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SWAN EVENT》想到哪写到哪

13、第 13 章 袁非方向感

　　袁非方向感差到什么程度，他第一天认识她的时候就见识过。
　　当时酒瓶差点砸到她头上，他上前挡了下，可距离实在太近，躲不掉，只是使得酒瓶方向偏差了一些，刚好砸到肩膀上，刚开始他并没有觉得什么，直到袁非一脸惊愕地看着他，才发现肩膀锁骨地方的血迹已经浸透了衣服。
　　“嗯……其实没什么，大概是划破了点皮。”感觉她就要哭出来，他只好先忍住痛淡淡安慰她。
　　“我……那个……”她捂着嘴，眼里写满惊慌，“去医院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医院。”
　　她站在路边要打车，可现在这个时段和路段，根本打不到，她心里急，索性拉着他：“你能不能忍一忍，医院很近，我们走过去？”
　　“嗯。”他淡淡回应，其实真的不算重，他自己知道，她完全可以不这样的，可他也没想着反驳，就这样仍由她拉着，她的手有些凉，微微用力握住自己的手腕，他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可当他们再一次回到同一个街口的时候，他忽然有些想笑了，从没遇见过方向感糟糕成这样的人，她似乎茫然，嘴里喃喃念着：“奇怪，明明就是这个方向啊。”
　　“我觉得，”他小心出口打断她：“我们是不是应该朝左走。”
　　“嗯？”她显然愣了愣，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想了会，才说：“那就向左试试？”

　　然后一路上，每到岔口秦祯就跟她指明走向，不过5分钟，两人已站在医院门口。
　　她挂号，带他去候诊，看诊，这一系列的动作她都没有松开拉住他的手，她像是很不安，只要松开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一样，他也由着她，直到要缝合伤口了，她都一直拉着，坐在一旁，她死死盯着医生缝合的手法，手里力道不自觉越来越紧，他看着她，一脸的忍耐和倔强，似乎缝合伤口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她。
　　他唇角微微勾了下，还是克制着没笑。
　　再后来，处理好了伤口，医生忍不住调侃：“这个女朋友真是好哇，小伙子要珍惜。”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又有些害羞的松开一直拉着的手腕。

　　“奇怪，应该就是这一片啊。”老板拿着设备，对了又对，按照显示出来的方位，是这个地方无疑，可是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老板，看这！”有人招手，众人走过去，草树横生的地上，有件黑色背心，老板心里一惊，定位仪是装在这件背心上的，如果背心掉了，那么定位仪的作用也不大了。他抬头扫了一眼这个跟他们一起来的年轻男人，他眉头皱很深，眼里看起来很平静，可眼底却是不易察觉的焦急。
　　老板定了定神，根据经验安排众人以这个地方为圆心，进行范围寻找。

　　秦祯默默在原地站了几秒，他大脑内快速思索着，如果这个时候是袁非，她会怎么做？她没有在原地等待，那么她在自己想办法离开，然后她会选择往回走，试图回到出发的地方。
　　回到出发的地方……那应该是这个方位。他转过身，朝着某个方位直线前进着。

　　这片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面会有什么动物存在，袁非不知道，也许白天的时候，这里会显出一副闲适安宁的模样，可到了晚上，一切颠倒，这片林子安静得渗人。
　　袁非抱着双腿，整个人蜷在树下，很多时候很多情感，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反应。可此时此刻这样场景，让她想起很早之前的记忆，藏在她心底，模模糊糊的记忆。
　　似乎也是这样一片地方，很多树，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片空地上，周围树木的影子像鬼魅一样，张牙舞爪，她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后退，只好站在原地，恐惧深深掐住了她的咽喉，她哭不出来，也发不了声，她只能在心里喊：妈妈，你在哪？
　　在哪？
　　突然有人在拍她肩，她不敢回头，然后有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莫名的心安：
　　“袁非？袁非你醒醒。”
　　她抬头，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来人。
　　他五官年轻、立体，眼神却深邃得不符合年纪，里面带着一种特有的沉重感，像是看过时间了变更已无波无澜的平静。
　　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有种熟悉感，似乎这一切带着预兆性翩然而至。
　　“秦祯……”她伸手揽住他，不愿再放开，那个长期掐住她咽喉的怪物在此刻终于收敛了力量，她终于能将自身的情绪哭了出来。
　　秦祯安慰地轻抚她的背，感觉到有凉凉的液体顺着脖子流入他的肩颈里。

　　袁非脚上的扭伤倒是不算严重，倒是擦伤看着有些渗人，回来在附近一个小诊所治疗之后，就回了民宿了，由于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老板娘好心地又做了两个特色炒饭，经过这样的折腾，两个人都有些饿了，也顾不得说话，一口接一口吃着炒饭。
　　吃完饭回到房间袁非捧着杯热可可坐在摇椅上发呆，等秦祯洗了澡出来，才觉得自己身上也黏答答的，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干嘛？”他上前扶住她。
　　“我想洗澡。”
　　“你脚不方便吧。”
　　“医生说只要不沾水就行，我觉得还是可以的。”她坚持要洗澡，秦祯也没再说什么，扶她进了浴室。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就叫我。”说完便关上了门。

　　她一边放水一边脱衣服，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因为脚的缘故，袁非坐在浴缸边缘，想着慢慢滑进去，可毕竟一只脚无法受力，免不了身体不平衡，整个人竟直接摔了进去。
　　她仍不住皱眉，疼痛从尾骨一路冲上来，她咬着牙坐起来。
　　“怎么了？”忽然浴室门被打开，大概是在外面听到了声音，不放心，他连门也没敲，直接进来。
　　“没……”袁非一时有些慌乱，尽量将身子往水里蜷，只有受伤的那只脚露在浴缸外。
　　浴室里，水雾氤氲，发梢微湿。
　　秦祯低叹口气，跻身进了浴室，关上门，他在袁非惊异的眼神中半跪着身子靠在浴缸边。
　　“我帮你。”语气里透着某种毋容置疑。
　　“不，我……”袁非脱口而出想拒绝，可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分明的下颚，她又说不出口，只是脸被涨得通红。
　　她的害羞、紧张、不自在统统涌了上来。
　　他像是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僵硬，拉开她的手时，放柔了力道。
　　“都结婚这么久了，你还是这样。”他似乎是很无奈，手中全是泡沫从她手腕沿着整条手臂擦上去。
　　整个过程，他垂着眼，袁非也避免着自己去看他，整个人像是垂线木偶一样，秦祯有时候很执意，她拒绝不了，只能由着他摆弄。他用力很轻柔，小心翼翼不让水花溅到她受伤包了药的脚上。
　　从手臂到肩颈到背再到腿，她觉得室内的空气越来越少，温度越来越高，袁非开始有些类似缺氧的感觉。
　　好像这个水温是不是有些太热了……
　　水下他手的温度似乎比水温更烫，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在洗的过程中不知是溅起的水花还是带着湿气的空气，他的T恤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再加上他也是刚洗完澡，头发都没完全干透，现在看起来竟然觉得异常性感。
　　袁非仍不住呆呆盯着他看，没注意他一个抬眸，撞进她的眼神里，他的手暧昧地停住了。
　　“袁非。”他开口，嗓音低哑。
　　“嗯？”
　　“别这样看我。”
　　袁非嘴唇动了动，有话终究没说出口，只是依然看着他。她偏浅的瞳仁里带着水光带着迷茫，他总是忍不住。
　　她垂眼移开目光，可下一秒就有温暖的物体靠近她的唇，她惊讶，却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他半合的眼中好像有一场风暴。
　　他先是轻轻碰触吮吸她的唇，然后伸出舌头顶开她的嘴，渐渐加深这个吻，他柔软的舌在她口腔里搅动，带动着她的，袁非更是觉得自己缺氧，整个身子都在往下瘫软似的。
　　从最开始轻柔，到后来，带着浓浓的情欲。
　　他开始动了。袁非整个人一僵，忍不住要叫出声，却都被吞进了他的嘴里。
　　秦祯抱着袁非到床上的时候，她依然执意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黑暗里她看不见他脸上矛盾的神色，而当他将她受伤的那条腿放在他肩上的时候，他也看不到她别扭又害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