“哦，对了，你今天加班吗？”
　　“应该不会。”
　　“今天乔李的婚礼，晚上去吃个饭？”
　　乔李？她在脑海里搜索，似乎是他那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之一，前天还在闹分手，今天就结婚了？真快。她低低哦了声。

　　袁非到台里的时候冲得有些快才没有迟到，到会议室坐下的时候还喘得厉害，旁边范萌递给她一纸杯，她也懒得说什么，就着喝了一大口才好像缓过劲儿来。每周例行的会议内容几乎每次都大同小异，袁非也没怎么听进去，脑子里回想的还是秦祯的事，他让她考虑，可她要怎么考虑，好像无论是哪边的回答，心里都没有什么感觉，她隐约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非非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什么？”经范萌这样一推，袁非这才意识到会议已经结束了，收拾了散在桌上的笔，刚要收本子，却被范萌眼尖手快地瞧见了上面的字，一把按住她即将合上的笔记。
　　“离婚？！谁要离婚？你吗？”
　　袁非不太擅长撒谎，含含糊糊硬是先将本子从范萌手里抽出来塞进包里。
　　“不是吧，非非姐，你可真劲爆，为什么呀？”
　　“不知道。”袁非一边站起来，一边快步往外走，可范萌一直在后面跟着自己，像个由问题组合起来的尾巴，怎么也甩不掉。
　　“不行，非非姐，我们要单独聊一聊。”范萌一把抓住袁非，伸手推开玻璃门，将她拉进了小庭院里，这个庭院，面积最小，位置又偏，很少有人会过来。
　　“你不应该待在这，你应该去当狗仔，这么八卦。”袁非被他逼的有些无奈。
　　“什么狗仔，我这是作为一个新闻人最基本的素养，敏锐好吗，”范萌拉她在长椅上坐下，自己掏了根烟出来点上，“来，说说吧。”
　　也不晓得是为什么，明明平时很萌的一个人，有时候也会有很man的一面。
　　“不是一直传闻你老公很爱你的嘛。”
　　袁非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哪的传闻啊。”
　　“坊间的。”
　　“传闻多半不准。”
　　“所以他并不爱你咯？在外面有女人？”
　　袁非摇头。
　　“那是你爱上别人了？”
　　袁非依然摇头。
　　“你们吵架？性格不合？”
　　还是摇头。
　　“哎呀，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为什么呀？！”
　　为什么？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认识以来，秦祯从来都是这样，做事也好，说话也好，总是没有头，没有尾，她不明白他，一直不明白。昨天晚上，他就凑在她耳边，声音很低，低得她差点听不到，他干燥温暖的手摩挲着她的脸，问她：
　　“要不我们离婚吧，行不行？”
　　好像在自言自语，她却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是他提出来的？”
　　这次，袁非默默点头。
　　一时间，除了旁边范萌的一吸一呼，整个空间静得尴尬。

　　“也是，非非姐，你这么闷的一个人，男人不会喜欢的。”
　　袁非抬头看他。
　　“又不会打扮自己。”范萌瞥了她一眼：“不是呀，其实你底子也挺好的，腰是腰，腿是腿的，是吧，可你怎么都不露出来呢，天天穿这么个牛仔裤T恤衬衫什么的，现在连初中生都比你会穿，人家不是说了嘛，人靠衣装，你看萧晴晴吧，其实长得也就一般，可别人天天又是露大腿又是露事业线的，屁股后面跟一堆男的呢。”
　　说到萧晴晴，那是和范萌一批进来的，学播音的，一进来就被称作小台花，走哪都一堆男的跟着，好像在网上人气也挺高。
　　“还小台花呢，俗不可耐，现在男的眼睛都瞎了吧。”

　　下午袁非工作不算很多，做完，早早地就调休下班回家了，想着还是要换身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这段时间太忙也没打整头发，如今不时会扫着眼睛很不舒服，后面的头发也是，有些长了，于是顺手拿过抽屉里的剪刀，她一般是不去理发店的，都是自己剪，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已经习惯了，正要下剪刀的时候，手却停住了。
　　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也是自己站在镜子前要剪头发，却被秦祯从后面握住剪刀。
　　“别剪了吧，留长发好看。”
　　他嘴角挑着笑意，隔着镜子看进她眼里，那个时候，她说了什么？忘了，然后他盯着她，仍然笑，只是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松了手，耸耸肩，丢下个“随便吧”便走了。
　　真是奇怪，这细节，以前没印象，偏偏在这个时候蹦出来，还记得那么清楚。
　　瞬时，她用手理了理前面的刘海，随意往边上拨开，放下剪刀，转身离开。

　　手机响起的时候，袁非正在手忙脚乱地拉裙子上的拉链，拉链在背上，拉到一半不知是卡主还是怎么了硬是拉了半天都拉不上去，接电话的语气不免有些乱：“你已经在那了？”
　　“嗯，我把地址发你，你下班直接过来吧，打个车，别去赶地铁什么的。”
　　“唔。”
　　“你干嘛呢，气不顺儿？”
　　“没……”本想说没什么，可话到嘴边竟转了个弯：“裙子的拉链拉不上……”
　　“在家？”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秦祯才又开口：“拉不上换一条呗。”
　　声音好像带了点笑。

　　“哟，秦祯，你小子，找你半天，这躲着呢。”胖子从后面绕过来，拍上秦祯肩：“怎么的啊这是，笑这么灿烂，吃糖了啊？”
　　“吃了又怎么了，管那么多。”他收起电话，拨开胖子的手，往会堂走。
　　“哎，你们家那小媳妇儿到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