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瑕不掩瑜》俞与

9、酸酸甜甜的

　　学校花园里有几棵桑葚树，很早就有了，枝繁叶茂的大树，每年都结许多桑葚，学校也不拦着，让学生随便摘了吃。阿谷小的时候经常在学校里跑着玩，桑葚成熟的时候总有年轻老师带着她趁学生在上课跑去摘来吃，那几棵树阿谷都不知道爬了多少遍了。
　　某次大考过后，周末晚上发了卷子，一张张飘了下来，每看到一个分数就让阿谷的心沉了几分，卷子发完了阿谷也受不了了，把卷子收起来叠好，泄了气趴在桌子上，真想睡过去什么都不管了。后面的俞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一直没有办法提高到目标要求不禁令人心慌，倒计时的日子眼看着真的不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背脊挺得笔直，抓起笔开始看卷子，第一张就是考得最糟也最难交待的物理。
　　阿谷趴了一会儿，还是翻出物理卷子起身去找老原了，找他分析一下错题顺便聊聊最近的状态。老原惯常背着手站在教学楼前面，夜风很凉却不冷，流动的吹走了阿谷的滞涩，好像暂时从凝重紧张的教室里解脱出来。讲完题，聊了很多，小姑娘忍不住又掉了眼泪，这一年哭的次数比高一高二之和都多得多，不过哭完还是咬着牙继续努力。
　　后来天黑了，读报下课了，教学楼嘈杂声起，复又安静下来。情绪宣泄出来，压力减少了几分，阿谷揉揉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跟老原道谢，跺了跺脚，然后回教室。就见俞瑜也拿了卷子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对彼此的感受都感同身受，没有说话，点了头，各自走了。他走来，她离开，穿过长廊，同样的，有风有话的夜晚，同样的人。
　　下面一整节自习课，俞瑜没有回来，回来时，已然神色稍缓。又可以看似若无其事继续讨论问题。

　　第二天课外活动，校园里都是跑跳的打球的学生，班上照旧是一片安静，都在埋头做题。阿谷却坐不住，悄悄跟俞瑜说，我们去摘桑葚吧。俞瑜有些惊讶地抬头，不禁失笑，小姑娘有时做事稳重，有时想起一出是一出，不过出去转转也不错。于是两个人轻手轻脚出了教室，跑到花园去。
　　胳膊长腿长的俞瑜自然是摘桑葚的主力，三两下就上了树，“哎哎哎就你头顶上，树叶挡着呢，有三个，小心点，别把汁液蹭你T恤上了，哎哎哎你不要故意把叶子往我头上扔”阿谷站在下面仰着头指挥，一边躲着俞瑜的袭击，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俞瑜更是笑得开怀，昨天的低落终于一扫而光。
　　差不多到了快上课的时候，俞瑜利落地从树上跳下来，用阿谷递来的纸擦了手，自然地顺手拿下落在阿谷外套帽子里的叶子。两人闹了半天摘了一大捧桑葚，被俞瑜捧着去洗了，回去分给了同学们，大家一阵欢呼，那桑葚酸酸甜甜的，很新鲜，味道很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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