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Sacrifice(牺牲)》非鱼而语

8、第 8 章

　　控制哈米维什的身体让汤姆感到疲惫，在确定附近没有任何有思想的动物之后他选择离开哈米维什的身体让她由行走改为飘浮，对此他必须非常小心，毕竟让人看见有两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的学生在霍格沃兹城堡外乱飘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禁林深处，树木的浓密枝叶将傍晚消退大半的阳光尽数阻隔，汤姆里德尔以半跪姿态狼狈地蜷缩着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泥土之中，枯叶悄无声息将他袖袍以下白皙的部分埋进尘埃。
　　精灵水晶的碎片此刻默不作声落在汤姆身边，一如被汤姆为保险而施加昏睡咒的哈米维什姿势扭曲倒在不远处。
　　尽管借助水晶的力量，要融合魂器中被自己分离的灵魂仍然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跟主魂受损时日记本中记忆所携带的部分灵魂自我苏醒同时与主魂自然愈合不同，魂器中的灵魂在杀戮后被黑魔法强行分割从而困在某件器皿中。所以，它们只在客观上属于汤姆里德尔，而实际来说它们自我独立，在若干年被遗忘而沉寂的岁月里逐渐被黑魔法渗透，想要融合它们就必须接受被排斥乃至被伤害的过程。
　　黑雾从冠冕和奖杯上源源不断翻涌而出，像是妖女的黑纱幔将汤姆裹挟其中，破碎的灵魂发出比人鱼惊叫更悚然的锐鸣，黑暗的魔法力量不断在他的血脉中冲击奔走。
　　哪怕他是无所不能的黑魔王，在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助与痛苦，这种痛苦不受意志力的控制，而来源于汤姆自身，它的本源是同属他自己的灵魂之间近乎毁灭性的撕扯。
　　汤姆里德尔能明显感受到来自于水晶汨汨流淌的银光倾泻入他的身体，疼痛被一点点缓解，这是他唯一的安慰，只要熬过了这一段，他将拥有一个相对完整的灵魂。
　　挣扎中理智逐渐流失，汤姆享受着灵魂聚合带来的更为强大的力量，可笑的是他分裂灵魂为了让自己获得永生，却又为了重生千方百计愈合它们。他的一生就像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而伟大的黑魔王，绝不允许自己的生命沦为他人笑柄。
　　短时间膨胀的力量使汤姆难得的无法保持清醒，恍惚间他看见了匍匐在自己面前的仆人，看见了自己终生谋求的成就，看见邓布利多的死亡，还有失去保护不堪一击的救世主波特。
　　不过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是谁？
　　哈米维什？
　　这个名字和理智同时进入他的大脑，此时疼痛导致的灼烧感已经退去，增强的魔力稳健跟随血液流遍全身。汤姆里德尔睁开眼睛，对上哈米维什迷茫的目光。
　　融合灵魂后，他的身形比学生时代消瘦颀长，深刻五官和苍白皮肤的组合恰到好处，瘦削而沉郁的面容让他在幽暗的禁林里看起来显得阴森，却也衬得他更加英俊。
　　哈米维什注视着汤姆，反映在她脑海中却全然不是眼前汤姆里德尔的模样，而是一团灰色的尘霾。尘霾逐渐演化成黑墨色灵魂。汤姆的面孔在她的脑海里扭曲拉扯，发出刺耳的嘶吼，最后她只能看见一双愤恨而孤独的眼睛，闪着红光。
　　泪水却无法自制从眼角滑落，仿佛并不是她在悲哀。
　　“汤米？你好像……变帅了？”
　　哈米维什抬起还没有什么力气的手抹去脸上莫名的泪珠，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希望那只是一个梦，可是……
　　汤姆里德尔在哈米维什伸出另一只手前用飞来咒夺走了离她近在咫尺的魔杖，“别来这套了，盖嘉尔。”
　　哈米维什被汤姆拎着衣领撞在身后粗壮的大树上，疼痛带来的眩晕让她闭上双眼，而后她始终不敢睁开。
　　汤姆用属于哈米维什的魔杖死死抵住她的脖颈，用一种比耳语高不了多少的阴冷语调逼问她，“告诉我，我是谁。”
　　“什么？我不……”
　　“你知道，盖嘉尔，你已经知道了。”汤姆将魔杖又往她颈部的皮肤里捅了捅，如果换成一把刀，这样的姿势足以要她的命，“告诉我，盖嘉尔，我是谁。”
　　他是谁？哈米维什缄口不言，对恶咒的熟练，对黑魔法的痴迷，对邓布利多的仇恨以及对救世主哈利的鄙夷，如果这些仍然不能说明问题，那么凭空出现在她脑海中而显然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段足以告诉她一切。
　　“回答我，盖嘉尔。”
　　“伏地魔，你是黑魔王伏地魔。”或许是因为害怕，或者汤姆的魔杖限制了她声带正常的颤动，导致她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你看见了。”一个陈述句。
　　汤姆里德尔在融合魂器的时候就意识到，他魔力和情绪的不稳定都将致使自己的回忆和思想暴露在哈米维什的脑海里，哪怕她还在昏睡，这样的危险仍然不可避免。
　　但恢复理智之后，他才发现问题其实更加棘手，换句话说，这种潜在危险并不是暂时性的，融合分裂的灵魂让他魔力大增，他强大的力量正在影响哈米维什，剥夺她的生命力，与此同时他与哈米维什思维间的屏障却变得模糊不清，他的记忆他的思维也同样在影响她。
　　由于融合灵魂是短暂的混乱，他甚至搞不清哈米维什在他的记忆里看见了多少，也许只有一部分，只有他强大后的一部分，也可能……她看见了全部，他所有的过去，他肮脏不堪的童年。
　　魔杖的尖端因为汤姆难以自制的愤怒迸发出火星，哈米维什细嫩的脖颈立刻破了皮，鲜血顺着梗起的经脉流淌下来，在锁骨间下洼处暂时淤积。
　　哈米维什脖子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扩大，而她的颤抖导致血液流速更快，流血不能导致巫师死亡，但伏地魔可以。
　　“不，拜托，冷静一点，你不能杀死我。”
　　一方面哈米维什的恐惧让汤姆满意，而另一方面她的话却让汤姆感到不快。
　　没错，他不能杀死她，在盖嘉尔无意提供的古魔法典籍中他了解到，他和哈米维什盖嘉尔之间的联系遵循一个近乎是矛盾的原则——他的强大势必消耗哈米维什的生命，可除此之外哈米维什受到任何伤害，都将削弱他的力量。
　　汤姆对此非常不满，就像是在他追求力量追求权利的过程中拖了一个大麻烦，而他竟然不能杀了她。
　　“盖嘉尔，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还要多。但如果我只是给你施一个恶咒，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他只是吓唬她，毕竟他也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后果，汤姆决定融合灵魂后的适应期一过，他必须立刻找到办法解决这个该死的现状。
　　“哦不，我只看见了一点，我想……是波特之后的事。”哈米维什狼狈的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汤姆里德尔，语气慌张，“拜托，不是我想要看见的，不要杀我。”
　　眼见达到效果，汤姆松开手让哈米维什摔在地上，然后帮她修复了伤口，“如果你发誓效忠我，也许我会放过你。凭你的资质能为我效忠是你的荣幸。”
　　他不嫌弃她完全是形势所逼，等怒火过去，汤姆不得不承认自己仍然要利用这个女孩，毕竟他不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霍格沃兹，并不是他害怕邓布利多，只是就现在而言他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甚至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复活”，他无法同时与邓布利多和整个霍格沃兹抗衡。当然，这只是目前，他发誓这样的现状很快会改变，伏地魔永远不向任何人低头，他也永不会被打倒。
　　“好吧，当然，我发誓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哈米维什摸了一下恢复如初的脖子，回答的非常干脆。
　　“盖嘉尔，你在看我的思想。”
　　“真的不是我想看。”
　　对于哈米维什的回答，汤姆无法反驳，因为他的强大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在增强，对于他来说有利有弊，利在可以通过消耗哈米维什的生命力让他更快恢复力量，弊端是他无法阻止哈米维什看见一些他的想法，只能在这方面更加小心。
　　而令汤姆真正感到无奈的，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在拉拢一个还没有念三年级的蠢货巫师，这一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盖嘉尔，永远不要背叛我。”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