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下第一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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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吕不韦来访，异人“你怎么看这次胜利？”吕不韦“魏赵联军胜了，而且是大胜”，异人“是啊”。吕不韦“但魏赵就好比两个人的两只手，一起去对付一个人的一只手” ，异人“这怎么说？”吕不韦“两只手长两个人身上，听两个脑袋指挥，要配合好就很困难”，异人“但这次是大胜”。吕不韦“这次有魏国信陵君，窃了魏王的兵符，杀了魏国的大将，才得以领兵来救。信陵君能窃几次兵符？魏国有几个大将给信陵君杀？天下有几个信陵君？”异人“但不是每个人都清楚这些，我担心如果有什么事，万一有民众硬闯进来怎么办？”过了一会，吕不韦才回到“应该不会吧，你自己多加小心”。两人又喝了会酒，吕不韦便回了家。
吕不韦回到家中，就让管家准备一份礼物，自己明天要去拜访信陵君。第二天，吕不韦来到信陵君府上，觉得和平原君有些许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同。接待自己的，是信陵君的管家文季。文季“吕爷请”，吕不韦“有劳”。文季“公子在和人对弈，这边请”，吕不韦随着文季，来到信陵君旁边。文季“公子，吕不韦来了”，信陵君头也不回的说道“知道了，你去忙吧”，文季退了出去。信陵君下完那颗棋，看了一下吕不韦，说道“听说你挺能耐的，你的事平原君和我说了一些”，吕不韦“小的做的事，跟公子窃符救赵这样的大义之举比，简直微不足道”，信陵君“什么大义不大义的，别拘束，随意些，这房里那边有几件宝贝，你随便看看吧，我这盘棋一会就完”。
吕不韦一直喜欢稀罕物，所以也就没客气，直接去看宝物。有一柄吴国的宝剑，由于各国的字，各有不同，剑上面的字，自己只认得一个夫。那剑有六十多公分，图案很精美。吕不韦拿在手中，剑不重不轻，很适手。信陵君看到吕不韦拿那剑仔细看，就说“那是吴王夫差最喜欢的一把剑，你应该知道，当年吴国的制剑之术天下第一，可惜后来被越所灭。这把剑是精品中的精品，吴王在死前让人把这剑带出吴，送到了晋国。后来我们韩赵魏三家分晋，这剑就到了魏国。勾践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据说继承了吴国的制剑术。我看只得其形，意却全部成了越国的意。越国造的剑，没有吴剑的柔和之美，规规矩矩冷冰冰的”。吕不韦“越国的剑，我也见过，剑的图案，很规整，也很漂亮，剑的品质也很好”。信陵君“吴剑好的是艺术品，越剑撑破天，是把杀人利器”。吕不韦拿着那剑看了又看，确实非常精美。不禁的挥了一下，也觉得非常顺手。不像自己家里那把越剑，挥起来有些费劲。吕不韦不禁赞叹“好剑！的确是好剑！”信陵君“只有这一柄，不然送你”，吕不韦“能有幸看到这剑就算不错了”。
吕不韦又继续看其它的，看到有几只别致的鼎。鼎能托于手中，比拳头大一些，上面还有些字，他也几乎不认识。信陵君边下棋，边讲解到“那是九鼎”，吕不韦大惊“大禹铸的九鼎？”信陵君“不是，是照着大禹鼎仿制的，和大禹九鼎一模一样，只是个头比大禹九鼎小很多。一两百年前，周人自己做的，可笑吧，我花了五十金给人买的”，吕不韦“挺别致的”，信陵君“周人出巧匠”。吕不韦每个鼎都看了一下，又继续看别的。
有柄剑，说是匕首，又没匕首宽。信陵君的棋下完，就走了过来说道“这也是吴国制的”，吕不韦“匕首？”信陵君“嗯”。吕不韦惊呼“难道是传说中的……”信陵君“据说这柄鱼肠剑，就是专诸用来刺杀吴王僚的那柄”，吕不韦本来已经放下，一听是鱼肠剑，就又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信陵君“反正我是不信就是那柄，刺君主的凶器怎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传下来，再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伍子胥应该销毁了吧。有过好几个人给我送鱼肠剑，都说是专诸那柄。这把最为精美，也确确实实是吴国鱼肠剑的精品”，吕不韦“以前只听人说过鱼肠剑，就是不知道什么样，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信陵君“你喜欢的话，送你吧”，吕不韦“公子真会说笑”，信陵君“不是说笑”。吕不韦“如此珍贵的东西，小的如何受得起”。信陵君“交个朋友，这些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吕不韦“那就谢过公子了”。有人来说酒宴已经准备好，但吕不韦有些意犹未尽，信陵君笑了笑说到“今天就到这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走喝酒去”。吕不韦要忙扫了一眼剩下的东西，还有一些玉石和其它的稀罕玩物，然后便随着信陵君去喝酒。
晚宴上，吕不韦觉得很自在，没有平原君府上那么拘束。晚宴后吕不韦坐上车，管家文季送来一个盒子。吕不韦“什么东西？”文季“公子给您的鱼肠剑”，吕不韦“代我谢谢你们家公子”，文季“好的”。吕不韦回到家中，就拿出鱼肠剑来看，一边看一边想着什么时侯办一次晚宴，邀信陵君来喝酒。
蝶儿看见吕不韦发呆，就问“主人在想什么呢？”吕不韦“在考虑想个噱头，请信陵君来府上喝酒，但最近也没什么事，不知道以什么名义好”，蝶儿“主人怎么愚钝了，理由还不好找吗，为他来赵接风，再找只熊来，这不就是理由吗？”吕不韦笑了笑说到“ 还是蝶儿机灵 ”。蝶儿“怎么没听过你要请平原君，你和平原君来往不也很频繁吗？”吕不韦“我和平原君是事务上的往来，和信陵君是交朋友”，蝶儿“还是不太明白”，吕不韦“平原君有些像我的上级，信陵君是我的朋友”，蝶儿“你又不是官员，怎么会是你的上级？”吕不韦“听不懂就算了，也许你慢慢会懂，帮我打盆水来，我要休息了”，蝶儿“好的”。吕不韦自从赵姬走后，隔几天去几个姬妾那睡一晚，不然都是一个人早早睡下。
前几天就听说盖聂到了邯郸，一直没机会，今天一有空，就赶去探望。这盖聂游历各国，遍访名剑名师，剑术很是了得。吕不韦“盖兄，别来无恙啊”，盖聂“吕兄，别来无恙”。吕不韦“看看你的剑术？虽然我也看不懂”，盖聂笑了笑“你都看不懂，还让我舞剑？”吕不韦“这几年游历的怎么样？”盖聂“我的剑术并没有新的招式”，吕不韦“这几年荒废了？”盖聂“不是，我在精简招式，把无用的摒弃，欠缺的改进”。吕不韦“招式不是越多越好吗？”盖聂“我以前也这么认为，一直在追求新的招式”，吕不韦“你以前总和我谈新招式，虽然我听不懂，怎么突然改变了？”盖聂“前年我去拜访名师的过程中，遇到一人 ，那人只用一招，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比划给你看”，盖聂舞了几下剑。吕不韦“你和他交手了？”盖聂“你听我娓娓道来，他这招是攻式，加之他灵活的步法，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吕不韦“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你说的”，盖聂“我攻过了，还不等我抓住破绽，他的凌厉反击就已经到了”。吕不韦“不等你抓住破绽，也就是有破绽啰”，盖聂“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这不懂剑的谈剑吗？”吕不韦笑道“因为我愿意听你唠叨？”盖聂“等着听我唠叨的人，能排到西门”，吕不韦“我也不想插队”。盖聂“你很敏锐，说话总能说到要害，不费劲。他的破绽就是拔剑那一下”，吕不韦“破绽也有了，那你打败他了？”盖聂“没有，他的破绽一闪而过，人家还未拔剑，你不可能动手啊”，吕不韦“那倒也是”。盖聂“他的策略很有效，只学一招，只用好一招”，吕不韦“你打算只学一招？”盖聂“我把好的招式归纳整理，我打算去烦就简，总结几招攻守兼备的经典招式。那人走的是个偏门，只要克制住他一次，那他就没解了”。吕不韦“就像有的铸剑师一样，以质取胜”，盖聂“对”。
吕不韦接着说到“我近几日要为一个人洗尘，你来不来？”盖聂“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吕不韦“我知道，是两个要好的朋友，还有几把好剑”，盖聂“你又没专门收藏剑，剑应该不多，我带上我的几把好剑，给你凑凑数”，吕不韦“那更好了”。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散去。
为何两人如此亲近？原来这和吕不韦送平原君的那块玉璧有关，吕不韦早年做生意经过楚国，得到那块石头。偶然间，在住客栈时被一伙计发现，盖聂也恰巧住这客栈。那伙计和贼人有往来，就通报了贼人。吕不韦出门，这伙计就跟在后头。盖聂见这伙计鬼鬼祟祟，也就跟了去。吕不韦走着走着，半道跳出四五个大汉，要吕不韦留下财宝。几人担心吕不韦走漏消息，拿到东西后想要灭口。正在此时，盖聂跳了出来，几招使出，贼人便丢下东西四散而逃。事后吕不韦千恩万谢，盖聂和吕不韦也越聊越投机，盖聂更视吕不韦为知己，自此两人来往甚密。
第二天有个猎户，送来了一头熊，吕不韦派人去告诉盖聂和异人，自己则亲自去请信陵君。第一个来的是盖聂，一个随从抱着几个盒子。吕不韦“多谢盖兄”，盖聂“谢谢吕兄的熊”，两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不一会，异人和信陵君也到了。信陵君挨着吕不韦，盖聂挨着异人。几人坐定，信陵君看着盖聂说到“久闻侠士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盖聂“哪里，哪里，我只是小侠士，您才是大侠士”。异人好奇的问“此话怎讲？”盖聂“我杀豪强，打恶霸，只是救几个人。而公子窃符救赵，救一国，乃大侠士也”。异人听盖聂如此解释，因为自己是秦国质子，就有些尴尬。吕不韦忙道“什么侠士不侠士的，大家都有几分侠气，都是侠。今天就不说侠了，只说朋友”。信陵君端起酒杯，朝异人敬了敬，异人回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吃过饭菜后，吕不韦说到“前几天去信陵君府上，得见若干宝贝，今天就着这机会，请各位看看我的藏剑，我的藏剑自然比不得信陵君的，虽然不算最好，但也勉强能看”，说完领着几人来到了放剑的地方。
吕不韦一一解释，这是吴剑，怎么来的，那是越剑，怎么来的，这是楚剑，怎么来的，那是秦剑，怎么来的……吕不韦藏剑并不多，就十几把，但藏剑五花八门，这个国家一柄，那个国家两柄，并不是专门收藏哪国的剑。
轮到了盖聂的剑，盖聂出来讲到“这把剑是……”，盖聂的剑都放在盒子中，并未取出。有个盒子没有打开，而且加了锁。异人笑道“盖先生这里面是什么宝贝，还得上锁，该不会是来路不正吧”。异人本来就是一无心之人，刚才坐盖聂旁边，你来我往已经熟了，也就很随意。不曾想，信陵君以为异人在影射自己的兵符，是让人偷的，就说到“该不会是你义子吧，这么小心翼翼”。异人听信陵君如此说，知道是在说自己认华阳夫人的事，但又不好发作，脸憋的通红。吕不韦听着话有些不对，忙说到“应该是个宝贝，我从未见盖兄如此小心”。盖聂也不理会别人怎么说，打开盒子，一层层的拨开盖着的丝绸，露出了一柄剑。那剑剑刃比一般的剑白亮，没有任何纹饰，细看有一些忽隐忽现的水波纹，比一般的剑纤细一些，轮廓没有别的剑那么规整，似乎有一些起伏，就好像一条随风飘飞的丝带。几人看到这剑，都非常惊讶，这剑和众剑的轮廓都不一样。就像是山间的一缕清风，就像是冬天独自开放的白梅花一样。都觉得不像是剑，但又确确实实能感受到它的锋利和坚毅。异人最先开口说到“这是什么剑，怎么如此与众不同”，盖聂“这就是莫邪剑”。几人无不惊异，都凑到近前仔仔细细的看。吕不韦“盖兄，宝剑配英雄，这剑也只配你，舞一段吧”，盖聂“这把剑，由女人舞起来，那才是物得其主，一会我拿别的剑舞一段吧”，吕不韦“也好”。信陵君“我以前见过一柄剑，据说那是干将剑，那剑和这剑，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相同之处啊”，盖聂“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两剑的剑柄，放一块能完完全全重合，好像是说两人心灵相通，干将剑什么样？”信陵君“和一般越剑差不多，但很锋利，纹理有一些特别，一看就知道是越剑纹理，但又稍显柔和。据我看不及这剑有灵气，这剑外柔内刚”，盖聂“干将剑的纹理有一些柔和？你没看错吧？”信陵君“我看的很仔细，那剑的确隐约透出一丝柔和，可能是在吴国冶炼的缘故吧”。盖聂“什么时侯在哪见的？”信陵君“前些年 ，有人进献给魏王”，盖聂“可惜我不得见”，信陵君“要是早些相识，只要还在魏王手里，定能让你见到，但现在……”，盖聂“区区一柄剑，公子乃行大徳大义之人”，信陵君“太过奖了”。
吕不韦担心异人和信陵君再起冲突，忙说到“让大家看看另一个宝贝”，盖聂心领神会，回到“什么好宝贝，拿出来看看”。吕不韦从一个柜里，拿出了一盒子，信陵君认出来，是自己府上的。吕不韦打开盒子，露出一柄剑。大家都围着看，盖聂惊呼“鱼肠剑”，吕不韦“你认得这剑？”盖聂“我以前在一个人那见过，那人是专诸的后人，一般人他不透露家世，我教过他剑，并发誓不告诉他人”。异人越听越起劲，就走到最里边，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剑。吕不韦“专诸后人，为何会流失此剑？”盖聂“不知道，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他看这剑，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信陵君“是了，我以为别人的推测是假的呢，别人说这是鱼肠剑，我还不信。有一天，一个和我有往来的武师，在临死前让人送给我的，并带口信说‘自己不想再背着山活着’，我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以为他说胡话呢”，盖聂“也算是个解脱，这剑是你送吕兄的啊”，信陵君“前些天，吕先生去我府上，我看他喜欢，就送给了他”。异人听到这，又慢慢的挪到了几人后面。蝶儿在旁边，看了看异人，又看了看其他人，就继续倒茶。几人又看了会剑，就回到了案前。盖聂说了些他游历的经历，晚宴结束已是亥时。
蝶儿等众人离去，就问吕不韦“为何会同时请信陵君和异人？”吕不韦“两人都有豪气，两人都算是落难，又都在异乡，我就没太在意。本来开始也好好的，但后来异人心直口快，不在乎秦赵魏之间的事，说错了话。由他们吧，大老爷们，这点事应该没什么。对了，剑还收到原位放好”，蝶儿“是”。
异人回去后，赵姬早睡了，异人又让方伯倒了壶酒来，方伯看着异人高兴，便问到“公子何事这么高兴？”异人“今天去吕不韦府上，遇到一侠士，他说他游历的事很有趣，从来没听过如此有趣的经历”，说完后突然想练剑，就随便拿了把剑，在家里照着盖聂舞剑的招式，胡乱舞了起来。叮叮当当的，一会碰到这，一会划到那。舞了好一会，累了才去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天下第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