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鸣]狐》点南木

9、Chapter.8

　　木叶村的黄昏也是外来游客必然要看的一道风景。枫树本是翠绿得仿佛滴出水来的叶子，在霞光之下是晚秋般火红的颜色。秋凛狐出火影塔向漩涡鸣人居住的小公寓踱步过去，眼前残阳如血，竟是让他想到了那日宇智波佐助那双狰狞的写轮眼。

　　他叹了口气，突然有点无措于面对漩涡鸣人。他不怕事实败露，却是不忍去面对鸣人早已鲜血淋漓的心。

　　从小到大，漩涡鸣人恶作剧、犯蠢、大大咧咧嘻嘻哈哈，所有人都认为他脸皮厚，看得开，内心强大坚不可摧。然而，真正表里如一的人世上又得几个？若真像他们所说那般，他宁愿相信漩涡鸣人真的被春野樱那怪力女把脑子打傻了。

　　成长，无非是在心脏两旁砌筑一道又一道的城墙。

　　他猜对了一半。打开那扇简陋的房门时漩涡鸣人仍然是笑容灿烂，大大咧咧拿出两杯泡面跑前跑后。

　　“这东西没有任何营养价值，你居然还敢吃这东西。”秋凛狐捋了捋衣摆坐在嘎吱作响的凳子上，盯着他放在桌子上已撕开包装准备冲泡的泡面。

　　听到开水响，漩涡鸣人忙过去拔掉电源，“没有营养，我这不也是健健康康十几年过来了么。”他笑呵呵把泡面盖好，计时器在一旁咔哒咔哒想着。

　　秋凛狐静静坐着，经过一阵内心挣扎，他终于轻咳一声张口试探：“宇智波……现在下落不明，他……”

　　“我知道。”话接得如此干脆，就像他早就料到一般，依然是安静地看着计时器。

　　“他从未有过回村的意愿！”秋凛狐看着他毫无波动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站起来，声调也不由提高了几分。在漩涡鸣人抬头望向他的时候，他确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但心中莫名有一种力量支撑着他，没有选择尴尬而狼狈地转身坐回，而是直直对上漩涡鸣人投过来的目光。

　　漩涡鸣人片刻后将视线收了回去，秋凛狐暗自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没等秋凛狐回话，计时器开始滴滴作响，被他娴熟地一巴掌拍关掉。三分钟过去得就像三秒，其中人却从未自知。

　　“不管他想不想回来……对现在的我来说，能看到他其实就足够了。”他嗅着泡面的香气，心满意足的表情和他与宇智波佐助在一起时的表情无异，甚至给人一种错觉，宇智波佐助一直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

　　然而他的这句话明显出乎秋凛狐的意料。他愣了半晌，这句话在他脑中回转了几十遍，才确认一般地从牙缝挤出来：“即使他背叛木叶……”

　　“即使他背叛木叶，”漩涡鸣人将口中的泡面咽下去，“只要他活着就好。”

　　只要他活得好好的，还能一如既往地喊我吊车尾就够了。

　　“如果他真的不肯回头……”

　　秋凛狐觉得奈良鹿丸是唯一能够暂时信任和寻求帮助的人。这个终日哈欠连天懒懒散散的人却睿智得很，让他不爽的就是烟不离身，还好他秋凛狐能够忍一忍。

　　难道鸣人他是要放弃带回佐助了吗？

　　这个支撑了他十几年的信念，竟然是如此云淡风轻地被他销毁，就像扔掉厨房里的垃圾一样平常而理所应当？

　　如果是他，秋凛狐想他指不定就会和漩涡鸣人上次那样一蹶不振郁郁寡欢。

　　即使是奈良鹿丸，对于漩涡鸣人的反应也是表示意想不到。他思考半晌，待到两指间的烟卷已有一半变作烟灰，才掸了掸开口。

　　“也许鸣人他……知道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奈良鹿丸狭长的双眼对上秋凛狐疑惑的目光，“甚至，知道的远比我们所了解的多得多。”

　　秋凛狐皱起双眉思考了半晌，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倏地直起身子，向漩涡鸣人家的方向飞奔过去。

　　奈良鹿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把手中快要燃尽的卷烟掐掉。

　　他不敢断言自己是否最了解漩涡鸣人，但以他的智商与思考方式来看，到底谁才是真正追逐猎物的豹子，谁城府颇深谁心思单纯，绝不是眼前所见耳中所闻那般简单。

　　而十几年的羁绊与救命之恩，哪个会是胜者，亦是无法定论。

　　他折返火影办公室，战后复兴一派和平，觉得自己此时能做的也就是去火影那里打打下手。

　　旗木卡卡西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甚至眯起好看的眼睛向他挥手打招呼，之后才反应起手中还拿着那本《亲热天堂》，尴尬了一阵忙把它收了起来。

　　奈良鹿丸无奈，刚张口想要提醒火影注意影响，传来一阵猛烈而急促的敲门声。

　　不待卡卡西开口，便有一抹樱色闯了进来。春野樱好看的双眉拧在一起，两掌猛地拍在火影办公桌上，带着哭腔。

　　“鸣人他不见了！”

　　TBC.