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秘书同志》小小香

13、第十三章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五月一号，法定节假日的时候学生都会表现得异常兴奋，外地的学生早就买好票回家了，本市的学生比较方便，只需要打包几件衣服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回家度假日。
　　夏清为儿子安排了很好的黄金周旅游计划，因为是叶世柯提议的，所以地点从南到北都可以玩个过瘾，夏默本来想拒绝，后来想想反正是变态男人出钱，不玩白不玩，于是挑选了五天七飞的昂贵旅游线路，结果坐飞机坐到呕吐的夏默回来的时候已经人不像人了。
　　“玩得过瘾吧？”叶世柯笑得一脸灿烂得看着脸色蜡黄的夏默大包小包地拎着行李往房间拖，还不忘加上几声放肆的大笑。
　　妈的，下次出去再也不坐飞机了！夏默恶毒地诅咒着男人，还要亲力亲为地将买回来的纪念品一件件拿出来。
　　“爸！”夏默取出一个大盒子放到沙发上，“我给你买了鹿茸，妈的死贵！”
　　因为全程叶世柯报销，所以买了很多价格不菲的东西，还有人参高丽参，用得着的用不着的都给买了，反正不用自己掏腰包，替他省钱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贵你还买？”夏清从房间里整理好东西出来，看到儿子大件小件着实吓人，也免不了脸上一红，轻声骂道：“你怎么花钱一点也不靠谱，东西看也不看乱买一气。”
　　“谁说用不到，我上学耗精力，用点西洋参什么的不是很正常，鹿茸是买给你的，强身健体嘛，还有一些纪念品当然要买，难道去了一趟就这么空手而归啊，你说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的方向是朝向叶世柯的，对方心知肚明地点点头，没有一点计较的意思。
　　“你也可以学孙悟空撒泡尿，再用笔写上‘本人到此一游’不就好了。”从嘴上至少要赚回一点的叶世柯笑着补充。
　　“妈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夏默一眼杀过去。
　　“真是的，没大没小。”夏清拿不听管教的儿子没有办法，只能向叶世柯投去一记无奈的眼色，得到了对方完全不介意的淡笑。
　　“这个是你的！”夏默最后才犹犹豫豫地把压底下的礼品盒递给叶世柯，既然是对方出钱，如果什么都不买给他的话的确很过意不去。
　　叶世柯显然有点惊讶，倒是夏清一脸欣慰得推了他一把，才让对方缓过神来接过礼物。
　　“谢谢啊。”叶世柯笑道。
　　夏默甩甩手，佯装蛮不在乎的样子回身走进了房间，引得身后的两人一阵笑意。
　　“果然是容易害羞的孩子，不好意思的时候会躲起来。”夏清微笑地看着叶世柯。
　　“对啊，这点和渂一倒是很像啊。”叶世柯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物，不由失笑——临安笋干。

　　短短的七天很快就迎来了最后一天，本来想今天就回学校的夏默因为一个电话而不得不明天一早爬起来往学校赶。
　　接电话的是叶世柯，正好从厕所里出来的夏默看到对方笑得很猖狂，以为对方在抽神经，哪知将电话递过来的时候男人还不忘补充一句：“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是位外貌绝对一流的小姐啊。”
　　皱眉扫了他一眼，夏默接过电话。
　　“我是徐曼。”对方的突然来电让夏默有点措手不及，他直接冲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号码的？”
　　对方被他的语气吓到，半响才心有余悸地说出一句话：“是问廖可彦要的，不可以吗？”
　　夏默意识到自己语气像杀人，于是缓了缓说道：“没有，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哦，前几天打电话来听伯父说你出去旅游了，打手机你也没有接，所以今天才打过来的。”徐曼娓娓道来，可惜夏默没有心思听她说有的没的。
　　“今天晚上一起出来看电影好吗？”说了半天这句才是重点，夏默清楚徐曼在主动约自己，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可想象，夏默却认为这样的答案理所当然。
　　“没有什么为什么，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正想挂电话的时候，余光看到叶世柯也在接手机。
　　“晚上过来一起吃吧，夏清买了很多菜，特地叫我打电话给你……嗯，下班就过来。”就在叶世柯结束通话的前一秒，夏默赶紧转回头来对电话说道：
　　“好吧，晚上六点半在XX影院门口见面……等一下，五点吧，一起出来吃饭再去看电影好了。”
　　慌慌张张挂断电话，夏默转身躲进了自己房间。以目前这种情况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柳渂一见面的，真正有歪念的人向来都是自己不是吗？如果万一……就说万一吧，发生类似上次学校的情况的话，就没有什么酒后乱性之类的借口可以推脱了，左思右想还是应该避开自己的不稳定期，夏默匆匆取了钥匙和皮夹就打算出门。
　　“晚上渂一过来，你要出去吗？”叶世柯的语气就好像在描述“你喜欢的人来了”一般带有一种难以言语的看好戏心态。
　　“我晚上有事情，你们吃吧。”在门口赶紧系上鞋带，夏默总觉得那个人随时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不由一阵慌乱。
　　“哦——”叶世柯回过头来继续看电视，一边自言自语：“我还以为某人会很高兴。”
　　管不了对方到底是不是恶意的调侃，夏默甩上门快速跑出了自己家门口的那条小巷，直到埋没在公交车站的人群中，才稍微放松下来。
　　节假日的时候坐公车的人特别多，好不容易挤到车后门下了车，夏默感觉全身衣服都被磨薄了一层，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对中国人口形势严峻的问题深有感触。
　　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还不到四点，刚才出来太匆忙，连时间也没来得急看，现在唯有流浪街头无所事事了。在电影院附近随意逛了几圈也没有什么兴趣，看看已经快到五点了，无心再逛下去的夏默决定站着等半个小时得了，反正男生等女生完全天经地义。
　　肚子有点饿了，回头看到身后就是麦当劳，心想先来点开胃菜，于是当下就拐了进去。
　　正值就餐高峰时间，夏默挑了个队伍相对而言算短的位置站定，一边思考着几点回家比较适合，一边无聊地看着从自己眼前经过的人，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视线，惊得夏默差点直接往身后倒去。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怎么遇到柳渂一总是和吃东西脱不了关系？
　　侧身往旁边挤了挤，让自己隐没在队伍中，夏默才留心观察起柳渂一来。明明不是要到自己家里吃饭的吗，怎么还会出现在麦当劳？再说以他平时的饮食习惯，怎么挑也不会挑上麦当劳这一类的食物吧？
　　视线紧跟着对方移动，柳渂一拎着打包好的食物走到一个靠角落的餐桌边，夏默看到他对面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看到柳渂一的同时，女人站起身来对他绽开一抹甜美的笑容，然后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另一只手则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就这样在夏默堪称石破天惊的注视下相偕离开。
　　怎么回事？刚才自己看到了什么？夏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缓缓退出队伍坐到旁边的位置上，他认真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走进过麦当劳，没有看到柳渂一从队伍里出来，那之后当然也就看不到令自己如此窒息的一幕了。
　　“我和你们不一样，当然不会对她有意思，你放心吧。”
　　夏默想起不久前柳渂一对自己说的一席话，和我们不一样啊？果然不一样，因为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当然不会对徐曼有意思了是吧？原来当时这句话应该是这么理解的。夏默觉得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呆呆得坐着不知道何去何从，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从口袋里传来，他却连接电话的力气也被抽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