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Sacrifice(牺牲)》非鱼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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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看来你是不会承认了。你根本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我叫回来的，对吗，汤米？”女孩努力从黑魔王先生脸上看出点什么。尽管他现在掩饰得很好，但刚刚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分明在他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慌张。
　　“我……什么时候我要对你有问必答了？”汤姆摆出一副不愿合作的样子，挥挥手让桌上的羽毛笔假意书写起来，而实际上那支笔连一滴墨都没有在纸上留下。他确实不想回答哈米维什的问题，是他叫烦人精小姐回来的，但这仅仅意味着他希望她回来，而不是说她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回来，显然，她没选中一个正确的时机。
　　“我很忙，哈米维什。”他背过身去，一边随意整理着书桌上凌乱摆放的书本，一边等待着说出这句话的后果赶紧降临。按哈米维什的脾气，听他这么说，她应该摔门而出自己去游荡了，这样她就能给他留出一些时间，处理一些紧急发生又很重要的事情。由哈米维什突然回来而导致的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然而……这么完美的情况，只可能出现在计划里。
　　汤姆等了许久，从几十秒等到几分钟，哈米维什却没有一点动静。由房间里空气的波动和他所感知到的哈米维什的心情来判断，他可以确定哈米维什在生气，但她就安安静静的在他身后，坚决不发出任何声音。
　　“哈米维什？”
　　“嗯？”
　　他转过身，哈米维什正坐在床边，歪着头，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你呢？你又在忙什么？”没有给他拒绝回答的机会，哈米维什直接指着桌面问道，“那是……我爸爸的信纸吧？”
　　屋里一片死寂。
　　其实，他叫哈米维什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收到这封信。盖嘉尔先生的信突然出现，打乱了他对这一天的所有安排。原本他几乎已经说服自己，不论这一天是不是他的生日，也不论过生日这件事到底有没有意义，如果哈米维什希望在今天做些什么类似于庆祝的事或者只是玩乐，他可以不必吝啬这一点时间。通俗来讲，他不是不能陪哈米维什做她想做的事——任何事。
　　但收到这封信之后，时间就不那么充裕了。他需要立刻去见盖嘉尔先生，越快越好，并且盖嘉尔先生信里与他计划的这一切，最好不要让哈米维什知道。实际上，他和盖嘉尔先生早已经决定了，在对结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不会向哈米维什透露关于实际计划的任何一个字。同时，他也很清楚，在这个计划里，他和盖嘉尔先生都对彼此有所隐瞒。
　　所以，让哈米维什了解这些事情毫无意义，她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事情或者让她自己变得更糟糕。
　　“爸爸他说什么了？”哈米维什仿佛料到汤姆不会开口，于是自己打破了房间里尴尬的沉默。
　　“没什么大事。”显然这个说法哈米维什不会相信，汤姆补充道，“说了关于前些日子……”
　　“圣徒的事？”
　　“对，德国境内每周都有巫师失踪，参与调查的圣徒也遇见了袭击。”盖嘉尔先生确实在信中提到了这些，为了解释前段时间自己的失联，并且，汤姆有种预感，盖嘉尔先生是想隐晦的提醒他什么，就像他之前所想的一样，有一些独立于过去纠葛之外的阴谋，正在魔法界悄悄的展开。
　　“爸爸他们就是去调查了吗？也遇见袭击了？”哈米维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几次错寄给她的信里，那两张照片，同时这样的画面也传递到了汤姆的大脑之中。
　　“没有说。不过邓布利多去找格林德沃了。你爸爸提到，邓布利多最近会有些忙。”所以他们要趁邓布利多忙于其他麻烦的时候，解决自己的事情，盖嘉尔先生就是这个意思。按照信的内容来说，可能还不止邓布利多一个人有麻烦，或许未来，很多人都将陷入这个未知的麻烦当中，看盖嘉尔先生欲言又止的态度，这个麻烦未必与他无关。
　　“可能吧……”
　　哈米维什皱着眉头，一边念叨一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眼下这情景让黑魔王先生突然觉得有些诡异。他很少能想象出自己和哈米维什一本正经讨论问题的样子，尤其讨论的还不是关于他们自己的问题。这就好像哈米维什有一天突然问他澳大利亚的小熊饼干和瑞典的哪个好吃，然后他认真的就此问题做了一番演讲——这一切就是天方夜谭。汤姆愣了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关心起小熊饼干的问题。
　　“好啦，不管这些！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哈米维什忽然蹿到汤姆面前，让正在开小差的黑魔王先生下意识后退，撞上了书桌，“你怎么那么紧张？”
　　她没有说是因为自己鲁莽的行为紧张，还是刚刚她回来的时候。
　　汤姆注意到，哈米维什虽然表面上极其热情的贴了过来，但她的目光一直试图绕过他去瞄那张被他恰巧挡在身后的信纸。
　　“哈米维什。”
　　“怎么了？”
　　“你不相信我的话？”
　　当女孩终于把注意力集中过来后，黑魔王先生不着痕迹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让信纸完全离开了哈米维什的视线。他并没有质疑哈米维什的意思，只是企图让那封信的事蒙混过关。
　　“这该怎么说呢？”女孩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此时他们靠的很近，身高差距要求她必须抬头才能直视汤姆的眼睛说话，“梅林知道，汤米，你的可信度实在不高。”
　　“你确定？”
　　“非常确定！”
　　“比如说呢？”
　　“比如说……”哈米维什渐渐露出一个危险的坏笑，她拽着汤姆的衣领强迫他低下头来跟她说话，然后一字一顿的问道，“亲爱的汤米，你要不要说说——你和桃金娘是怎么一回事呀？”
　　向梅林发誓，她不是故意要问的，只是汤姆的问题让她不得不想到今天自己的见闻。
　　“亲爱的哈米维什。”黑魔王先生做了一个恶心到自己的表情，回答道，“我记得我可从来没过问你和波特的事。”
　　被点名的女孩顿时犹豫了一下，她印象中并不是没有，但看着这个男人义正言辞的样子，他的话又好像具有异常的说服力。
　　“那就算你没有吧。但我可没有挖空心思堆砌辞藻去夸波特帅。”
　　“因为你辞藻匮乏。”
　　“可你夸桃金娘漂亮！”
　　汤姆摊了摊手，并没有否认，“那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而已，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你还一脸花痴的说小巴蒂·克劳奇长得帅。”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哈米维什一时语塞，她确实夸过克劳奇不止一次，甚至连“一脸花痴”这个说法她都无话反驳，最要命的是，她是真心实意的觉得克劳奇长得帅的。好吧，亚瑟王的梅林啊，这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不仅说了她漂亮！你还说你喜欢她！汤姆·里德尔！你居然说你喜欢她！”哈米维什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按着汤姆的肩膀一把将他推撞在书桌上，“怎么样，大骗子，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那不过是说说而已。”在女孩即将控诉他之前，汤姆云淡风轻的打断了她的思路，“倒是你，哈米维什——”
　　“我怎么了！”
　　汤姆带着一丝坏笑慢慢逼近的脸，让哈米维什心中突然涌现出一大堆不祥的预感。
　　“没怎么，不过——”黑魔王先生用一种非常平静平和以及平稳的语调问道，“不过，一直忘了问你了，哈米维什，昨天晚上你睡哪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